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守塔人意识到他的目的时,已经来不及了。
塔心碎裂,雪莲花缓缓落下,瞿无涯接住它。
守塔人喷出一口血,“你故意想杀我,就是为了让我无暇顾及塔心?”
“什么?那倒没有。”瞿无涯诚实道,“我是真想杀你,但你让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塔心,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我不是来打败你,也不是来杀你,我是来取雪莲花的。”
“你的修为,怎么可能打碎塔心?”守塔人捂着胸口,他和塔心确有联系,塔心能助他更强,相对的,塔心被毁,他也会遭到重创。
若不是面前这人真让他全心以赴,他是不可能这样轻易让出一条通往塔心的路。
瞿无涯继续很实诚的模样,“也许它感受到我的诚心了。”
虽然全身都很痛,但是他真的拿到雪莲花了。
压制的消失让瞭望塔内众妖沸腾,嘶吼声、打斗声、碎裂声,整座塔迎来最后的喧哗。
“诚心?”守塔人怒道,“你连对决都不够专心,又谈何诚心?”
“这个嘛,诚心并非对你的诚心,而是对雪莲花的诚心。”瞿无涯便道,“我也并不想走神,只是这剑法如此,它只想要达到目的,而非胜利。”
剑法......守塔人久久静默。
“你是谁的弟子?”
瞿无涯思索半响,自己干这事也说不上正当,报师父名字有些惹麻烦。
从景同收了法器,打开屋内的窗,单脚踏上窗口,回头笑道:“走了,做好事留名的是俗人。”
直到这刻,瞿无涯才从她身上看见其他几位好友的影子,这是他们的作风。
陶梅紧随其后。
南宫源手中仍握着断剑。
“你不想出名?”从景同侧头问他。
瞿无涯点头,“这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好机会吧。”
“这样不好。”从景同说话不怎么客气,“尽管这件事不是什么留名的好机会,容易掺和进人妖矛盾中,但你不想留名与此无关。”
“你只是不想承担这件事的责任。你解放了瞭望塔,会有妖族感激你,会有人族记恨你,你不想接受他们的感激,也不想接受他们的憎恨,所以你什么都不想留下。”
“但你只要做自己,就会有人喜欢你也会有人讨厌你,你必须接受这一点。”
其实从景同这点和凤休相似,残酷而不留情面,所说的话客观至少占九分,让人信服。
瞿无涯收起雪莲花,回头看瞭望塔。
不就是留名吗?有什么难的。
他飞身而起,朝着还没走远的瞭望塔而去,站在塔尖,用灵力将声音传遍瞭望塔,清亮明晰。
“我叫瞿无涯,塔心已经被我击碎,从此,你们自由了。”
“自由了”这三个字一遍遍回响。
做完这一切,瞿无涯回到三人身旁。从景同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好,等你不再担心留下名字的那一日,你才能做好事不留名。”
瞿无涯真这么做了,心中畅快更甚担忧,道:“谢谢。”
两字刚落地,他就一头栽倒在雪中。
第103章
“他去哪了?”
陶梅小心翼翼地回答:“他走了, 没说去哪,就让我把这个给你。”
凤休没接过那雪莲花。
陶梅被盯得心里发毛,从姐姐那个不讲义气的,借口要会旧友带着南宫源回城中了。
那就只能她留下来。
“遥幽还没回来吗?”
“他去瞭望塔寻他母亲的踪迹了。”凤休沉声道, “你不说实话, 是瞿无涯出什么事了?”
“若无涯出事, 我求你救他还来不及,怎么会说谎。”
“他跑什么?”
陶梅双手捧着雪莲花, 往旁边桌上一放,小步后退往外走, “我也不知道, 你可以问他。”
等退出冰屋,她小跑起来。
留下凤休和雪莲花相视。
世间大部分事都是有其逻辑, 找寻真相并不难, 凤休几乎不会被这等事难倒。找到瞿无涯也不是最难的, 难以琢磨的是瞿无涯在想什么?
若是出事,什么事得一走了之?若是没出事,那为何要走?
也许我对他真是太好了, 他才敢又一次一声不吭地跑掉。凤休单手举起雪莲花, 发出一声笑。
而更奇怪的是,我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在凤休的预想中, 若非要有个人跟着身边,那必然是事事听从他,乖巧安分,这才是他惯于和他人相处的方式。
任何人都是一样的。但自从遇到瞿无涯后,他似乎一直在破例。
“你竟然破例为他锻剑了?”
钟离柏啧啧称奇。
“你不是说在成为天下第一器修前不会再锻剑,因为赤影锻得太残疾了。”
从景同:“事急从权。我随手锻的, 所以断得也很随意,纵然是超常发挥,但这剑还是太残疾。”
“无名的那个小未婚妻怎么样了?她和南宫家主感情深厚,南宫家主既死,她没有大哭大闹吗?”
“小眉听着烦,就毒晕她了。”钟离柏打个哈欠,“然后无名在和长老们谈判,我呢,负责让轩辕起死回生。”
他又装模作样地给床上的轩辕琨把脉。
“轩辕怎么样了?”
从景同以为轩辕琨在装睡,懒得拆穿,直到这时她才察觉,轩辕琨似乎真没有意识。
“他,睡着了。”钟离柏无奈道,“本不该让他动手。”
轩辕琨睁眼,“不是睡着了,是被你吓晕了。青天白日的让我对你负责,倒不如死了。”
“唉,伤心啊伤心。我的终身大事怎么办啊!”
轩辕琨看向从景同,微笑道:“景同,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
“无涯呢?他没和你一起来?”
钟离柏奇道:“你不是睡着了吗,你怎么知道无涯在这?”
“他嘛,遇到点麻烦。”从景同叹气,“这个要请肃公子来一趟。”
“他身体出问题了?”轩辕琨敛起笑容,下了床,“他在哪?”
“他不想见人。他说,除了钟离肃,他谁也不会见。”
钟离柏搭上轩辕琨的肩,贱兮兮地道:“唉,小师弟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连师兄也不见了,唉唉唉,师兄好伤心。景同,既他能这么说,证明他目前情况还可以?”
“也可以这么说,性命暂时是无忧。”从景同不便多说,毕竟是瞿无涯的决定,“就是不太合适见人,他也想一个人待着,可能过几日想通了就会出来见人。”
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碰见,没法提供任何帮助。
“那事情确十分糟糕,他连我都敢不见。”轩辕琨若有所思,“碰到事不愿意麻烦旁人的毛病,还是和当初一模一样。景同,倘若你碰到同样的情景,你会如何做?”
“会先回东州本家,再请医师来看。”从景同坦然道,“我自是不怕见你们,但我与瞿无涯非同类人,不能并论。”
“既然无涯要等我哥来,那他暂时还不会离开瞭望城?”
从景同点头,“应该是。”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东州,无名既已自由,那我也没有理由留在这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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