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渊想:沈乐缘一直都很温柔,只要没触及他的底线,但就会一忍再忍,为别人考虑。
蔺耀昨晚那个状态,加上对于“让他们等了很久”的莫名愧疚,哪怕蔺耀说让沈乐缘陪着他睡,只要不是真的做什么,沈乐缘都会陪。
说不定还会一边自称妈妈,一边给蔺耀拍背。
但对于蔺耀来说,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当然无法接受。
除此之外,蔺耀大概也无法接受,现在的这个自己比“副人格”那个垃圾还没用。
各种想法在脑子里流转,化作六个字:“他自己的问题。”
沈乐缘叹气,手机上继续哄蔺耀回来。
蔺耀压根不回他,一心一意朝他的诗与远方进发,誓要走到世界的尽头。
蔺渊拿过手机,给沈乐缘和自己拍了个合照。
发过去。
对面依旧不回。
他又拍几张更亲密的,却没成功发过去,屏幕上一个刺目的感叹号。
蔺渊:……
沈乐缘:“他回了吗?”
蔺渊:“……他把你拉黑了。”
沈乐缘:?
大佬,我是让你哄孩子,不是让你激发孩子的叛逆心啊!
……
郝明睿得知蔺耀离家出走之后,大喝一口浓茶。
顶着比蔺耀还要显眼点的黑眼圈,他游魂似的问:“需要我把他捉回来吗?”
蔺渊说不用:“他没什么危险性。”
提到“危险性”这三个字,郝明睿的苦瓜脸肉眼可见的更苦了点:“你说小鹿能去哪儿呢?狄君雅带走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纳闷道:“狄君雅到底喜欢沈乐缘还是喜欢小鹿?”
蔺渊说:“喜欢沈乐缘,喜欢研究小鹿。”
郝明睿唉声叹气。
沈乐缘匆匆从外面进来,跟屏幕里的郝局长打了个照面,忍不住问:“小鹿……”
“一点痕迹都没有。”郝明睿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鹿利用他的特性做了什么,真就什么都查不到。”
“小鹿的特性?”沈乐缘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
他下意识看向蔺渊,不知是想到一起了,还是蔺渊看懂了他的眼神,男人顺遂地接话道:“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看谁对小鹿的好感最高。”
虽然有误差,但好过现在这样做没头苍蝇。
“有点难。不过我会尽量争取,先从内部人员开始。”犹豫了一下,郝明睿说:“如果实在行不通,恐怕要让沈乐缘帮个忙了。”
沈乐缘懂他的意思:“做诱饵?可以的。”
蔺渊侧目看他,抿了抿唇,不高兴但又没办法拒绝。
沈乐缘爱他的正直、喜欢他的坚韧,觉得全靠他坚持这个世界才没出问题,无前世今生都这样想,从来不知道他很早之前就想过放弃,也曾有许多自私的想法。
蔺渊分不清这辈子的自己是真心想守护这个世界,还是因为本能地记得沈乐缘喜欢这样的他。
答应完,沈乐缘扭头看向大佬。
“放心,没事的。”他熟练地安抚道:“小鹿不会做伤害我的行为,我有把握说服他。”
蔺渊没觉得安心:“他身边有狄君雅。”
蔺耀什么都不肯说,沈乐缘不确定他梦到过多少,也无法以此类推猜狄君雅的情况,只能大致猜狄君雅一定想起了部分。
不然他怎么会对我那么执着?
回想起在狄君雅那里吃过的亏,沈乐缘也皱了下眉,但很快舒展开来:“没事的,他的目标不是杀我,就算真的被他抓走……”
“你会疼。”
蔺渊打断他的话:“我不希望你疼,无论身体还是精神。”
沈乐缘怔怔地跟他对视。
男人眼神里有过度浓烈的心疼,也显露出对狄君雅的厌恶,上辈子他也这么讨厌狄君雅吗?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接受狄君雅的?
“对不起。”
沈乐缘脱口而出:“我没能给你一心一意的感情。”
跟霍霆锋这个有错在先的情况不一样,前世是他摇摆不定,先生接受他的一切,甚至反过来安慰他,让他不要想太多。
还帮他调节其他人的关系,不让那些人闹到他面前。
蔺渊眼帘微微垂了下,很快又掀起,跟沈乐缘对视:“不是你的错,你拒绝过我,是我偏要强求。”
没有老婆,跟有五分之一的老婆,哪个更差蔺渊还是分得清的。
更何况接受现实不是不争不抢。
那时蔺渊想的是,一辈子那么长,总有一天其他人会渐渐掉队,又或者惹沈乐缘心烦,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沈乐缘的唯一。
没想到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更没想到的是,老婆回了趟娘家,就再也没回来。
老婆的表情看起来很感动,蔺渊想凑过去亲亲他,长年累月沉积出的习惯又让他无法太主动。
沈乐缘却已经遵循本能凑过来亲了下他的唇。
“你最乖了!”
脱口而出这么一句之后,沈乐缘脸色通红:说“你最好”也就算了,怎么是“你最乖”?!
还没等他想明白,有人没好气儿地说。
“说好的公平竞争呢?你把我支走,跑这儿哄我男朋友来了?”
凑过来搂住沈乐缘,霍霆锋趾高气昂地看着蔺渊:“我先跟沈乐缘谈恋爱的,你不要总靠上辈子的记忆勾引他,上辈子跟这辈子不一样。”
蔺渊不跟他吵,淡淡道:“嗯。”
沈乐缘面无表情地拧了霍霆锋一把:“对,不一样,上辈子你没主动骗我。”
霍霆锋瞬间安静如鸡。
作者有话说:
,,声 伏 屁 尖,,
第91章
两个月后。
郝明睿那边终于有了眉目, 但得到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狄君雅确实是带小鹿出国了。
不仅如此……
郝明睿双目无神道:“他们搞了个邪教。”
沈乐缘有点方:“小鹿没事吧?”
狄君雅非要带着小鹿出去搞这种东西,不难猜他是要利用小鹿的特性。
问完之后,沈乐缘皱了下眉, 看向蔺渊。
蔺渊的伤还没完全好起来, 这个看似天真可爱的少年, 皮囊底下是跟普通人完全不同的三观和脾性,如果他的任务是教导这样一个生物向善,那他显然失败了。
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 蔺渊低声说:“不是你的错。”
沈乐缘闷声道:“嗯。”
但还是很难过:“我以为他可以学会……”
“他有进步,”蔺渊凝视苦恼的爱人:“他跟前世已经有很大不同,越来越像人了。”
沈乐缘愣了下,惊喜道:“真的?”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记忆碎片里的小鹿跟现在好像区别不大, 甚至记忆里的那个小鹿还要更乖、更听话一点。
蔺渊点头说:“他会嫉妒了。”
前世的那个小鹿,可不会偏激到对他动手的程度。
沈乐缘:……?
“学会嫉妒是好事,”蔺渊沉声说:“最初在他眼里,你是他唯一能接近的猎物,那时他既不懂什么是喜欢,也不懂什么是厌恶。”
“现在,他见到你的那一刻, 就已经在喜欢你了。”
郝明睿听得牙酸。
还有点愁。
物极必反, 他这位朋友好像从老房子着火的状态, 无缝转化成绿帽癖了, 老男人的感情真可怕啊!
他忍不住插嘴:“二位,咱们先聊正事。”
沈乐缘:“所以小鹿现在怎么样了?”
“啊?小鹿啊……”
郝明睿这才想起沈乐缘刚刚好像问了什么, 略一沉思后说:“他没事,他那个邪教, 说是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然后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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