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还有,蔺耀那天告白是为了给我解围,是故意用一个谣言冲淡另一个谣言,要是有别人问起,你也可以这么回答,总之帮忙解释一下,谢谢】
沈:【狄医生是别的原因,现在不太方便告诉你】
眼镜仔:【……】
做朋友那么久了,他对室友的“先天独美圣体”也有一定的了解,没试图改变他的认知。
于是拐回原来的话题:【喜欢就选一个谈,不喜欢就拒了呗】
沈:【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奶妈再爱我一次:【那就拒】
沈:【拒了,但不太成功】
沈:【是我的问题,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未来的几年十几年我应该都会跟他们绑定,不可能远离哪一个。】
宿舍群的第三人突然冒出来,抓住重点:【现在还不想谈恋爱的意思是,没有不喜欢,只是暂时不想谈,对吗?】
沈乐缘没回。
奶妈:【可以选你喜欢的试试,然后拒掉另一个】
沈乐缘还是没回。
奶妈:【都喜欢?那就让他们追你】
奶妈:【别有心理负担,他们想得到你的心,本来就该付诸努力,让竞争对手知难而退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
沈乐缘趴在桌上,盯着这段话看。
让对手知难而退是他们要考虑的事,但不打算负责所以保持距离,是我该考虑的事吧?
拒绝了又插手对方的生活,岂不是给对方虚幻的希望?
他喃喃:“我好过分……”
坐正身体,沈乐缘认真对室友道谢,但群里突然安静下来。
他的室友在因为群里的话题和“你为什么那么熟练”而冷战,不过冷了没三分钟,两个人又亲亲热热地黏在了一起,翻看冷漠仔那些年为了追室友而购买的各种电子书。
放下手机,沈乐缘叹气。
叹完隐约感受到什么,扭头一看,大佬所在的那个包厢匆匆从里面关上。
还没出来呢?
怕我?
不想耽误大佬回家自给自足,沈乐缘起身出门。
他前几步是往医院走,后几步停住,搜了个酒店住进去,躺在床上发呆。
霍霆锋和蔺渊都在他脑海里打转。
怎么会那么可怜的?喜欢我的人是不是都会很痛苦?
烦躁之中他给自己找事做,打开手机跟医生聊了聊,也许是误会了他跟霍霆锋的关系,对方转了同院心理医生的号过来,告诉他病人生理方面没问题,主要是心因性阳痿。
其实是霍霆锋让说的,现在阳痿在他这里压根不是个事儿,甚至代表“干净”和“安全”,值得一个庆祝。
沈乐缘想起那一团的凄惨和萎靡,暗想:那以后只能靠吃药了?
不对,我想这个干什么!
他翻了个身,思来想去没忍住跟郝局长聊了聊。
沈乐缘说得遮遮掩掩,不过用药消除欲望这事郝局长知情,直接明码:【那药确实不太好,用多了很伤身体,我之前劝过他,但没用,说不定他会愿意听你的】
他指的是“双腿无力”的这个debuff,沈乐缘却以为是对欲望的克制。
不过这两个也没区别就是了。
思来想去,沈乐缘还是不放心大佬的情况,手机点来点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保持距离,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他告诫自己。
不然给了别人希望却又一直拒绝,跟拿萝卜吊着驴却一直不给人家吃有什么区别。
青年翻来覆去很久,午饭晚饭都忘记,十来点才勉强睡去。
凌晨三点,他猛然坐起。
蔺渊的手机在随后亮起,他打开来看,青年气势汹汹地质问:【你自己解决一下没?没对你二弟用刑和用药吧?】
短短几秒后,这句忽然被撤回。
老婆:【不好意思,发错了,早点休息】
蔺渊:……
他掀开被子阴郁地盯着自己。
这还怎么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你乖
