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自暴自弃地用灵力去抵住上方,竟然真的听到一丝机关移动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 他来了精神,这也行吗?于是,他又使劲,只见前方缝中露出白光。
剧烈的声响中白光炸开,一块重物坠落,他连忙躲开, 扶起凤休,看见一只木头虎。不是被打死了吗?
这也会复活吗?
趁着那木老虎没有动静,瞿无涯背着凤休上去,机关缓缓合上,他站稳。往前走不知有什么,不如先回到卧室,重选一条路,或是等凤休醒来。
往回走出好一段路,这一折腾他顿觉有些累,等到门口,他便先把凤休放下来,开门。
而这一开门,就撞上那道火门打开,并无焰火卷起,而是一名矮小的黑衣女子。
瞿无涯认出了她,这是翳期。他的心跳几乎要停止。
这怎么办?门后的凤休在沉睡,他下意识把门关上,没记错的话,翳期可是长老的人。谁知道他们会要做什么......
对方应该认识他是谁,尽管他们没有正式见面过。得引开她才行,他当机立断往水门跑去。
翳期也很震惊能看见瞿无涯,但见他身上衣物被划拉得十分狼狈又一脸慌乱,难道是王上被死路困住,他逃出来了?
既是死路,她也不想贸然进去,便想抓住着人族一问究竟,追着他进了水门。
瞿无涯水性尚可,幼年时会在溪边玩耍。这的水竟然不是死水?反而很干净,证明必然是有出路。思及此,他向前游,身后翳期也追上来。
翳期不太擅水,靠着灵力推开水,留出一丝空隙,可水中并没有气可以换,她憋得脸通红。
幸好,翳期跟上来了。凤休要是没事,那他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倘若凤休出事,他不得被这妖给撕了。
手向前伸时,碰到一堵墙壁,这怎么打开?难道其实是死水吗?他上下摸索试图摸到开关。
翳期要追上来了,没有时间再容他找到开关。
墙壁之后,是一道暗河,苏盼的半个身子都淹在水中,她的手用力向前划,“老头,你这带的是什么路?全是水,我都要泡发了。”
百里逢天悠然自得地仰泳在河中,“别急嘛,我们找不到,别人也不见得认路。”
“走到死路了。”苏盼用剑指着墙壁,“走吧换一条路。”
“前面有人。”百里逢天敛了点松弛,“还有妖。”
“那怎么说?”苏盼神色凌厉,“我们要管吗?”
“你怎么对同族没有一丝怜悯情?”百里逢天佯装教训她,“人和人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苏盼不欲与这老头争辩,这下又不是这老头说什么身份保密行动绝密,没有空多管闲事的时候了。反正他怎么样都有理。
百里逢天一仰头,示意苏盼上前,“我能感觉到,这个人我们应该救。”
神神叨叨的,苏盼挥剑破开墙壁,灰与墙落入水中。墙后的水喷涌而出,浇了苏盼一脸,她用手挡住。
“我的祖宗啊,小苏盼,谁让你这么暴力了。”百里逢天面色凝重,“这里要塌了,还不快跑!”
苏盼回头,用脸问他,不然怎么样?
百里逢天恨铁不成钢,“有机关的啊,机关啊。月晦最讨厌破坏规矩的人,所以这地宫都是一受到强力破开就会崩塌,成为天然坟墓。”
幸好苏盼只是破开一道墙,大概这条路会堵上。
瞿无涯在灰泥中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还没来得及看清形势,就被一人抱住腿扛着,那人转身就跑,“喂,等下!”
他上半身倒吊着,头晕目眩,抬头看见砖石盖下,堵住翳期追上来的路。心下稍安,他这才发现这一袭青衣明显是女子的款式。
什么意思,他被女子扛着?这算什么?这也太羞耻了!
“这位姐姐,呃,这位姑娘,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染上妖族的恶习不可取,瞿无涯在心中唾弃自己的习惯。
百里逢天哈哈大笑。
还有人在看着?瞿无涯这下真有些想被废土埋起来了。
苏盼见离开坍塌区域,安全了,才蹲身,让瞿无涯落地。
尽管知道修道之人的力量不能以身躯来衡量,但瞿无涯还是认为被一个还没有他高的女子扛着太超过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
他正想自我介绍,又想,自己的身份适合介绍吗?他们能接受吗?
百里逢天一摸不存在的胡子,“你的实力不应该来到地宫,证明你是跟着别人来的。人族得到消息要比妖族慢很多,我和小苏盼是守在永劫山几个月,恰巧碰上月晦大限降至。”
“所以,你不可能是人族派来的。也就是说,你是和妖族来的。那什么妖来得这么快呢?至少也是妖君以上了。你是凤休身边新来的人吧,瞿无涯?”
自己已经有名到这种地步了吗?瞿无涯目瞪口呆,紧张地后退一步,“你知道我?你是谁?”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自己以这种方式出名。而且在妖界,他是以“乌鸦”这个名字被周知,而面前的人知道他的真名。
这让他毛骨悚然,很恐怖。在他不知道、也没有能力知道的情况下,别人却能翻出他的祖宗十八代。
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都没有尊重过他,他也不值得这些大人物尊重。他自以为的隐私、尊严,乏善可陈的前十八年人生会变成灵书递到大人物的书桌上,像一场笑话。愤怒吗?他们凭什么把他的人生变成一场谈资?
一段风流八卦,凤休的情人是多么有噱头的来历。
苏盼也惊讶,仔细打量面前的少年,确实颇有姿色,难怪妖王喜欢。只是这样惊措,倒是惹人心疼,她回头一瞪百里逢天,“老头,你吓到人家了。”
而后又柔声对瞿无涯道:“你别怕,我们没有恶意。是这个老头好奇心太重,什么事都要探上一探。明明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八卦。”
这人明明不老,还看得出年轻时的英俊,为何喊他老头。瞿无涯心中疑惑,“没关系的,谢谢你。”
其实,也不能全怪别人,倘若他是以英雄之姿出名,又何惧他人知晓?是他自己对当前的状况感到羞耻,才忍不住迁怒他人。
但被完全不认识的人完全认识,任谁来都会心中不安——除了凤休。
“我是苏盼,他,百里疯子。”苏盼微笑伸出手,“你的名字很好听。”
瞿无涯放松了一些,与她握手,“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怎么会有人叫疯子?
等等,苏盼?这会不会是原大哥提起过的女子吧,世间有这么巧的事吗?
他试探地问:“苏姐姐,请问你可曾听过原无名这个名字?”
苏盼面露疑惑,“没有。”
“哦,没事。我有一个朋友,他的朋友也有叫苏盼的。”
苏盼笑了,“那我的名字还挺常见。”
三人往前方走去。
瞿无涯有些怵百里逢天,便和苏盼靠得很近。苏盼意识到他的局促,冲他一笑。
“小子,凤休呢?”百里逢天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还被追杀?”
和他们说实话有影响吗?瞿无涯答道:“我们走散了。”
“撒谎。”百里逢天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两个人怎么会走散,你是把凤休当傻子,还是把我们当傻子?”
本就心虚的瞿无涯差点就要和盘托出,苏盼插话道:“好了,你就别吓唬他了,想说话好好说不行吗?”
看着明显面露难色的瞿无涯,她解释道:“老头说话就这样,喜欢诈人,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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