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锋:……
沈乐缘:……
明知道不应该,沈乐缘还是忍不住翘了翘嘴角,意味不明道:“我怎么不知道你阳痿?”
霍霆锋掩面啜泣:“几个月前我都不知道我能硬,第一次见到你那天我就觉得你温柔又好看,很合我胃口,但我废物我没用,我不敢跟你深入交流。”
他很有心机地美化了自己的想法,绝口不提当时对小鹿动鸡又动心。
然而,这段陈情表白拍到了马蹄子上。
沈乐缘被“一见钟情”四个字提醒,不免想起蔺渊说过类似的话,蔺耀倒是很讨厌他,但认真回想起来,蔺耀也是初见时起就努力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狄君雅呢?
他是否也是“怪物”之一,会不会也很快喜欢上我?
见他走神,霍霆锋更难过了。
以前看不到我的时候,他时刻关注着我,现在我那么大一只在他面前,他却开始无视我。
是我的错。
霍霆锋说出心里浮现的这四个字:“是我的错。”
他不再装模作样地捂着脸,而且认真地难过地说:“是我不应该瞒着你,是我不应该欺骗你,是我不该一错再错地打算等回来再找机会给你解释。”
“我明知道‘楚先生’消失你会伤心,却还是惦记着要在回来靠对你的了解重新追求你,我胆小我无耻我烂人一个,我、我……”
霍霆锋颓废地垂下脑袋:“我其实就是想来跟你道个歉。”
是啊,不是想好了吗?
不逼他,坦白然后道歉,不强求他原谅,不奢望他的喜欢。
怎么见到人就把这些全都忘掉了?
沈乐缘淡淡道:“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有点累。
他好像越来越能理解大佬的疲惫了。
“那……”霍霆锋还是忍不住再挣扎一下:“能不能过段时间再分手?”
沈乐缘反问:“你觉得呢?”
霍霆锋沉默不语。
沈乐缘又叹了口气:“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跟谁谈感情,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我当初希望拥有三天恋人的一个原因,就是三天后你会消失。”
现在的他承受不了长远的感情,三天的放纵刚刚好。
“还没有三天,”霍霆锋的眼眶又湿了起来:“才一天,不……甚至都没满24小时!”
他忽然将沈乐缘揽进怀里:“再给我两天时间,给我一个机会,咱们去做完本来打算做的事好吗?”
如果是今天之前,沈乐缘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人家毕竟救过他、陪伴过他,还意外被他捅过刀子,继续恋爱是不可能的,只是补上那两天的话可以考虑。
但现在不行。
将霍霆锋推开,他淡淡道:“抱歉,我没有跟人藕断丝连的习惯。”
霍霆锋又哭了起来。
沈乐缘在前面走,霍霆锋就啜泣着在后面追,个头那么高长得那么凶,却一点不要面子地只顾装可怜给男朋友看。
快到公交站牌的时候,沈乐缘忽然开口:“别哭了。”
霍霆锋心中一喜,以为他要温柔地哄两句,像对待蔺渊和蔺耀那样,再生气也保持冷静。
但青年只是吐出一个字:“烦。”
霍霆锋……
委屈,难过,心里苦。
他对别人都很温柔,为什么只凶我?
但转念一想,霍霆锋又高兴起来:他只凶我,他对我跟对别人不一样!
找了颗糖给自己吃,霍霆锋跟着上了公交,习惯性坐到他旁边,把掌心放在男朋友脑袋旁边,省得车辆颠簸不小心撞到。
熟悉的幻觉袭来,沈乐缘自虐般看着。
但这次好像不太一样,不知道多少次的撞击过后,学生们的尖叫声中,好像有人喊他的名字,努力跟他说些什么。
“沈乐缘?沈乐缘?沈乐缘!”
霍霆锋怎么都叫不醒他男朋友,又已经到了学校门口,索性手臂穿过男朋友的腿弯和后背,一个用力抱了起来。
过会儿沈乐缘才悠悠转醒,跟惊愕的眼镜仔对上视线。
“沈哥……”
眼镜仔僵硬地问:“这位是。”
在霍霆锋回答之前,沈乐缘挣扎着落地,迅速接话:“前男友。”
他怕霍霆锋胡言乱语。
实际上他高估了霍霆锋,男人压根没想过“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听到沈乐缘回答“前男友”三个字,甚至受宠若惊。
“是的!”紧张地伸手,他说:“你好,我是沈乐缘的前男友!”
男人正经严肃的样子把眼镜仔都看傻了,愣愣地握手之后,他小声问冷漠仔:“前男友而已,这人怎么好像把自己当正房太太了似的?”
霍霆锋耳朵多灵啊,把这句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仅不生气,甚至爽朗地笑了,自豪道:“只有我是前男友!”
眼镜仔下意识反驳:“蔺……哎呀!”
腰上骤疼,是冷漠仔面无表情地掐了他一下。
沈乐缘也黑了脸,实在不想看莫名兴奋的某男人丢人现眼,拽住他的衣袖就走。
走出好远他才反应过来:我拽霍霆锋干嘛?
扭头一看,男人已经笑成了朵花。
脸色更黑了几分,沈乐缘板起脸重新摆出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态度:“我准备专心学习,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不打扰不打扰,我做你的保镖,我保护你。”
沈乐缘:“不需要。”
“需要的,”霍霆锋皱眉,怨气十足地说:“蔺渊手底下那群都是废物,今天蔺那谁不让我在门口待着,他们搞车轮战才把我拖走。”
像是委屈极了,霍霆锋指着脸上的伤说:“蔺那谁不怀好意,故意吩咐保镖往我脸上打!”
沈乐缘脱口而出:“大佬不是那种人。”
霍霆锋抿了抿唇,泛着青紫的脸上难过一闪而过。
沈乐缘以前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知道跟他聊天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现在知道了,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烦躁感越烧越旺,难以自我调节。
他没再试图跟霍霆锋说什么,在手机上翻了翻课程表,把生活调回正轨。
可是世界不正常,他又怎么能安心?
略微休息了几天,听说大佬身体已经好转了很多,沈乐缘回了医院一趟。
视同水火的父子二人已经分房,他也就没看到蔺耀,只看到一身西装坐病床上办公的蔺渊。
生着病办公也就算了,还要穿这么正式,老板也不好做啊。
沈乐缘多看几眼,发出如上感慨。
蔺渊的视线在电脑上,看似放松实则身体都僵硬着,拿余光观察老婆的神色,希望能看出几分痴迷。
前世沈乐缘很喜欢他这副打扮。
“认真的男人最帅。”青年朝他凑近,轻轻亲上一口:“不过也不能一直工作,先吃点东西?”
那时候他胃不好,沈乐缘找了很多药膳的方子,每天监督他吃,偶尔还会送到公司去。
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沈乐缘是他的爱人 。
从久远的记忆里抽身而出,蔺渊心神一动,忽然放下耳机,问:“你要不要露个面,让他们认一下你?”
沈乐缘:“嗯?”
蔺渊:“出院后我要经常待在公司,要是有事找我,你可以直接过去。”
“不用,”沈乐缘婉拒:“我会提前通知你。”
蔺渊失望地点点头。
有人笑问:“在跟蔺夫人聊天?”
偷偷瞥沈乐缘一点,他严肃地点头:“对。”
想结婚,想公开关系,想度蜜月,想做曾经没机会做的所有事。
但老婆已经不是他的老婆了。
他特意做了造型,老婆都没有多看一眼,只顾摆弄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野男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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