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淙感觉到了。
不等他再做什么,抱着自己、将脑袋埋在他脖颈间的爱人就吐出一口长长的气,喊他:“小淙。”
闻淙简直心软得一塌糊涂,温柔地应:“哥。”
宁琤道:“让纸人换个样子?”
闻淙:“嗯?好。”
昨夜劳累,今天又奔波了一整天。如果还是在某个荒村落脚,那他们必然还是分成前后来守夜。但既然到了人家里,金老汉目前来看又没什么问题,那把守夜任务交给纸人、两人好好休息一下也未尝不可。
剩下的都是细节,闻淙表示:一切都听哥哥的!
“再亲一口?”他问。
宁琤的回应是直接吻了上来,把弟弟后面的笑声通通吞掉。
有了睡前这点放松,当晚,宁、闻一夜好眠。
纸变成了墙上的海报,静静看守着一切。直到第二天金老汉敲门,才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它应了句「稍等」。没一会儿,屋门打开,三个青年整整齐齐地站着。金老汉笑笑,看起来已经从昨天的劳累中恢复,脸色都好了不少。
他是来喊三人吃早饭的,也道:“等吃过了,咱们就往宗叔家里去。”
话是这么说,但宁、闻对视一眼,闻淙又看看纸人,得出结论:金老汉其实也是刚从屋子里出来。
所谓「早饭」或许的确有,但这会儿还没出现在锅里。
宁、闻识趣道:“金爷爷,哪能你再操心呢?我们也带了些吃的,这样,早晨就吃我们带的。”
这下就轮到金老汉推拒了。双方口上都亲热客气,中心思想却都只有一个:但凡是有条件的情况,都只咽自己知道来历的东西。
反反复复几轮,总算是达成了一致。几人各吃各的,纸人都装模作样地啃了压缩饼干。用最短的时间解决了早饭,便轮到出门了。
走了几步,闻淙的手又被哥哥牵住。
他心中一动。明明是做过无数次的事情,偏偏在当下,他忽然想到曾经。
往前十数年,哥哥也是这么牵住刚放学的自己的手,和他说:“你爸妈回来了,今天回去就能见到。”
那时候,幼年闻淙脸上的表情骤然化作惊喜。
当下,青年闻淙矜持很多,仅仅眼睛亮了一些,回握过去。
弟弟这点小心思,宁琤还真没留意。
往村子走后,他顺势打量起周遭建筑。
大部分都显得陈旧破败,但也有明显有人住、受到维护的屋子穿插其中。让宁琤意外的是,一条条街走下来,这些屋子的数量还不少。
他正把疑问记下来,金老汉就开口了:“村子里基本没什么人以后,大伙儿也都没那么计较了。说起来,大伙儿各个都在别家屋子里住过。”
是这样吗?闻淙好奇:“这又是为什么?”
金老汉:“想睡睡别人修得更好的屋子,或者就是自家屋子出了什么问题,懒得修。”
答案倒是出乎意料的简单。
正说着,街道尽头有了人影。但不等宁、闻细看,那影子又晃得没有踪影。
金老汉「呵呵」又笑:“待会儿你们去宗叔屋子找东西,我呢,就去找人解释解释这是这么回事儿。村里太久没来生人了,说实话,要不是你们昨个救了我,我是不敢带你们回来的。”
宁、闻纷纷道「理解」。
第三次把村民吓跑之后,金老汉脚步停下:“就是这儿了。行吧,你们往进走。这门锁——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的。”
他看起来有点尴尬,宁、闻倒是早有心理准备:“没什么。那金爷爷,你忙。”
金老汉道:“你们也忙,嗯。”
双方分别。进屋子的事儿,还是纸人打头。
在它往前探索的时候,宁琤冷不丁问闻淙:“身上不舒服?”
闻淙一愣。
宁琤道:“来的路上,你挠了五次身上。”
闻淙还真没在意:“有这事儿。”
宁琤:“嗯。”既然一边手被他抓住了,另一边的动作自然变得明显。
闻淙回想一下,发现哥哥还真没说错。但要说具体的不对,他有点讲不出来:“其实还好?刚刚也就痒了一下。这两天一直在外面,身上不舒服也挺……呃,算了,这话和之前「游戏」里那些作死的人好像。”
他皱皱眉毛,没再往下说,转而关心道:“哥,你感觉怎么样?”
宁琤:“还好。”
闻淙仔细看他,又回想二人一路的姿势神态,判断这是实话。
他松了口气,道:“这样吧,咱们现在确实不能确认我是怎么回事,没防住中招了,还是就是睡了不干净的地方、被虫子咬了。既然弄不清楚,那要防备也没思路。”
“还是赶紧把我妈房子翻翻,要是能找出什么,咱们直接走就行。这会儿又不是「玩家」了,没人限制咱们什么。”
宁琤听着,思索片刻,点头。
闻淙笑了下,又在哥哥的目光里意识到什么,放下试图抓头发——顺手再抓抓脸颊——的手。
青年眉尖快速压下一瞬,又恢复原状。
他是很不想让哥哥担心的。单从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看,当前恐怕真没法抱着最轻松的考虑。
两人打定主意,速战速决。
纸人很快把屋子转完一圈,出来和「编剧」指出仿佛是陈慧敏曾经住的屋子。
这会儿推门,室内的尘土气又比金老汉家的杂物间大了很多。但收获也多,宁琤还没踏进去,就看到了房间角落的书架。靠近抽了本书出来,老课本扉页明明白白写着「陈慧敏」三个字。
找到地方就好。宁琤暗暗点头,回头一看:“小淙?”
闻淙已经趴到床边,往下面探头探脑:“哥,我妈好像喜欢往床底下塞东西……这下面还真有个箱子!”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以下一些无关正文口嗨……
之前已经写到宁哥忘记两个人是恋人关系、觉得自己仅仅是小闻哥哥。然后和弟弟睡一张床,被rua来rua去……
宁哥:惊愕羞愤。
宁哥:我可是你哥哥!
小闻:对呀!哥哥和弟弟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不管了先亲一下。
宁哥:大脑转动……好像也没错……
那如果是小闻忘记恋人关系呢。
假设两个人遇到了某个诡异,造成小闻短暂失忆。
虽然失忆了但还记得宁哥是哥哥,于是被顺利带回家。到这里都还算正常,但晚上该睡觉了,小闻突然发现家里只有一个卧室。
就很惊讶,自己都这个年纪了还和哥哥一起睡吗?也不是不行,有点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还是一起睡了。睡前还是两个人整整齐齐并排,睡醒哥哥到了他怀里。
小闻被惊呆了,动都不敢动。尤其是意识到自己早晨醒来好像有点情况之后。
担心被哥哥发现,结果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宁哥醒了过来,还是迷迷糊糊的,但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小闻的情况,而是在这个状态下帮他揉了揉。
小闻:=///=
不可置信!
但是很舒服……
小闻弹跳起飞,冲去卧室。
宁哥有点迷茫,想起来了,小闻失忆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轻轻舔了一下指尖。
小闻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宁哥已经洗了手。
他还是有点别别扭扭,但看宁哥还是很从容的样子,开始恍恍惚惚地觉得难道兄弟之间就是应该这样吗……虽然也挺喜欢的,但是……
算了不管了。宁哥招呼他吃饭,他就跑到厨房去帮忙。
白天还是正常生活的样子,到了晚上,小闻鼓起勇气提出来,自己打算在客厅打地铺。
宁哥似笑非笑地看他,答应了。
小闻松了口气,但又有点失望。
真一个人待在客厅,就有点辗转反侧,睡不着,总觉得怀里缺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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