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之前睡着了总是会爬到银狼身上去,将他的肚子当成席梦思。
现在想想,真该庆幸银野脾气好。
大概是自己救了他,银野不好意思拒绝吧。
但南渊也不是挟恩图报的人,不可能再若无其事的爬到人家身上去。
这几日夜里,他都跑去挨着幼崽们睡。
中间隔了好几只猫崽,才总算没有无意识的爬到银野身上去。
因此黑背还偷偷问他,是不是和银野吵架了。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南渊有些莫名其妙,侧头看向身边柔软漂亮的乌云踏雪。
“咪呜!”
‘可是你都不和银野一起睡了!’
‘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睡?’
‘你们不是要伴侣吗?他都让你睡了这么久了!’
“咪呜!!!”
‘我什么时候睡他了!!!你别胡说!’
黑背瞳孔紧缩,‘你之前每天晚上都睡在他身上,还说没睡!’
南渊仿佛在猫崽棕色的圆眼里看到了‘他是渣男’的控诉,一时语塞。
想说自己没有‘睡’银野吧,可自己又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睡了这么久。
可那是因为他不知道爬兽人身上的具体含义啊!
而且此睡非彼睡好吗!?
这下误会可大了,也不知道银野会不会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
虽然银野的人形确实长得很对他的胃口,但他好歹是个心理年龄二十几的大人。
再禽兽也不至于对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年起邪念啊!
银野这个年纪,放在地球上,估计还是个刚刚高考完的高中生。
其实已经过了早恋的年纪了,也不是不行。
不行,打住!
南渊甩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接着就被黑背语出惊人呛到,‘我还以为你们雪季结束就会交酉己呢!’
‘什么交……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
‘我不小了,再有两个雪季,我也可以找人交酉己了。’
黑背不以为然,兽人世界没有那些封建礼教,他们的感情观念充满野性。
只要到了能生崽的年纪,再同人看对了眼,不论举不举行仪式,都可以找个地方亲热一番。
爬到对方背上和睡在一起更是最直接的信号。
南渊还想为自己狡辩一番,‘幼崽们都是堆在一起睡的啊,我堆在银野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况且他们所有人都是挤在一个山洞里睡的,不睡在一起要怎么睡?
‘幼崽是幼崽,你看我和猫林她们有睡到别人身上去吗?’
南渊:……
无可辩驳!
还好同在一个藤筐里的其他幼崽都缩成一团熟睡着。
银野又听不懂猫话,否则南渊真是没脸见人了。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在其他人面前瞎说!’
‘好吧,我不说。’
见南渊已经恼羞成怒了,黑背只好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身侧藤筐里一直“咪呜咪呜”个不停。
银野听不懂两只小猫的谈话,但不妨碍他一直注意着南渊的声线。
听出他情绪有异,银野侧过头,问他怎么了。
南渊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和黑背聊了什么,只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银野见状,也不再多问,快走几步跟上前头虎藤的步伐。
隼七在上空探查地形,为虎藤指引着正确的方向。
游隼的飞行速度很快,甚至根本慢不下来。
即便在凛冽地寒风中,隼七也只能迅速飞至前方探查好路线,回来通知了虎藤。
然后又飞到前面去等待兽人到达他停留的地方,然后继续下一次的探查。
天空窸窸窣窣下着小雪,落在能淹没兽人大半个身子的积雪上。
虎藤庞大的身躯和身侧的柴火推开地面的积雪,为后面的兽人开辟出一条空旷的道路来。
持续不断的雪花很快落满兽人们的后背,虎溪身上披着一块小小的兽皮,时不时为伴侣扫去背上的积雪。
后头几个兽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他们本来就没有虎藤的兽形高,在积雪当中前行甚至看不到侧面的风景。
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头巨虎带领着几个雪包在移动。
背上的雪很容易让兽人失温,无奈之下,南渊只好跳上银野的后背,替他扫去积雪。
做完这些,他又看向后面的狐狸夫夫。
狐丘和狐青对他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自顾自用尾巴扫去了伴侣身上的雪,根本不需要他帮忙。
南渊被毛毛覆盖的脸瞬间爆红,在场的兽人都有伴侣帮忙扫雪,只有银野……
也难怪其他人会误会,他这样对待银野,确实有点过分亲密了。
还好银野本人没什么反应,南渊悄悄松了口气,动作轻盈地跳回了藤筐。
感受到背后骤然消失的触感,银色巨狼缺了一角的立耳悄悄动了动。
没什么情绪的眼眸里,也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在风雪中前行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在负重状态下。
中午他们并没有停下来吃东西,一直到天色渐渐暗沉,才找了个避风的崖壁处落脚。
几个兽人在雪中走了一整天,南渊让他们暂时休息一下,由亚兽人和幼崽负责搭建帐篷和准备晚饭。
身姿玲珑的小兽们从藤筐中跳到地上,开始清理崖壁旁边的积雪。
清理出一片空地之后,一个由好几张拼接而成的巨型兽皮被铺开来。
小兽叼着木棍钻进兽皮,将木棍支撑起来,很快就成了一个只有出入口透风的帐篷。
他们把帐篷转了半圈,将入口对准挡风的崖壁,阻隔了寒风顺着出入口钻进去。
一溜的小兽抖落身上的雪粒,钻进帐篷。
幼崽们在外头冻了一整天,又蜷缩在藤筐里不得活动。
现在总算可以待在温暖的室内,不由在柔软的兽皮上打起滚来。
还有几只猫崽撅着毛屁股伸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南渊和猫林她们互相背对着身子变成人形后,穿上兽皮衣,这才钻出帐篷,将柴火和冻鱼搬了一些进去。
帐篷搭在地面,周围比兽人还高的积雪正好挡住凛冽的寒风,也遮挡了潜在危险投来的视线。
犹如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将帐篷的四角固定在被冻得梆硬的地面上后,兽人们也变成人形钻了进去,银野迅速将兽皮衣套在身上,然后接过南渊手上的取火弓。
取火弓需要用手按住木棍顶端,再用弓弦拉动木棍不停地转动。
即便用兽皮包了一下,每次都能将亚兽人的手磨得通红。
自从学会取火之后,银野就自发接过了这个任务,没让南渊再动过手。
南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感觉银野现在越来越能干了。
不仅会生火,还会配药,狩猎砍柴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也不知道他以后会和谁在一起,想必会是一个很好的伴侣吧。
晚餐依旧是鱼汤,南渊取出所剩不多的生姜,切成细细的姜丝放进里面。
今天吹了一天的冷风,得给族人们驱驱寒才行。
要是有人受冻生病,免不了会停下来照顾病人。
到时候耽误了行程,万一食物不够就不妙了。
帐篷虽然很大,但也容不下所有人变成人形,幼崽们只能维持兽形挤作一团。
好在猫族兽人的兽形很小,倒是节省了不少食物。
虎溪也没有变回人形,她揣着崽崽,又吹了一天冷风,有些不舒服,维持兽形好过一些。
南渊特地给她的碗里多添了几根姜丝。
往日都会特意挑出来的调料,如今也被兽人们全数吃了下去。
夜晚,拥挤的帐篷里。
兽人们围着火堆蜷缩在周围,外头的风声呼啸,但影响不到累了一天的兽人。
倒是幼崽和亚兽人们,因为一直待在藤筐里没有活动,此时还没什么睡意。
南渊和幼崽们玩了一会儿你推我撞的小游戏,忽然看见躺在帐篷边缘的狐青不停地在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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