最近幼崽们最喜欢的事,除了来海边捡海螺沙蟹向大人换取小鱼干,就是来捡这些漂亮的贝壳。
南渊把草鞋脱了拎在手上,赤脚走在沙滩上。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沙子褪去正午时的滚烫,温柔地包裹着脚底,如同在做足底按摩。
白色的浪花爬上有些倾斜的沙滩,又因为没有爪钩滑落回去。
它揣在身上的浅蓝色贝壳遗落在沙滩上,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捡起。
这个贝壳大概是海浪十分珍惜的装饰品,被冲刷打磨的光滑漂亮,却被亚兽人捡走捏在手里。
海浪大概实在有些粗心,一会儿掉落一片紫色的扇贝,一会儿又遗失一个尖尖的雪白螺壳。
被跟在它身后的亚兽人一一捡起。
亚兽人同他身边的兽人说起海浪的丢三落四,离去的海浪却偷偷发笑。
那明明是它送给这个好看的小家伙的礼物!
“这些贝壳和海螺好漂亮啊,帮我拿着,我回去做个风铃,挂在窗子上。”
南渊嘴里总是会蹦出许多新奇的词句,银野并没有问他风铃是什么东西,只撩起坎肩,将他丢过来的贝壳兜在怀里。
南渊一起身,就看到银野撩起的衣摆,和露在外面的结实腹肌。
南渊:……
大狼狗又犯规!
捡够了贝壳,南渊转身,头也不回的往他安置的抬网那边走。
银野连忙跟上。
这个抬网已经两天没有起过了,鱼儿和虾蟹盘踞在藤网上方,正准备吃完最后一点食物后便离去。
结果被一网打尽。
手边没有藤筐,银野只好先回了一趟部落,带来两个大藤筐。
将鱼获装好,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即将掩去,两人正准备回去,就听到海底传来一声悠扬的歌声。
鲛人小姑娘虎鲨伴随着歌声浮出水面,看到南渊,她眼前一亮,抬手用力的挥了挥。
“南渊!好久不见啦!”
南渊转过身,“好久不见。”
出于礼貌,他面对虎鲨时露出了笑脸,结果右手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他莫名地看了一眼罪魁祸首,无声询问。
干嘛!?
银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南渊还是读懂了他眼里的醋意。
他轻轻叹气。
醋精!
不过回头看向虎鲨时,也收起了笑容。
虎鲨看清两人的互动,也没凑上去自讨没趣,只提高音量同南渊说话:“我阿父让我问问你,可以和你们交易了吗?”
再有十几个日落就要下雪了,她们交换了兽皮回去还要赶制成衣物和毯子。
得到南渊肯定的答案后,虎鲨再次看了他一眼,挥挥手转身栽进了水里。
“再见,我明天和阿父一起过来。”
告别虎鲨,两人回到部落,把蓝鲛部落明天会过来交易的事告诉了族人。
自从虎鲨向南渊示好失败之后,鲛人只来过山南部落一次。
幼崽们整天到处玩耍,丢三落四的,除了脖子上的珍珠项圈,其他的珍珠早不知道玩落到哪里去了。
听到明天鲛人会过来,崽崽们顿时欢呼,纷纷钻进屋子去寻找自己拿得出手的小玩意儿,准备再和虎鲨交换一些珍珠。
南渊通知了族人后就准备回家了,这时虎藤找了过来。
“明天我准备出发去狩猎,银野你去吗?”
