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让老头去找凤休,他找得到吗?她松开手。
百里逢天脸色骤变,反而抓着苏盼的肩膀,厉声道:“你到底是谁?问斋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失心疯了吧!”苏盼肩膀被他捏得吃痛,“关我什么事?你别和疯狗一样见到人就攀咬!”
她灵光一闪,“我都说了我是从未来来的,你没相信我!”
“如果这是梦的话,让他杀凤休也没有影响。”瞿无涯继续扇火,“他想杀谁不是随便杀。”
“万一他觉得自己赢不过凤休反而输了呢?”
“我们要唤醒他对吧,不刺激他,他怎么能醒?”
百里逢天:“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们和他的对话太顺利了。”苏盼偏头看着百里逢天,“他有这么高的自主性,简直和幻境一样。”
“你终于愿意赞成我的猜测了。”
“不是,你这太能想了。”苏盼不可思议,“时间术那可是比蛊术还神秘的东西,就算是王族也不敢说能碰到时间。”
“倘若我们在这改变了过去,那我们的未来是不是也会被改变?”
“你怎么确定我们是来改变过去,而不是完成过去呢?”
瞿无涯轻飘飘地说道,放下扇子。
黑色的陶瓷锅在火的煎熬下咕噜咕噜冒气,苏盼盯着发呆。
“什么梦?”百里逢天问道,“我是在做梦吗?我倒真希望这是一场梦。”
“你不是在做梦。”瞿无涯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道,“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而且你杀不掉凤休。”
“你不仅今日杀不掉,再给你一百年也杀不掉。倘若你想送死,现在就可以去了。”
通常在苏盼眼中有三种人,长辈、同辈和小辈,她第一眼看瞿无涯就把他划入了小辈范围,接触下来也认为这个划分并没有问题,他显然阅历少年纪小,对很多事都很生涩。
但他如今却冷峻得不像这般年纪的人,让她不由得重新审视他,皮相其外,韧心其内。
面前这个少年比自己还要矮一些,百里逢天却被震住,“你......”
“你要怎么杀他?论天赋你不如他,论寿命你至多活一百五十年,论修为你更是远不如他。”
瞿无涯质问道:“你凭什么杀他?你想过吗?就这样去送死,陪你的朋友们一起上路,确实一了百了。我要是你,我也会选择这么做,到九泉之下见到他们说一句,我尽力了。”
“想死很容易,活下去才需要决心。”
最痛苦的时候,瞿无涯也想过,自己是不是死了会更好?事情不会因为他的死变好,这个“好”指的是他不用再痛苦。
死很轻松,解决问题才是最困难的。
百里逢天茫然道:“那我该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瞿无涯便道,“那是你应该研究的事,不管是来明的来阴的,那都是你的棋。”
“凤休会越来越强,会带领妖界向人族宣战,但此刻的人族并没有把妖界当回事,所以人族会输得很惨,就像问斋一样。赢不了的战争,改变不了的命运,你想怎么样?冲出去送死,还是花上两百年取得最终的胜利?”
在一片寂静中,瞿无涯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好像真把百里逢天唬住了。百里逢天是非常骄傲的人,轻易不听他人劝导,除非他信服对方。
像苏盼那样包含大量私人情感,态度太亲密是不行的。但好在苏盼“胡言乱语”一通给百里逢天建立了神秘感基础,而他不能像苏盼一样去关心百里逢天——当然,他确实也不关心百里逢天。
“杀了凤休......”百里逢天轻声道,“我懂了,谢谢你。”
你懂了什么?瞿无涯一头雾水,他那段话就是随便说的,以一种知晓未来的优越姿态指点,妄图让百里逢天信服他们,然后他们再找到这个梦魇的节点,从中打破。
等一下......他突然想起在苏盼的梦中,百里逢天说要苏盼杀了凤休。世间要杀凤休的人太多,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难道百里逢天如此怪异,也是为了筹谋要杀凤休吗?
瞿无涯心道,我做了什么?百里逢天是一个近两百岁的怪物,还和王族关系匪浅,他偷得几十年的寿命,修为必然也是人族之最。
泉露说乌山筹谋了几十年,那百里为何不能筹谋一百年?
场景顷刻崩塌,他和苏盼被踢出百里逢天的意识。
比从苏盼梦魇出来还严重的天旋地转,瞿无涯干呕几声,“苏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苏盼心想你问我,我问谁去,“可能老头的执念被唤醒了。”
“什么执念?杀了凤休吗?那他应该在凤休灭问斋的时候就醒。”
“应该是不一样的。”苏盼缓缓道,“冲动杀人和预谋杀人能是一个概念吗?”
“小苏盼,过来。”百里逢天微笑着,杀意却不曾掩盖过,“这些年妖杀了不少,人倒是没怎么杀过。”
“老头,你别冲动!”苏盼挡在瞿无涯面前,“他刚刚帮了我们,倘若不是他,我们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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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战力问题是这样的,大概是一超多强,凤休是那个超。
而为什么凤休像开了挂一样呢,是因为他充钱了嗯(确信,他属于这个世界的管理员,进游戏测试一下所以给自己开的权限很大。
那就有人问了,帝君帝君你是来历劫还是来当龙傲天的?
凤休认为当龙傲天不代表不能历劫是吧,既然都要受累那必须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享受。
所以他有时候看上去不是一个画风,是因为他是高维生物,这个下界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低位面的游戏。
因为这个挂开得太大了,所以他有点误会自己的使命了,他认为上天给他这个是为了让他权掌天下。
第64章
难道自己不喜欢老头是对这一幕有预感吗?瞿无涯很淡定, 甚至有空闲想凤休醒来没。恐惧阈值被拔高太多,他想换做半年前要是一个散人想杀自己,估计腿已经软了。
“无能狂怒,有本事你杀凤休去。我就算不和凤休告密你的阴谋, 你也杀不了他。”
“无涯!”苏盼回头瞪他, “你少说两句。”
“你!”百里逢天怒极反笑, “好小子,数典忘祖之辈也敢叫嚣?雌伏于妖族之下不以为耻反倒和妖族一伙, 真乃走狗本性。”
瞿无涯默然,倘若说是他睡了凤休难不成让老头觉得他扬人族威风吗?
百里逢天出掌成风, 将苏盼甩到一边, 就要一掌击向瞿无涯。
不知何处冒出藤蔓将瞿无涯缠绕包裹,卷进黑暗之中。
“无涯!”苏盼出剑就要砍那藤蔓, 却已经晚了, 她往藤蔓消失的方向而去。
百里逢天叫住她, “小苏盼,别追了。那是月晦。”
瞿无涯不知滚了多少圈,简直比从梦魇中出来还晕, 直到藤蔓停下来他都懒得出来, 躺着恢复精力。
好一会,他才扒开藤蔓, 冒出头。四周绿光荧荧,许多祖母绿的宝石镶嵌在墙上,桌上摆着荷叶的插花,而且是半枯荷叶,两边各垂下一列贝壳做的风铃。
美人榻上的帷幔张开,榻上的女子头发花白, 面容却年轻,正在对他微笑。
一动不动,犹如雕像。瞿无涯见她不眨眼,想着是不是月晦的木雕如此生动,自顾自地看起荷叶,原来用竹签将荷叶根茎固定在根茎绑成的底座上。
瞧着就很复杂,他又打量起屋中,却发现这儿没有门,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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