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狐青抓獾兽时铆足了劲,恨不得把附近所有的獾兽都抓完,回到部落就一言不发地守着昏迷的伴侣。
见到醒着的狐丘,狐青脸上总算有了点活气。
他抱着狐丘的脑袋,闭上眼睛久久不言。
良久过后,久到狐丘都以为他睡着了,狐青才轻声开口:“你终于醒了。”
“嗷……”
‘别担心,我没事了。’
狐丘醒过来的第二天,就能缓缓起身走两步了。
见他基本没什么大碍,南渊总算可以专心做事,不用再时不时回部落看一眼。
这半个月他和虎溪她们一起,把所有的獾兽兽皮鞣制了出来,于此同时,还烧了两窑砖块。
獾兽只能算是中小型野兽,剥出来的兽皮十张才能抵三张大兽皮。
南渊数了一下,已经鞣制好的有四五十张,处理好还没晾干的,也有一百多张。
如果鲛人能接受这些獾兽兽皮的话,那只需要再弄个四十来张大兽皮就够了。
平台上摆满了空空树架子,上头挂着上百张兽皮,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除了兽皮,砖窑外的平台上,还摆着一摞摞青灰色的砖块。
光洁平整的砖块垒在一起,像一堵堵厚厚的石墙。
这些砖块看起来多,但真要作用的话,也做不了什么。
部落附近的獾兽越来越少,加固壕沟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南渊打算先修建一座新的角兽棚。
那头仅存的角兽雪季过后又恢复了被栓在树下的待遇,还是要尽快把角兽棚修建起来才行。
除了修建角兽棚,南渊还打算在他家旁边再修建一个能容纳兽形进出的诊所。
兽人们修建的房子出于各种考虑,大门都只做成了人形能通过的大小。
像狐丘这样,受了重伤不能变成人形,只能把厨房腾出来给他睡太麻烦了,还是要有个专门的地方。
既能让南渊存放草药和医疗用品,又能让兽人的兽形自由出入的场所。
有了砖,还需要用到砌砖的粘合剂才能修建房屋。
没有水泥的时代,人们砌砖一般都用石灰浆或者糯米砂浆。
但南渊特意让巡逻队在附近找了好几天,都没有发现类似石灰的东西。
至于糯米,就更不用说了,最后只能用泥浆代替灰浆。
兽人们拿着工具,把南渊家不远处的一片平地清理出来,然后夯实地基,用泥浆把砖块整齐的垒成一个新的平台。
再在平台上建起四四方方的砖墙,最后搭上房梁,盖上瓦,一间宽阔无比的屋子在短短几天内拔地而起。
这间屋子就是南渊准备用来充当诊所的地方,因此门开得很大,哪怕是虎藤也能变成兽形轻松通过大门。
建好屋子,又添置了几个装药的柜子和病床,最后装上两扇巨大的木门,一间兽世版诊所就算是建好了。
南渊把胡乱堆在自家储物间里的草药和各种医疗器具搬进诊所,挨个归置在隔出一个个小格子的药柜里,狐丘也拖着缓慢的步伐搬进了诊所。
崽崽们对这个宽敞漂亮的新房子好奇不已,绕过大狐狸蹦跳着跑进来,边跑嘴里还边喊:“南渊,我进来咯!”
“渊渊,你的新家好大呀!”
“就是就是,好漂亮,这个石头墙比木头墙还光滑!”
南渊笑着把散落在桌子上的小鱼刺捡进木盒里,看了一眼把手贴在墙壁上摸来摸去的不黑,“这不是我的新家,那个墙也不是石头墙,而是砖墙。”
“啊?不是你的家吗?那修来干什么用的呀?”
“这里以后就是部落的诊所了,你们生病的话,就来这里拿药。”
“什么!!!”幼崽们满脸震惊,“这么好看的房子,竟然是放苦药的地方!?”