银野闻言看了南渊一眼,并没有犹豫,“去。”
下雪前十天左右狩猎队会再出去一次,留给他们独自狩猎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没什么想和鲛人交换的东西,于是约好明天一早就出发。
虎藤说完话就回家了,银野则把南渊送到了家门口。
“做风铃要打孔,你帮我一下吧。”
“好。”银野点头,两人一起走进屋子。
房间里,南渊找来之前剩下的纱线,坐在用来照明的火堆面前。
银野负责用兽化出来的犬齿在贝壳上咬出一个洞来,他接过之后穿在纱线上打个结。
很快,一串简单的风铃就做好了,南渊掂着脚把它挂在了房间的窗户上方。
恰好一阵微风吹来,撩拨着风铃上的贝壳和小海螺互相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我回去了。”身后传来银野的声音。
南渊转身,第一次主动拉住了他的手,红着耳根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但银野已经心领神会,他胸膛里那个东西突然猛跳了几下,他走近南渊。
两人四掌交握,身躯贴得很近,南渊甚至能感受到打在发顶的呼吸。
“我可以在这里睡吗?”银野率先开口打破宁静。
“外面好黑,我害怕。”
南渊:……
这个借口拙劣到无力吐槽,但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夜里,火堆上的明火渐渐熄灭,房间彻底昏暗下来。
床铺上,两道身影中间似乎隔着楚河汉界,谁也没有越过半步。
南渊细细叮嘱银野:“明天你和虎藤单独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吧啦吧啦吧啦……
银野安静地听完南渊的话,轻轻应答,然后也叮嘱南渊不要一个人离开部落。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却一直没得到回应。
银野侧过头,亚兽人呼吸清浅,已经睡着了。
黑暗里,兽皮毯拱起两个包,其中一个动了动,往另一个那边靠近了一些。
再一些。
直至紧紧贴在一起。
感受到身旁传来一股暖意,南渊翻了个身,将手臂和小腿搭在了那个巨型暖宝宝身上。
第64章
清晨,南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身旁的被窝里残留着余温,昭示着另一个人才离开不久。
他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愣,这才缓缓起身。
银野似乎已经出发了,屋子里并没有属于其他人的动静。
厨房的陶锅里温着食物,也不知道银野什么时候起床做的。
简单洗漱完吃过早饭,南渊先把还没晒干的野菜和松毛菌端出去铺开,又剁了些土果碎喂灰羽鸡。
厨房角落里有一小堆土果皮,大概是银野做早饭时削出来的,也一并丢进食槽里。
鸡圈里的灰羽鸡和花羽鸟可不管它是皮还是肉,脑袋一点一点的啄得欢快。
趁它们进食的时间,南渊钻进鸡舍摸出几个蛋,回到屋子放进了装鸡蛋的筐里。
筐子里已经有大半筐鸡蛋了。
现在南渊一共养了二十几只灰羽鸡,每天最少能捡八九个蛋,多的时候甚至有十一二个。
哪怕南渊每天煮四个,自己吃两个,给银野塞两个,偶尔也会做成菜,每天好几个鸡蛋也有些消耗不完。
最开始的时候还可以用水煮蛋跟幼崽们换小海螺。
现在除了尖齿,家家户户都养了灰羽鸡,大房子那边更是养了三十多只。
吃得太多,幼崽们也开始挑拣起来,只要滋味儿更好的肉干和小鱼干了。
天气凉快的时候,生鸡蛋最多能放半个月多一点,再这么攒下去,最早那批蛋都得放坏了。
看着筐子里比鸡蛋大一圈,快赶上鸭蛋的蛋,南渊灵光一闪。
可以做成咸蛋!
虽然没有高度白酒消毒杀菌,做咸蛋的成功率会低一些,但总好过全部坏了好。
而且现在做的话,刚好雪季能吃上。
雪季本来就食物匮乏,正好多一点花样!
不过他现在手里的盐也不多,和犬族兽人交换过后,部落的盐也并不是很多,南渊只能暂时放下这事。
今天蓝鲛部落就会过来交易,到时候直接用粗盐做咸蛋,还不用浪费他们辛苦晒的细盐。
想到这里,南渊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走到平台边缘往外看了一眼。
蓝鲛部落居住的岛屿离海岸并不算近,海边还没有人上岸的身影。
他只好又走回去。
想了想,南渊又去看了一眼拴在部落旁边树林里的那头角兽。
角兽被长长的藤蔓栓在一根树下面。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