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祭司外出采药被他们抓住了,他们让族长把盐交出来……”说到这里,大黄顿了顿,目色沉痛。
“我们明明都把盐给他们了,可他们还是打伤了祭司,害得他……”
众人这才知道,旁边已经没了气息的亚兽,就是那位面容慈祥的老祭司。
“太过分了!”猫林握拳,狠狠锤了一下墙壁。
银野低头看了一眼安静蜷缩在地上的老祭司,低声问:“那那些灰狼兽人呢?”
“他们?”大黄提起那些人,就忍不住牙痒痒,龇着牙恨恨道:“那个叫林的,和另外一个被我们咬死了。”
“也就是说,跑了一个?”甜犬同阿父一样龇着牙,恨铁不成钢地锤着地面:“阿父,你怎么能让他们跑了呢?那些坏兽人,害死了祭司,还害得族长断了腿,应该全部咬死才对!”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们只让族长一个人去,不然就要咬死祭司!”
“林是巨石的弟弟。”忽然,银野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
“嗯?什么?”大黄不解地看过去。
银野把手里的绷带递给南渊,继续道,“巨石是灰狼部落最强大的年轻兽人,他一直想当族长。”
作为最有可能推翻白尾,坐上族长之位的兽人,巨石在灰狼部落里有很多拥趸。
而林是他的弟弟,也是唯一的亲人,“所以,他很有可能带人来报仇,你们要做好准备。”
第120章
狼松死后,林和另外两个族人好不容易摆脱银野的追赶,只能灰溜溜地回部落。
经过犬族部落的领地时,他们本来打算夹着尾巴悄悄离开的。
可偏偏让他们遇上了出门采药的老祭司。
老祭司原来有一个继承人,可惜那个年轻的祭司在灾难时不小心跌入山崖,回归了兽神怀抱。
反倒是他,老胳膊老腿的,靠着族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保护活到了现在,不得不重新拾起祭司的责任。
秋季是万物收获的季节,老祭司同以往一样,在两个兽人的保护下出门采药,结果一不小心走得太远,刚好撞上逃窜至此的林。
犬族部落和山南部落交好,林知道他们手里一定有盐,于是计上心来。
他们偷偷脱离队伍,本来就是为了从山南部落手中抢到盐,好把没能换到盐的白尾比下去,让他的哥哥巨石当上族长。
可现在盐没弄到,还损失了好几个族人,回去一定会被白尾惩罚。
林索性抓了犬族祭司,要挟犬族部落交出盐,一样能达成目的。
到时候巨石当上族长,他就是族长的弟弟,死几个族人而已,也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于是林和另外两个同伴偷袭了保护老祭司的兽人,将他抓了起来。
他们留了其中一个兽人一命,让他回去报信,让金毛一个人带着所有的盐来换他们的祭司。
“如果不听话,我就咬死这个老东西!”林将老祭司踩在脚下,恶狠狠地对那个兽人说。
这两年犬族部落里没再出现能够感知兽神的人,老祭司就是他们唯一的祭司。
盐没了可以想办法再换,祭司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虽然恨极了林害死他们的族人,金毛还是忍着愤怒,带着盐去找了林。
大黄不放心他独自前去,毕竟他们和灰狼兽人打过交道,那些兽人没一个好东西。
于是他让金毛拿出所有的盐,借口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跟了上去。
反正对方有三个人,想来也不会介意区区两个犬族兽人。
事实也是如此,本来交换很顺利,金毛把盐给了林的同伴,林就把老祭司还给他们。
可林手劲太大,把老祭司推向金毛时太过用力,老祭司摔倒在地上,头磕到石头,顿时血流如注。
老祭司已经上百岁了,哪经得起这番折腾,当即就昏死了过去,呼吸也微弱到几不可闻。
金毛和大黄以为老祭司回归了兽神的怀抱,顿时红了眼,也顾不得对方人多体型还大,冲上去要给老祭司报仇。
犬族兽人的体型没有灰狼兽人的大,还占尽劣势,两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合力咬死了林和另一个灰狼兽人。
拿着盐的灰狼兽人眼见不敌,竟然随手把盐扔进了河里,然后逃了。
咬死两个灰狼兽人,两人也不是一点代价都没付,金毛前腿被咬断,大黄也受了不少伤。
他们追不上那个逃掉的灰狼兽人,只能转回来挽救落进河里的盐,结果两头落空。
带着老祭司回部落的路上,大黄才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但一直昏迷不醒。
金毛当即让大黄回部落里叫人,准备带着老祭司到山南部落求医。
可山南部落实在是太远了。
即便犬族兽人日夜不停的全力奔跑,老祭司还是没能撑到抵达山南部落。
那天夜里,老祭司突然醒来,看起来无比精神。
众人一喜,还以为老祭司好了,年轻一代的兽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回光返照,只有大黄和金毛一脸沉重。
老祭司叫停了队伍,交代了许多遗言,最后,他慈爱的抚摸着金毛的脑袋,道:“我在梦里又见到了兽神大人,祂是那样的温柔……”
“我老了……胳膊腿经常发疼,路也走不动了,去到祂那里没什么不好……只是……只是放心不下你们……”
他渐渐没了力气,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声音也越来越小,“要是你们生了病……嗬……”
老祭司当了好几十年的祭司,眼前这些兽人年岁都不算小,大多已为人父,可也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从一个个吃药都会哭闹的小崽崽,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强大兽人。
说起来,还真是舍不得呢……
临闭眼前,老祭司为部落做了最后的建议,他说:“如果……一直没有新的祭司出现……你们就去山南部落……那个小祭司……他很……”
话未尽,老人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甜犬和大黑等人就是在这个时候碰到他们的,来不及先回部落,他们又和队伍一起折返回山南部落求助。
半路上,金毛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索性南渊及时给他处理了伤口,让人给灌了一大碗糖盐水,一夜过去,已经昏迷了两个日落的金毛总算睁开了眼睛。
提起被他们咬死的林,金毛完好的另一只爪子将地上的兽皮抓出几道裂痕。
‘来就来!正好我们也要找他们报仇!’
“就是!祭司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大黑义愤填膺。
那可是照顾了部落几代人的老祭司,看着他们所有人长大,深受族人爱戴。
灾难的时候,丛林里没有野兽,他们找不到吃的,年轻的兽人宁愿自己饿死,也要把仅剩的食物留给老祭司,还要骗他说自己已经吃过了。
可他们精心照顾着的老祭司,却被该死的灰狼兽人给害死了。
‘我们部落和灰狼兽人不共戴天!’金毛龇着牙,虚弱的嚎叫。
南渊蹙着眉,看着甜犬将褪去僵硬后重新变得瘫软的小兽抱回藤筐里,回忆起那位面目和蔼的老人,心里有些难过。
他轻声问金毛:“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吗?”
两个部落之间关系一直很友好,说起来,还是他们引来的狼松的觊觎,又没能抓住林,才造成了如今惨痛的局面。
虽然这种事算不到他们头上,南渊还是想尽可能的弥补一下犬族部落的损失。
金毛趴在兽皮上,硕大的脑袋点了点,‘我们的盐掉进水里全部化掉了,你……你能先给我们一些吗,兽皮等之后我们再给你。’
“当然!”南渊点头,“这都是小问题,刚好你的伤暂时还不能动,这段时间你们安心住下,我让族人把盐准备好。”
“谢谢你,祭司大人。”金毛气息虚弱,大黄代替他朝南渊鞠了个躬,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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