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见没自己什么事,南渊左右看了看。
“你是想问银野吧?”一旁的黑背看他一眼,抿着唇微笑。
“他和兽人们去附近巡逻了,顺便猎一些小型猎物回来,晚上用来做烤肉。”
昨天的腊肉已经全部分发完毕,金红油亮的腊肉一看就很好吃,但不适合用来烤肉。
兽人们天微明就出发了,猫林看了看天色,“估计也快回来了。”
“哦。”南渊了然点头,并没有反驳黑背的话。
虽然还没正式在一起,但他和银野的关系在部落里早就人尽皆知。
况且询问对方的踪迹也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
说曹操曹操到,这边他们刚把窑里的陶罐和泡菜坛拿出来,部落里就传来兽人的谈话声。
南渊正在清点成品数量,这一次他们做了二十个陶罐和十个泡菜坛。
因为都是大号的,一次烧制不了这么多,分两次又还有空余,于是又多做了六口敞口陶锅。
昨天烧的这一窑有两个陶罐碎掉了,中间还有一个泡菜坛没有烧制彻底,不能用。
最后得了八个陶罐和四个泡菜坛,以及三口陶锅。
几人将那些碎陶片扔到角落里。
这些碎片也不会浪费,下次做泥胚时还可以敲碎成粉末加进泥里,增加陶器的韧劲。
银野将带回来的猎物放到平台上,就和同样一到家就开始寻找伴侣的虎藤一块往瓦窑走去。
“你回来啦?”看见银野,南渊眼前一亮,顺手将碎片扔下,朝银野小跑过去。
“怎么样?猎到多少猎物?”
银野虚虚张开怀抱,防止亚兽人扑倒,可惜南渊稳稳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略有些遗憾地点点头,没说具体数量,“应该够今天晚上吃了。”
说完他伸手捏了一下南渊的手指,然后和虎藤一起走到陶窑口,一手拎起一个硕大的陶罐往部落里走。
几个兽人在那里搬陶罐,南渊和亚兽人就把剩下的泥胚和木炭往窑洞里塞,准备烧下一批陶器。
等陶窑燃起火焰,陶罐也搬到了老房子外面的空地上。
等第二窑陶器烧制完成后,再统一分给族人。
回到部落南渊才发现兽人们竟然带回来一大一小两头角兽。
这两头角兽大概是迷路了,从草原那边翻过来,恰好被巡视领地的兽人碰见带了回来。
除了角兽还有几只短尾兽。
以及十几只被绑着翅膀活蹦乱跳的花羽鸟和灰羽鸡。
自从部落里开始养灰羽鸡过后,兽人出门狩猎,都会特地留下这些鸟类猎物的命。
花羽鸟个头比灰羽鸡小一些,但割断翅羽同样可以养。
那头小角兽也被留了一口气,只是后颈脖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流了不少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反正那头大角兽的肉也够今天晚上吃了,南渊就留下了那头小角兽。
其他人合力处理着猎物,南渊找来一些兽人用的草药磨成粉给小角兽敷了一层,然后将它拴在了平台旁边的树底下。
如果这头小角兽命大能活下来的话,南渊打算试着驯养一下角兽。
虽然现在每家都养了十几二十只灰羽鸡,但灰羽鸡的肉实在太少了,一只还不够几个大型兽人一顿的。
要想实现肉类自由有点不太现实。
养灰羽鸡最大的作用就是为兽人提供鸡蛋,和偶尔吃腻了腌肉和鱼虾的时候杀一只解馋。
角兽就不一样了,最大的角兽能长到狐狸兽人的兽形那么大,随便宰杀一头也够一个兽人吃上好几天。
如果混着其他食物吃的话,半个月都不一定吃得完。
像南渊这样一个亚兽人独居的,养个几头就足够一年的消耗了。
将那头比自己兽形大不了多少的角兽安置好,南渊转回去和族人一起做事。
秋日祭是在晚上,但大家中午的时候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大房子外的空地上堆好了巨大的篝火,中间留了点火口,只等夜幕降临将火种丢到木柴中间引燃就行。
角兽也宰杀好用调料腌制上了,甚至还用空空树签子串了很多肉串和野菜,准备做烤肉串吃。
