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淙微笑:“你好。”
宁琤私下问男朋友:“这个是姐姐还是妹妹?”
闻淙继续微笑,用只有兄长能听到的声音回答:“不知道。”
这实在不怪他。朱姐的女儿多达三位数,每一只都近乎仅有年纪上的差别。而在朱陆玲、朱陆仪身上,这份差别也几乎不存在。
如果相处的时间长一些,闻淙还能从两个小诡异的性格上做出区分。但像现在这样,两边只是相互`点点头,再要区分就是为难他了。
宁琤跟着笑笑,没就这个问题多说。
两人并未一直在小区门口停留,弄清楚人群聚集的原因便离开了。他们身后,蜘蛛女孩正在问袁嘉迎:“姐姐,可以给我一个红色的暖手宝吗?”
袁嘉迎忙得一头包,听到声音,立刻回答:“好——呃。”看清了讲话人的面孔,还有对方手里的糖。
袁嘉迎:欲言又止.jpg
从棒棒糖的尺寸和形状看,这东西十有八九也是「糖果屋」的产物。
如果面前是个人类少女,她一定是要说些什么的。可既然也是诡异,袁嘉迎便只咽了口唾沫,将女孩儿要求的东西递过去。
话说起来,红色……
在扬起笑脸、面对自己的同类居民时,袁嘉迎脑海里蹿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这家蜘蛛的原型,好像就是红黑相间的蜘蛛吧?
难怪「它」会这么选择。
……
明月湾小区,6号楼,2单元,1001室。
填饱肚子、试穿裙子。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加上半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让宁琤遗憾的是,男朋友早前挑选的裙子质量十分不错。他没等到布料被撕碎的场景,预想当中顺理成章提出将破布扔掉的画面自然更不可能出现。
眼看弟弟喜滋滋地在衣柜里整理出一个专门角落,宁琤眼前发黑,干脆转过脑袋,不见不烦。
“小淙,”他随口问,“都这么晚了,咱们干脆吃简单点,把稀饭煮上,再炒两个菜,怎么样?”
闻淙自然不会不答应:“行!哥你看看想吃什么,我待会儿炒。”
宁琤笑道:“上顿饭是你做的,现在我来。就把海鲜做了吧,那些不好放。”
他脑海里计划着菜单,很快有了打算。
闻淙从卧室出来,见到的就是兄长拿出围裙、系在身上的场面。
他把理智中那句「要处理虾,是要做点防护」压下去,转而用心欣赏:“带子一系,哥的腰就特别明显。还有腿,又细又长,刚刚缠在我身上……”
「编剧」先生的血液有点发烫。
他半是心猿意马,半是真的想帮忙,走进厨房,问:“配什么菜?我先给切了。”停顿,快速补充,“哥,其实咱们也不冷。穿个围裙就行了,剩下的……啊!”
一块油漆不知道从哪儿跳了出来,恰恰捂住了青年的嘴巴。
闻淙眨眼睛,又眨眼睛:“唔唔唔!”
宁琤笑着看他。
闻淙被这么注视,又开始觉得心动。
他缓缓靠近兄长,惊喜地发现爱人也不打算拒绝自己。于是,数息之后,两个人的唇再次贴近。
好不容易的假期,用在做饭上或许可惜。
“笃笃笃!”
宁琤:“小、小淙?”
闻淙不听,继续专心地亲。
唇瓣被含住,牙齿被撬开,让另一个人长驱直入。
口腔里的每一寸都被细细扫过。水龙头还在「哗啦」作响,却还是遮不住另一道更加暧昧的水声。
“笃笃笃!”
门口传来的声音更大了。
“闻老师,你在家吗?”有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出现在门外,“我是朱陆玲!请你开下门吧!”
屋内。
宁琤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闻老师?”他的嗓音里还带着几分沙哑,“你的学生找你呢……嗯,小淙……”
比起弟弟,更像是小狗。
又咬了他好几口,终于依依不舍地将人松开,还要抱怨:“这么晚了,怎么还来打扰人呢。”
宁琤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宁哥:找比自己小六岁的男朋友就是这样的
第194章 番外十七(七)
楼道似乎比平日要暗许多。
女孩儿站在门外,焦急又紧张地看着来开门的美术老师,讲明来意:“从中午那会儿起,就没有见到陆仪了。现在已经八点多,她还没有回家。而且,”停顿,“一下午时间,我心脏都跳得好快。”
说着话,朱陆玲抬起手,捂在自己胸膛上。
再怎么年幼的诡异,也都或多或少会有些特殊能力。而放在这对姐妹身上,除了原型带来的「本能」,还有一个闻淙此前从不知道的情况。
“我和陆仪是从同一个卵里孵化的,所以才能用同一个身份在学校报名。”「它」说,“陆仪有危险的话,我能感觉到。”
少女后方的影子里,有什么在轻轻晃动。
闻淙留意到了,却只是不动声色,问:“你们妈妈呢?”
朱陆玲回答:“妈妈不在榴花,她去外地看姐姐了。”
闻淙:“外地?”
朱陆玲点头:“对,说是最早也要后天才能回来。闻老师,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
闻淙眉尖压下一些,心中权衡。
自己的身份是老师没错,可那本《光明小学教师守则》中,只提到老师在校内不能伤害未曾违反校规的学生,要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一定要说的话,「本职」里或许的确包含了保护学生的部分,但——
眼下一是校外,二是假期当中,实在没有任何一条「规则」要求自己答应朱陆玲的请求。
既然如此,要看的就唯有利弊了。
短短刹那,闻淙思绪良多,最终定格在自己签入职合同前,在学校操场上躺着的狼怪尸体上。
拒绝的弊端已经很明确了,而说到好处……
青年暗暗犯嘀咕:“早知如此,早上就先尝尝那块饼干是什么味儿了。”
口中则确认道:“你说朱陆仪同学是中午就不见的,具体是几点?算了,我这么问吧,今天物管会在小区门口做反拐宣讲的时候,跟着听的是你,还是朱陆仪?”
蜘蛛少女迅速回答了后一个问题:“宣讲?我不知道还有这件事,应该是陆仪。”而后才道,“大概就是十二点多吧,她说要出去转转,之后就再也没回家了。”
闻淙心头了然,稍稍侧过身体,“先进来吧,就你一个啊。”
朱陆玲脸上绽开清晰的惊喜,立刻回答:“我知道的!闻老师,你是答应帮忙找陆仪了吗?”
闻淙道:“帮你问问,也不一定有结果。”
这已经很好了。病急乱投医的蜘蛛少女点头:“我明白,谢谢闻老师!”
「它」身后,晃动的黑影宛若流水般朝四周扩散。在朱陆玲进门时的几步之间,完全隐没在台阶、栏杆等事物的阴影下。只有偶然的一刻两刻,会看到从影子里透出的微微红光。
朱陆玲礼貌地与屋子里的另一人打招呼:“宁叔叔,你好。”
后者笑着颔首:“先坐吧。”
朱陆玲乖巧坐下。
「它」原本就知道,老师是和他的兄长同住。时间前推半年,自己头一回和闻老师说话,就是被那位宁先生带着。
对两位长辈诡异的真正关系,少女并不在意。「它」一门心思地盯着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的美术老师,等到电话接通,另一边传来中年男声时,朱陆玲的身体下意识前倾。
闻老师开门见山,问对面的人:“卢哥,你知道「糖果屋」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少女听到:“太狡猾了,一下午工夫,行动队已经扑空了三次。”
闻老师的表情更严肃了些,朱陆玲也愈发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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