沈乐缘发完消息又撤回, 彻底睡不着了。
他刚才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大佬坐在轮椅上,垂着眼帘看某处,眼神里满是厌恶, 像是恨不得某样东西在他眼前消失。
然后, 他重重扇了下去。
一下, 两下,三下……
大家伙可怜兮兮地歪倒,小口吐着白沫, 逐渐变得伤痕累累,肿成了沈乐缘曾经见过的另一只的样子,很令人心疼。
奈何他的主人一点都不心疼它,甚至像是恨它。
狠狠闭上眼睛,梦里大佬举刀的样子挥之不去, 于是他在关心大佬和保持距离之间犹豫不决。
大佬的新消息适时发过过来:【你可以疏远我】
蔺渊:【抱歉,让你感到为难了】
沈乐缘一阵恍惚。
大佬好像很久没跟他吵过架了。
不止是没有吵过架,他后知后觉发现蔺渊其实消失在他生活中有段时间了,从大佬孔雀开屏算起,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这中间对方只偶尔找他谈谈正事。
这么说也不太对。
没猜错的话,那个是前世的蔺渊。
那个蔺渊跟名为沈乐缘的人结成夫妻, 可怜兮兮地等爱人很久很久, 等来的却是世界的重启, 和爱人的移情别恋。
他会监听我的日常吗?沈乐缘想。
答案毋庸置疑, 两个蔺渊都会这么做,因为他们都心系他的安危。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听我帮助霍霆锋的?
沈乐缘心中生出微妙的心疼, 忽然记起上次意外后他给了蔺渊监视自己的权限,后知后觉这个承诺的暧昧和残忍。
霍霆锋伤成那样, 肯定要借机跟他撒娇装可怜的。
到时候,蔺渊会在另一边听着。
一定会。
他不希望蔺渊痛苦,但似乎已经割了对方好几刀,且未来还会继续,这跟凌迟有什么区别。
沈乐缘下意识想收回权限,手指却粘了胶水般动弹不得。
那也是一种伤害。
他想了很久,最终说:【不会疏远你】
他还说:【该说抱歉的人是我,这个时间打扰你……】
大佬回:【没关系】
沈乐缘盯着这几行对话瞧,缓缓翻到加好友的最初,从字里行间察觉到自己当时的不安,也看到他逐渐被大佬宠的无法无天,还觉得大佬跟文里的不一样,很平易近人。
大佬是对他平易近人,那些特殊的包容一开始就存在。
中间也有争吵,也有试探,但即便是冷战的时候,看起来也比现在亲密得多。
翻到最新那条,沈乐缘的笑意淡了下来。
半晌,他磕磕绊绊地打字又改写,删删减减之后跟大佬聊私事:【这个时间打扰你,是因为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蔺渊安慰他:【梦都是反的】
下一条又说:【保镖在隔壁,不用担心】
沈乐缘慢吞吞打字,这次删改的字数更多,每改一遍耳朵就多红一分。
他说:【我做的噩梦是,你欺负你二弟,欺负得很惨】
他说:【人机分离那种惨】
蔺渊的身体被短短两行字点燃,灼热到发痛。
他攥着手机平复呼吸,手指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很委屈地打出一行字:【是你在欺负它】
没发出去,他删除,重新组织语言:【有点疼】
删除掉,继续组织语言:【难受】
最后他只发了一个字:【嗯】
这个回答太简洁,沈乐缘看不出他什么意思,是不会欺负二弟,还是欺负过所以避重就轻?
他斟酌着问:【所以,它现在还好吗?】
蔺渊看了一眼:【很活泼】
沈乐缘的脸颊本来就红着,现在更是一下子就烧了个彻底,捂着脸继续问:【从咖啡厅出来之后,你自己解决一下没有?】
蔺渊不想回这个。
沈乐缘在他的沉默中品出什么:【一直忍着?】
问号里仿佛带着指责,隔着屏幕蔺渊都能感受到他的不赞同,委屈克制不住地涌上心头,蔺渊心想:本来不用忍的。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