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渊往地笼里放了一些鱼肉,找地方放进海里,这才跟着银野他们去捕鱼。
银野拎起渔网,往海水里撒了几网,可惜收获不佳,只网到两三条小臂长的海鱼。
这样的效率太低了,他们只有一张渔网,要想捕到足够部落三十几个人的口粮,怕是得几个兽人轮番忙碌上一整天。
室外酷寒,再强壮的兽人都不可能维持人形在外面待这么久。
无奈,只能另想办法。
南渊想到以前去钓鱼时看到塘主弄的抬网,于是招呼银野和大力试图做一个出来。
抬网的原理和地笼差不多。
用木棒做成框架,把渔网拉平,再用更长的木棒一端固定在网框四角上,另一端四根绑在一起。
将抬网放到水底,里面撒上切碎的鱼肉作为饵料。
就这样放置一段时间,等水里的鱼群聚集到抬网上方,再一下子把网抬起来。
相当于用一把大漏勺一下子把鱼群从水里舀起来。
放好抬网和鱼饵,南渊找来一个丫字形的木棒插进岸边的土里。
积雪下面的土壤被冻得梆硬,并不好破开。
好在有银野和大力在,两个兽人一人抱着一块石头,用蛮力将木棒底端锤进土里。
等待鱼群入网的功夫,几人回到木屋附近,帮着狐丘他们砍柴。
南渊兽形太小,只能用人形背着藤筐帮忙运输一些树枝,其他亚兽人也是如此。
好在砍树的地方离木屋很近,如果觉得太冷,可以钻进屋子烤烤火再出来。
虽然从温暖的室内走出去,对于所有人都是一个巨大的心理考验。
天空又下起了细密的小雪。
不知道是海边温度高一些,还是雪季即将步入尾声,最近的雪都不算大,而且时不时才会落上一场。
南渊穿着兽皮衣一番运动,背心热热的,倒也不觉得有多冷。
将今日份的柴火运回木屋前,天色即将擦黑。
南渊往海边安置抬网的地方去了一趟。
其他人忙着劈柴和制作晚饭,只有银野陪他一起。
海边,蔚蓝的海水被寒风带起波澜,轻轻拍打着海岸。
刚刚落下的雪粒被洁白的浪花卷入海中,瞬间融化,与海水融为一体。
两人来到安放抬网的地方,兽人极佳的视力透过涌动的海水看向深处。
已经有鱼儿在藤网上方来回游动,撕扯着那里的小块鱼肉。
可惜鱼儿并不多,大部分鱼肉已经被涌动的海水带走,只有一些体积比较大的鱼头鱼骨留在原处。
但鱼儿入网也给南渊带来希望,证明这个办法是有用的。
只是下次用来充当鱼饵的鱼肉必须切大块一些才行。
“怎么弄?”银野弯腰拾起放在岸边的木棒,询问南渊。
“把木棒支在这个架子上,把渔网挑起来。”
南渊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银野把木棒的另一头穿进抬网上方的支架,利用杠杆原理迅速将藤网抬起来。
银野手臂肌肉鼓胀,按照南渊的指示用力将木棒末端往下一压。
另一头连接的藤网迅速升起,直至脱离水面。
来不及游走的鱼儿也被这个陷阱带了起来,在略微凹陷的藤网中活蹦乱跳。
银野支着木棒,将藤网旋转到岸上,南渊抄起藤筐跑过去,看到藤网里为数不多的海鱼,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他顾不得海水的寒凉,将藤网里大小不一的鱼儿捡起来放进藤筐里。
这些鱼长得奇形怪状,大多是南渊没见过的品种,想必是兽人世界特有的物种。
银野也丢下木棒过来帮忙,网里一共就十来条鱼,很快就收进了藤筐。
令人意外的,网里竟然还有一些虾类。
一个个巴掌大的红虾在零下的温度里已经迅速蜷缩起尾部,如果不是触须还在时不时晃动,南渊都以为它们已经死了。
不过死不死的也不要紧,反正最后都会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这一网用掉了他们从山洞带来的一条小臂长的河鱼,却收获了十几条海鱼,还有一小筐虾,着实不亏。
海鱼有大有小,最大的一条,足足有南渊整条手臂那么长。
只可惜身材纤细,算起来也就和一条河鱼的分量差不多。
但还有其他短粗的胖鱼,这十多条足够部落消耗两天的了。
如果每天都有这么多鱼获,接下来应该不用再担心食物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南渊有些开心,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歌。
“丢下渔网去网鱼~~鱼儿咯~
网到一条大黄鱼~~丰收咯~”
“……”
银野:“你在唱什么?”
