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缘任由男人打量, 没像以前那样烦躁或者不安,还用用坦然的目光回望过去, 视线从霍霆锋脸扫到病员服下隆起的胸肌,神色很平和。
他将霍霆锋跟蔺渊做比较。
前者和他有过短暂的恋爱, 有过互通心意的甜,有过遭遇欺骗的苦,现在更多是被救助的感激;
后者则拥有他的信任,即便他吵着闹着说不信蔺先生了,心里也还是最信蔺先生,宛如漂泊的小船信任港湾。
我更喜欢谁?
没等他想明白,视线里忽然插入一只蔺耀。
年轻人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语调很欢快:“好甜啊,老师尝尝?”
霍霆锋脸黑了下去:“你今天不上课?”
“今天没课。”蔺耀得意洋洋。
霍霆锋嗤笑一声,质问三连:“复习了吗?预习了吗?考试成绩怎么样?”
蔺耀之前常年在国外待着,回来之后英语一骑绝尘,其他科目就不太行,加上时常缺课日常分感人,这次飘红了好几科,都得补考。
于是他被打了个措不及防,脸色微变。
沈乐缘眉头一皱:“你……”
高三老师都对分数很执着,他们明白成绩跟成就并不等同,但学历确实是普通人最容易得到的敲门砖,一时的苦能让学生未来少走许多弯路。
不过,蔺耀没在普通人行列里,成绩于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把对于挂科的本能不适压下去,沈乐缘安抚地对年轻人笑了笑,把连丝络都剥干净了的橘子接过来:“谢谢。”
蔺耀被他笑得打了个激灵,指天发誓:“我一定好好学!”
沈乐缘:……
该解释自己并不会强求蔺耀考出好成绩,还是该看这孩子努力奋发?
沈乐缘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温温柔柔地一笑,他摸摸小朋友的脑袋:“不错不错,等你好消息。”
蔺耀被摸得晕晕乎乎,傻乎乎跟着笑。
霍霆锋当场查他课程表:“你明天上午满课,下午两节课,一周后考试……”
贱人!!!
蔺耀恨不得当着老师的面重提旧事,讲讲这狗男人当初的油腻表现,但那样就要提起小鹿。
提起小鹿,老师肯定要伤心。
他不希望老师伤心。
恋恋不舍地,蔺耀一步三回头:“等我考完试……”
沈乐缘:“考得好有奖励。”
蔺耀眼睛一亮,语气变得欢快:“好嘞老师~”
碍事的那位走了,霍霆锋乘胜追击:“现在的小孩儿也真是,不好好学习,大学及格就行,居然还搞出好几个不及格。”
他给心上人看刚查到的成绩:“喏,飘红了一大片。”
沈乐缘面色古怪。
霍霆锋从桌上捡橘子剥,抬眼看到他皱眉,疑惑问:“怎么了?”
沈乐缘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截图给他看。
屏幕里的分数没蔺耀那么难看,但也红了两科,剩下的除了数学成绩一骑绝尘之外,大多数科目勉强过线,代表的不是他的真实成绩,是老师们捞菜菜的努力。
霍霆锋原地闭嘴,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补救。
门忽然刷地一下从外面打开,蔺耀大步走过来,说是忘拿东西了,拎起桌上的水果走几步又退回来,把狗男人手里那个也抢走。
“是给你买的吗你就吃?”
然后挑出成熟度最高几颗橘子递给老师:“剩下的我拿走啦?”
其实他知道水果是老师买给霍霆锋的,八成是买完才想起霍霆锋不能吃,但无所谓,他拿到就是他的,才不留给老男人。
二十八也是老,比老师老八岁呢!
年轻人的来去都风风火火,像是一阵热烈的风,满怀青春气息。
霍霆锋却没因此生出“心上人比我小很多”的惆怅。
他的心上人跟蔺耀这种稚嫩的小崽子不一样。
他的心上人是成熟的、平和的,生气也敛着性子,带着某种阅尽千帆的淡然,唯有那份喜欢青涩而笨拙,连吻都小心翼翼。
错过的机会和错过的时光一样,都回不来。
悔意像是苦酒,早已把霍霆锋浸泡彻底,他没敢再吱声,拿起蔺耀放桌上的橘子继续剥,像是在剥自己的心。
接下来的几天,沈乐缘都住在医院里。
医生用温柔的声音和言语把他训了一顿,再三警告他最近不要泄欲。
沈乐缘心虚地点头。
这话先前他也听到了,但以为只是限制霍霆锋……
医生不清楚他什么情况,只知道他跟霍霆锋是一起被送进医院的,误会俩人是情侣,说着说着抬眼看向门口:“你俩互相监督。”
霍霆锋幽幽看沈乐缘一眼,重重点头:“一定!”
沈乐缘:……
于是从那天到现在,霍霆锋盯他跟盯贼一样,上个厕所都要跟着,直盯得他浑身发热发着小脾气把人撵出去。
然后等下一次,这人还跟着。
沈乐缘忍无可忍:“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我能干嘛?”
霍霆锋幽幽道:“那可说不准……”
沈乐缘简直不知道该先回“我不早泄”,还是先反驳后半句。被有暧昧关系的人那么看着,先前还有过微妙的□□接触,他怎么可能毫无感觉?
忍了又忍,他说:“你被我看也……”
“不会,”霍霆锋打断他的话,自豪地表示:“我阳/痿!”
沈乐缘:……
你还挺骄傲的哦?
于是等霍霆锋上厕所,他也跟了进去,盯着对方。
明明该尴尬或者羞涩,但两人都没这个情绪,一个大大咧咧放水,另一个目光炯炯,满眼都是:我就不信这个邪!
沈乐缘用视线跟大家伙打招呼。
上次见它还是上次,那时它坚强灼热又凄惨。
现在伤已经消了大半,但好像还没从上次的痛苦里回神,乖乖地被握在手心,显得很蔫,是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霍霆锋眉头微挑,得意洋洋:看,我就说吧!
真痿了?
没看到想看的,沈乐缘有点气不过,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伸手握上去,轻轻捋了一下。
像是早已认主,萎靡的东西瞬间活泼起来。
霍霆锋呆住。
沈乐缘也呆住。
被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笼罩,沈乐缘僵硬地开水龙头洗手,然后出门,关门,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这都什么事儿啊……
真是鬼迷心窍!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霆锋。
好在对方好像比他更腼腆,五六分钟过去仍听不到开门出来的声音。
难道霍霆锋正在里面……那啥?
眉头一皱,沈乐缘起身去制止——霍霆锋中的药比较烈,身体又曾注射过其他乱其的药,再加上受伤有点重,要忍上近半个月呢!
猛然推门进去,入目是男人慌乱提裤子的身影。
倚着门框,沈乐缘自觉扳回一局,挑眉道:“医生说让咱们互相监督,你这样我可是会被他骂的。”
霍霆锋支支吾吾:“没……”
沈乐缘笑他:“没有你捂什么?”
霍霆锋艰难地把手移开,病员服上果然显出好大一块痕迹,还带着点微妙的濡湿,不像是“没”的样子。
沈乐缘侧开身体让他出来,放轻声音说正经的:“你忍一忍,再等个三五天就可以结束禁欲了,别因为一时的愉悦留下病根。”
霍霆锋看他一眼,被烫到般垂下眼帘:“嗯。”
见他不动,沈乐缘催促道:“出去出去,别躲在厕所干坏事。”
霍霆锋慢吞吞走回床边,唇抿得很紧。
沈乐缘感觉不太对,几步跨到霍霆锋身边,沉声质问:“你刚刚到底在干嘛?”
霍霆锋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想到你在外面,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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