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逻辑是弹性的,会受到心情影响,就算是控制变量,也会出现一念之差的情况。
关于解契约为什么是神交,是一种变相的强行沟通。如果有矛盾、有误会,就把心剥出来给对方看,让对方知道你的想法,就还能挽回这段关系。
如果是真的要分开,也要让对方看见你的决心,断得更干净一些。最重要的是坦诚相待,正视内心的想法。
正常人都是不愿意被人窥探内心的,这个方法可行性不高,万一对方抓着啥把柄威胁你咋办。所以结契需谨慎,结契了双方就为一体,不该有猜疑的风险还成亲。
第93章
血脉......遥幽用利爪割开一人的喉咙, 这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风雪、兽身,比他用剑时自然太多。
当初和那女子过招,总不能用这种杀招。会打架,却不一定会杀人。他之前没杀过人。
但今夜动手, 明白是你死我活的境地, 下起手却也不会心软。这是妖的天性么?
若是陶梅, 怕就无法如他一般下杀手。
遥幽和狼主背靠背。
因南宫家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往他们这派的人更多一些, 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是九杀阵。”
狼主汗毛顿起。
空中四个,地上五个, 他们所持的剑皆用红链相连, 如同一个半圆盖,被包围的猎物难以逃出这九把剑织起的网。
这套剑阵, 遥幽是听过的, 毕竟是南宫家最为高超的剑阵。
可如何破解?
密不透风的剑阵, 快出残影的剑锋,无数道赤红剑气向他们袭来。
狼嚎响起,无形的声波传出, 一道道接下剑气, 大部分被狼主格挡住,还是有少量划伤了遥幽。
遥幽站在原地, 呆愣地摸着脸上血迹。
太快了。
他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这红光照得天中大亮,白雪混入其中,从远处看,似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冰屋裂开,一块块砸到雪地上,互相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狼主的身形不断变化, 挡下攻击。
遥幽想起来了,这阵其内坚固无比,相对的是从外易破。
但要如何出去?他的脑中运转飞速,强力破开是不可能的,他们没有这个实力。
破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九人动向,每一步走位、每一次攻击,密密麻麻的点不停移动,在他眼前连成肃杀的网线。
这些线并不是毫无章法,但变幻太灵活,一般人可能以为九杀阵是九人心意相通临场应变。实则是有规律的,只是这轨迹太繁杂,寻常人根本无法在这么严密的攻击下记住轨迹,并找出规律。
规律......他找到了!
这一刻,遥幽总算懂了什么叫战斗天赋。书中说,九杀阵难以辨清,记载甚少,其变化如同繁星点点。
可是他能看清,能记住,在脑中演化也很顺利。
“诶,遥幽,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其实你养花的手艺很一般,院中的那些花,都是我偷偷帮你养活的。”
也许他真不适合养花。
“那些人出去做什么?”从景同透过小窗,向外看。
“追杀雪狼,灭口。”南宫源道,“爷爷早就在计划这次行动,本该是我带头。”
“雪狼也知道?”
“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但以防后患。”
从景同若有所思,“那我们逃跑吧,现在塔中布置疏松,正是好机会。”
“我们要去哪里,做什么?”
“不清楚,但一直待在这,什么也做不了。”
“这次行动也许是延哥领头。”
“那我们就去找他。”从景同抛着手中的两个核桃,“也可以帮帮雪狼,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万一他们真知道什么......”
“都会被埋葬在这片雪原。”南宫源幽幽道,“我们走不出去的。”
“要被埋葬那你一个人被埋葬吧。”从景同也懒得斥责他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我还要回东州,普天之下谁敢留我在此?”
“你们南宫家的奴性真是刻在骨子里,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你没想过反抗吗?”
“我在反抗。”
“在牢里表达抗议?每一个蹲大牢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我是无辜的放我出去。”
南宫源半响才道:“我不知道怎么做。”
“那就跟着我,我告诉你怎么做。走吧。”
从景同踹开门,侧身看他。
谁来告诉我怎么做?
瞿无涯看着眼前的原无名,不知所措。对方却像不认识他一般,挥剑向他攻来。他堪堪挡住,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周围都是南宫子弟,原无名为了维持人设和他打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有些不像本人,太怪异了。而且完全是在下死手,若是做戏没必要如此真。
仔细算来,这是他们第一次交手。
燃烧的赤影剑将周围化作雪水,相比之下,四海剑就很逊色了。它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使用时也没有华丽的变化,而是纯粹地传达剑意。
雪水之上火不熄,不论刀光剑影,这是很美的一幕场景,燃烧的雪。瞿无涯无心欣赏,他寒碜地双手紧握手中剑,黑漆漆光秃秃。
原无名的剑意却十分简略,笔直而纯粹地袭来。
瞿无涯不知他练的是什么功法,太快了,四面八方的剑意。火中飞射的剑气划破衣服下摆,不愧是原大哥,毫无还手的余地。
师父说,不知道怎么活的时候,可以试试找死。
太烫了,但这雪原,凭什么有这么烫的剑意。瞿无涯一头栽入火中,到了雪水之间,冰冷昏暗。
这如同自杀一般的行为,连原无名都顿住一瞬。
寒冷的环境让瞿无涯更清晰地思考,原无名是快剑且炙热。雪原就不利于他。
快剑之所以能快,是因为牺牲了其他的东西,比如力量、防守。要么就比他更快,要么就找到那个契机。
九杀阵的规律固然是找到了,但此阵实在是太严密,要破开十分费劲。遥幽不停地报点让狼主躲开攻击,并趁其空挡试图破开此阵。
二打九,从数量上就十分不对等。
“遥幽,这样打下去不行,我们耗不过他们。”狼主道,“你能找到他们的破绽对不对?你告诉我,我去破开。”
“那些破绽转瞬即逝,等我说出来,你来不及的。”
狼主长舒一口气,“我可以做到。”
“好。”
狼主变成兽形,嚎叫一身,周身闪着幽蓝的细碎光芒,刹那间速度、力量都更上一层。
遥幽也没多想,专心致志地报点。
左上方的人速度慢了,遥幽敏锐地察觉,可以从这破开一道口。
“左上!”
狼主即刻向左上攻击而去,锋利的狼爪刺入那人脖颈,那人喷出一口血。而这样的代价是他没有抵挡任何攻击,雪白的兽毛被鲜红的血浸泡,他跌落在地。
遥幽接住他,失措地喊道:“老爷子!你怎么样?”
九杀阵之首的人冷笑一声,“负隅顽抗。他强行爆发,现在体内经脉全都碎裂,马上就要归西了。”
“什么!”遥幽眼神空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狼主为了说话,强撑着变回人形,慈祥地笑,“不如拼一把,起码你能活下去。如今,你的命,也算是我给了你一命吧。”
他拿出一块狼牙,递到遥幽眼前,“接过它,带着雪狼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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