“啊?”南渊恍然惊觉,自己竟然将心里的云南山歌改编版给唱了出来,顿时脸颊涨红,猫耳也随之跑了出来。
“没什么,咱们快回去吧,雪好像大了。”
“嗯,好。”
银野并没有追问,只是视线落在亚兽人和球球果外皮一样透着粉意的脸。
还有柔软的耳朵和来回晃动的毛绒尾巴,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两人把鱼虾全部装进藤筐里,南渊把那条细长的鱼砍成两段,又用骨刀在鱼身打了些花刀,好让鱼腥味能更好的渗透进海水里,这才丢进藤网中放回海底。
做完这些,两人变成兽形驮着藤筐往回赶,具体是银野驮着装着鱼虾的藤筐,和装着南渊的另一个藤筐。
回到木屋,隼七和狐狸夫夫还在吭哧吭哧劈柴。
木屋外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树枝和木棒,他们得尽快劈出来整理好,明天才能继续去砍柴。
南渊可是说了,要做盐的话需要用很多的柴火,为了能尽快吃到盐,兽人们铆足了劲劳作。
银野放下藤筐,也加入了劈柴的队列,南渊则把已经逐渐僵硬的海鱼倒进储存食物的大藤筐里。
那些虾子个头不大,肉不算多,南渊没有储存起来,而是带进屋准备和猫林她们准备的鱼汤一块儿煮了。
见他们真的带回来海里的鱼虾,幼崽们纷纷凑过来看稀奇。
“哇!这就是海里的鱼吗?怎么和虾长得好像?”空树开口询问,人形也自带黑眼圈的脸上全是疑惑。
“笨!”猫林叉着腰,“这就是虾,你什么时候见过鱼长钳子的。”
“嘻嘻!”空树被说笨也不生气,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伸出短短胖胖的手指,想摸一摸框子里的红虾。
也不知道是进到室内,红虾恢复了些体温,还是它不满自己即将成为食物的命运发出殊死一搏。
一只红虾举起它那比螃蟹还粗的钳子,精准地夹住了空树的手指。
“嘤!!!!”类似黑白熊兽吼的惨叫声响彻木屋。
胖嘟嘟的小男孩挥动着藕节般的手臂,企图把害他发出惨叫的罪魁祸首甩掉,可那顽强的红虾却咬死不松钳。
猫林眼疾手快地拽掉空树手上的红虾,往窗外一扔,红虾落进积雪中不见了踪影,可那“嘤嘤嘤”还是没有停下。
回头一看,虾是没了,钳还在!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虾钳从空树手上取下来,葱白圆润的手指已经肿成粉色的旺仔大馒头。
有了空树这个前车之鉴在,其他幼崽虽然好奇,但再也不敢轻易伸手。
心疼食物的黑背灵巧地翻出窗户,将那只已经彻底咽气的红虾捡了回来,几个大人围在一起剥虾壳。
猫林胆子大,动作又快,在虾钳还没夹上自己之前迅速撸掉了那两只耀武扬威的钳子,这才慢条斯理地剥起壳来。
其他人想要效仿她,可亚兽人的反应能力到底要差一些,花猫被夹了两下,才龇牙咧嘴地搞定一只虾。
猫林安慰他,“没事,一会儿煮好了,你多吃几个,就当报仇了!”
南渊忍俊不禁,“捏着它的背,就不会被夹到了。”
猫林闻言,试着捏住一只红虾的背,发现真的不会被夹,顿时亮起星星眼:“南渊,你怎么知道的!?好聪明!”
“你试试,可以摸到自己后背心吗?”任何动物,想要摸到自己后背心都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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