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杀阵既破,风雪袭来,吹得遥幽眼下凄凉,他没接过狼牙,狠狠道:“遥卓!你要是死了,我就把这块狼牙扔在雪中,永远埋葬在雪原。什么故乡什么走出去,你通通别想!”
“没大没小的,不要这么任性。”狼主把狼牙塞到他的手中,“遥幽,不能再当小孩了。”
不能再当小孩了......遥幽想说,我算什么小孩,我一个人从北州走到南州,无父无母,被欺凌被殴打,我都坚持下来,还听母亲的话离北边远远的。我过了一天当小孩的日子吗?我这么独立这么能干,凭什么说我是小孩?
“对不起,我和你娘都没能给你应有的亲情,这是我们的失职,没照顾好你。”
狼主伸手去摸他的脸,“你要知道,虽然没能为你做些什么,但你是我们的亲人。你娘如果还活着,也是一直在记挂你。爷爷也很遗憾,只能和你相处这几日,没能真正让你回心转意。”
“但就算爷爷死了,你还有很多的同族,雪狼族是一体的,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他在说什么?遥幽真想大声问,现在和我提家?我就没有家!我也不需要家,我有朋友就够了,我有两个很好的朋友,我以后要和他们浪迹天涯,我才不想管什么家不家的。我和你们认识才多久,我和你们熟吗?就想捆住我?
就靠着那点血脉?那算什么,这是道德绑架,这根本不讲道理!
“你不讲道理。”
“孩子,家不是讲道理的地方。”狼主脸上血泥混合,明明肮脏不堪,可笑容却不被这些东西所阻挡,“你那些不服气的话,都憋在心里。我死后,你要走,没人能拦住你,但你问问你自己,你该不该走。”
“快些长大吧,长大到能接过这枚狼牙。”
遥幽心想,也许他真的是我爷爷,不然为何我会哭。
他给狼主合上眼睛。
死亡是多么沉重的事实,就这样压得遥幽直不起身,强行让他变成大人模样。
“九杀阵已破,重新列阵。”
破的只是九杀阵,死的是一人,身旁还有许多敌人。
“八杀阵起。”首领道,“你很有本事,能破九杀阵。可只剩你一人,如何破家主改良出来的八杀阵?”
遥幽想摇醒狼主,你拼死保下我有什么用,我只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废物,我根本也活不下去。我根本不值得你为我牺牲。难道破了九杀阵,我就能打败这些人吗?
剩下八人再次列好阵,遥幽一动不动,抱着狼主的尸体,冷眼看着。
不能活,那也得再杀一个,起码死得不亏。
在八人要进攻的一瞬间,远处飞来几根针。
陶梅等了很久,从狼主将死时就在一旁。她知道自己不能出去,因为潜伏才是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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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雪狼因为和人族相处比较久,所以比较有人情味。
然后打架的设定是这样的,武器好的人特效比较多。功法的特效和剑是分开的,所以小瞿虽然剑是原皮,但因为是原皮,所以他功法的特效会更纯粹一点,就是会更夸张一点。武器太好呢会压住一点功法的特效,不然会卡(我到底在说什么
第94章
“气势!气势拿出来, 你练的是断山,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剑法!”
肖张拿剑敲他的腿。
“师父,没有气势怎么办?”
瞿无涯也很苦恼。
肖张头痛地看着这小徒弟,出身微寒嘛, 乖觉是乖觉, 可是少了一些自信张扬。
虽说这两年比当初好了不少, 但比起世家子那种浑然天成的傲气还是不一样,练这个霸气的断山似乎真是有些为难他。
“你愤怒过吗?”
瞿无涯点头。
“你是愤怒的时候更多还是悲伤?”
“悲伤。”
肖张沉吟片刻, “说不定白雨石还真比我更适合当你师父。”
能让肖张说出这种话,可见事情很严重了。瞿无涯大惊失色, 差点就要抱着肖张的大腿说我会努力的不要把我逐出师门啊!
“师父, 我会努力的。”
“这和努力没什么关系,是气场合不合适的问题。”肖张四十五度望天, “我得去问一下我师父。”
断山是最契合她的剑法, 也是师父当年一眼相中她的原因。
“师祖?”瞿无涯看着眼前的坟墓, “师父你要问他?”
肖张拿出一壶酒,往上倒,“师父, 这是徒儿新收的小徒弟, 资质不错吧。但他好像不太适合学断山,怎么办, 咱师门要没传人了。”
坟墓一言不发。
瞿无涯倒是想问,师兄不算传人吗?仔细一想师兄是王剑的传人,还真不能说是断山的传人。
两人一坟就这样对峙了一天一夜。
肖张开口:“师父,我懂了。”
懂什么了?瞿无涯满脸疑问。
“师祖说什么了?”
“他说,断山是一门只论资质不论气势的剑法,你努力就行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瞿无涯百思不得其解地去问白雨石。
白雨石说, 张晓觉是在问她的心,问她对断山的理解,问你能不能练好断山。我不能说太多,其中道理还是要你自己去悟。问师父不是真问师父,只是一种寄托。
断山,顾名思义就是能砍断高山的剑招。当年印良真人一剑劈开伏龙山,由此命名为断山剑法。印良真人之所以劈伏龙山,是因为死敌被仇家追杀死在伏龙山,他寻不到死敌尸体,怒而劈山发誓让人天地为坟,死不得安生。
陶梅对这个版本很是质疑,“他找死敌尸体干什么?他暗恋人家吧,找不到所以气得劈开伏龙山。”
遥幽的评价是,“你想问题太风月了。”
瞿无涯很忧伤,“这是怒剑,怒伤肝啊怒伤肝,气多了活不长。”
“你们不觉得伏龙山很无辜吗,好端端地被人劈开一道口。”陶梅锲而不舍地找来一本野史,“你看,这上面说那个死敌根本没死,两人之后在伏龙山结为道侣,避世安详地度过晚年。”
“死敌诈死就是为了让印良悟出断山剑法,多么美好的一对情人,怎么被后人传成死敌的?”
“少看点野史吧。”遥幽嗤之以鼻,“就是有你这种傻子,野史才会被传下来。等你老了就是那种养生丹的受众。”
无论真实的情况是什么,瞿无涯心想,印良真人劈出那剑时,不应当只是愤怒。人死之哀切,怒中带悲。
也许师父正是想通这点,才让他这样练下去。不同的理解可以带来不一样的剑法。
他写信问师兄。师兄说他当年用过“喜”去解断山,似乎也能用出来但是被反噬了,疑似惹怒印良真人使出此剑的初衷了。
瞿无涯想了一下,怎么用“喜”去解断山,稍微延展那副画面就有一些不寒而栗。此剑法乃是大开大合,再配上狂喜,一剑劈开伏龙山,嗤笑敌人死无葬身之地,实在是有些太像入魔之人的得意。
太邪了,由此他对轩辕琨的崇敬又深一分。首先这不是常人能想出来的解法,其次也不是常人能用出来的解法。
此刻,他不哀也不怒。
是敬。瞿无涯睁开眼,目光一闪,破水火而出。断山中也含着印良真人对敌人的敬意,因为对方是一个可敬的死敌,才会愤怒才会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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