中午各回各家吃饭,下午除了看顾幼崽的虎溪,和在陶窑看火的黑背。
兽人们集体出动去松树林那边采蘑菇。
前几天带回来的松毛菌被南渊喂给自家的灰羽鸡吃了之后。
灰羽鸡一切如常,甚至今天早上南渊还多捡了两个鸡蛋。
确定这种蘑菇可以吃,兽人绝不会放过肉眼能看到的食物,背着藤筐浩浩荡荡地往松林走去。
秋日露水深重,林子里又冒出许多肥嫩的松毛菌。
南渊蹲在地上一丛一丛的捡过去,很快就装了小半筐。
这片松林占地不小,忙活了小半天,兽人们才带着满满当当的藤筐回到部落。
“哇!好多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空树背着他的专属小筐筐,眯着笑眼吞了口唾沫。
松毛菌自带一股独特的清香味,闻起来和空空树的笋一样诱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南渊挼了一把他的头发,笑着继续往前走。
路上经过山溪,他们在溪边把沾着碎屑和泥土的松毛菌倒出来清洗了一遍,这才又背着滴水的藤筐往回走。
这么多松毛菌一顿吃不完,留出一小筐松毛菌作为晚上的食物,剩下的全部铺在帘子上晾晒着。
天色渐晚,虎藤将一块烧红的木炭丢进巨大的篝火中间。
木柴中间提前放了引火的松针和枯枝,没多久火舌就舔舐着外部的木柴,逐渐燃起熊熊火焰。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褪去,南渊顶着那个滑稽的羽冠,开始主持秋日祭。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族人在他身后。
兽人们面朝东方,南渊率先跪下,其他人随之屈膝。
“伟大的兽神,感谢您为我们驱逐灾厄,带来食物,让您最衷心的信徒活下去。”
祭司的传承里并没有秋日祭应该叙说的祭词,南渊特地询问了几个年长一些的兽人。
但他们都来自不同的部落,每个部落的祭司说的都不一样。
但万变不离其宗,祭司们所要表达的意思都差不多。
南渊回想起之前梦中兽神所说的,祂会尽快驱逐灾厄。
于是把这句也加了上去。
简单的祭词说完,他带领着族人朝天边磕了三个头,然后转向刚刚太阳落下的地方。
“兽人们在此祈求兽神能获得强大的力量,早日恢复,让兽神大陆继续繁荣下去。”
南渊没有祈求兽神庇佑他们,而是希望因为驱逐灾厄变得虚弱的兽神快快好起来。
只要兽神足够强大,震慑住能带走兽人生命的灾厄,生命力顽强的兽人必然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活下去,何须再求兽神庇护呢?
话毕,原本已经彻底黑下去的天空突然再次泛起霞光。
一抹柔和的微光甚至从遥远的天边直直地照射过来。
黑夜里,独属于猫族的瞳孔放大,接收到这样一抹光线有些微的刺眼。
南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朦胧中,似有一根温柔的指尖轻轻在他额头上点了点。
触感是那样的真实,甚至带着体温。
可南渊处于族人最前方,面前根本没有人,他有些诧异地睁开双眼。
眼前空无一物,天边那一抹霞光也已消失不见,周围只有昏黄的火光。
他转身看向其他人,但大家都面色如常,似乎都在静静等待南渊的祭词结束。
兽人是兽神最忠实的信徒,面对天降异象绝对不可能如此淡定。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根本没看到刚才那一抹光线。
见南渊回头,银野视线落在他还带着诧异的脸上,问:“怎么了?”
“没事。”南渊摇头,掩去异样。
简单的祭祀仪式完成,兽人们起身开始了这一夜的狂欢。
第62章
篝火越燃越烈,兽人们将堆在平台外侧的石头搬过来,在篝火堆旁边搭起了烤肉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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