“哈哈哈哈对呀,不然你以为狐丘跑这里来干嘛的?” 不远处正帮南渊搭石灶架起煮药锅的猫林大笑出声。
幼崽:突然觉得这个房子也不那么漂亮了。
几只雪季时生病被灌了不少苦药汁的幼崽心有戚戚的退出了新房子,只剩下小红和灰灰继续待在阿父和好朋友身边。
灰灰垫着脚,看了一眼南渊手里的鱼刺,好奇地问:“南渊,你把鱼骨头收起来干什么呀?”
南渊把盒子盖好,放到药柜最顶端的格子里放好,这才回头揉揉灰灰的头发,“这个是红血鱼的骨头,还是很珍贵的药材。”
之前虎鲨说过,红血鱼的肉可以让外伤迅速愈合,骨头也能治疗鲛人断掉的尾巴。
虽然不知道作用到兽人身上是什么样,但想来应该也可以用来治疗骨折。
这可是价值一百张大兽皮的好东西,一丁点也不能浪费,哪怕是鱼刺最末端的小尖尖,南渊都没有放过。
第83章
修建好诊所,兽人们又用三天时间把角兽棚和围栏重新搭建起来。
为了方便养殖规模扩大喂水,养角兽的地方改到山下溪流旁的一处平地上。
兽人们挖了一条小水沟,从上游引了河水进来,再从下游流回山溪里。
中间还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坑,不仅方便角兽喝水,天热的时候也可以跳进去滚一滚降温。
为了节省材料,新修的围栏只有底部全部用砖头相互交错砌成了双层,大概有南渊胸膛那么高的样子。
上面半段则每隔一小段距离加高到成年角兽也不可能翻出去的高度。
中间用圆木横着围起来,这样既结实,又能从木头中间的空隙里观察里面的情况。
等把砖墙晾干,那头被拴在树下快一个月的角兽终于住上了新家。
养了快一年,原本只有空树兽形那么大的角兽幼崽膨大了许多,已经快要赶上成年体了。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身上长了不少肥肉。
去年还会在围栏里四处溜达的角兽在新家周围嗅了嗅后,就一头扎进兽棚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去,懒懒的发出哼唧声。
南渊趴在围栏外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它出来溜达一下,只能无奈离开。
回到部落给狐丘换了一遍药后,南渊就和银野一道,拿着锄头去房子后面的地里种调料和野菜,结果迎面碰上结伴而来的猫林和花猫。
猫林率先说明来意,“渊渊,我们想修一个新房子搬出去住!”
“嗯?你俩?”南渊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一个兽人和一个亚兽人突然要搬出去住一起,很难不让人想歪。
可是花猫不是对犬族部落那个甜犬有点意思吗?怎么突然又和猫林走到一起了?
见南渊误解了猫林的意思,花猫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的意思是,一人修一个房子,各住各的!”
“哦——”南渊点头,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崽子还没有早恋,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思想工作!
“不过你们怎么突然要搬出来住了?之前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因为我的东西太多了,堆得屋子里到处都是……”花猫挠头。
他喜欢编织东西,自从发现了空空树这种柔韧易编织的好物之后,更是彻底爱上了编东西。
这两天刚闲下来,他就跑去砍了许多空空树回来,砍成篾条摆得到处都是。
结果一个崽崽晨起时迷迷糊糊地光脚走路,不小心踩到了放在地上的篾条,割伤了脚。
花猫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干脆决定搬出去自己住,到时候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崽崽脚被割伤的事南渊知道,伤口还是他去处理的呢。
受伤的是一个叫球球的小亚兽人,被花猫背过来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脚底糊满了血。
好在只是看着吓人,把血渍清理干净后撒了点药粉,下午球球就面色如常的和小伙伴玩起了躲猫猫。
花猫说明了理由,南渊又看向猫林。
猫林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崽崽们又长了一岁,一个个跟吃了激素一样迅速窜个子,大房子那三张大床睡着都有点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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