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睿拍了拍他的手臂,说:“他那张脸,你喜欢也正常。当年他那臭脾气,还有人愿意跟在他身后跑来跑去,都是这张脸的功劳。”
凌昭琅陪着笑,一边听着魏成睿说些下流话,一边想着祝卿予到底知不知道宫里出事了,难道他说要辞官,是因为这桩灾祸已经开始了?
说为了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凌昭琅一直都当做花言巧语来听,并不当真,也不认为祝卿予真会这么做。
休假的三天,两人腻在一起,外面的风雨一概与他们无关。凌昭琅怀疑是他自己深陷其中,被祝卿予难得一见的柔情蜜意迷惑了,才会至今什么都不知道。
魏成睿说:“这样吧,哪天轮到七弟的老师们进刑房,我把祝卿予留给你,怎么样?卖你这个人情。”
凌昭琅从混沌的神思中醒过来,露出笑脸,“那多谢殿下了。”
第66章 还给你吧
凌昭琅风风火火闯进祝卿予的后院,却连个下脚空都没有。
院中多了几张长桌,摆满了摊开的书,十多口木箱敞着口,祝卿予蹲在箱子边,往外捡书。
几个打扮相似的男人提着木箱从凌昭琅身旁经过,祝卿予抬头望来,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凌昭琅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我有话要说。”
“这么神秘?”祝卿予看他紧张兮兮地关紧门窗,一派轻松地笑着。
凌昭琅转身看向他,说:“你还笑得出来啊,这些天没出门,到底是因为什么?”
“七殿下出事,我们这几个讲官,当然只能待在家里。”
“那你一个字也不说!我还以为你也在休假!”
祝卿予无辜道:“你没问啊。”
凌昭琅焦灼地来回徘徊,说:“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收拾那些书……”他一顿,略带犹疑道:“你不会是……”
“收拾遗物啊?没到那个时候呢。”祝卿予语气轻松,招手让他过来坐。
凌昭琅挨着他坐下,说:“刚刚那些是什么人?”
祝卿予倒了茶,把茶杯递给他,说:“洪文书局的,让他们送了些书过来,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凌昭琅握着温热的茶杯,不安道:“陛下身体越来越坏,到时候七殿下背上弑父弑君的罪名,你们都完了。”
“黄淼还没死呢,怕什么。”祝卿予哦了声,补充道,“就是那个召进宫的游医。”
“他跑了?”
“是啊,前段时间说母亲病重,就一去不回,做这种事,一定会被灭口。”祝卿予说,“要赶在五殿下之前找到他。”
凌昭琅当的放下茶杯,说:“在宫里,我见过那个游医一次,五殿下一点异象也没显露,反而有些不满,我就没放在心上。”
祝卿予笑着看他一眼,示意他喝茶。
凌昭琅哪有心思喝茶,说:“你现在都不能走动,怎么找啊?要我帮你吗?”
祝卿予摇头,“你有你的事要做,别让魏成睿对你起疑。”
“他知道我是谁了。”凌昭琅说,“他说要替我父亲平反,我才不信,无非是怕我反水,把他干的事都抖落出去。”
祝卿予还是一笑,没显露出任何好奇心。
凌昭琅坐不住了,“你怎么什么都不问,你不想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吗?”
祝卿予想了一下,说:“大概能猜到,但是知道没用,证据才有用。”
凌昭琅啪的拍下一张纸,说:“给你。”
祝卿予没拿,说:“什么?”
“魏成睿献给陛下的碧葵粉,这是药方。”凌昭琅喉咙滚动,说,“有几味药材很难得到,他想要,就得动用自己的身份。算证据吗?”
祝卿予慢条斯理地掏出火折子,擦的一声燃起火花,那张药方在他的指尖燃成灰烬。
“哎!你干什么!”
祝卿予躲开他的手,吹灭了火折子,说:“我不需要。”
凌昭琅气恼道:“好心给你送证据,你转脸就给我烧了!”
祝卿予盯着他,说:“如果追究药方的来历,你跑得了吗?”
凌昭琅抿了抿唇,说:“你就不能先想想你自己吗?”
“这句话该我说吧。”
凌昭琅瞥他一眼,目光又躲闪开,说:“我为你做什么,你都不领情。”
祝卿予抬手一拍他的脑袋,说:“好好说话,别装可怜。”
凌昭琅连着凳子挪到他身边,“皇帝一死,你们也得跟着完蛋,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凌昭琅半晌不作声,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猛地抬起脸看他,说:“只能能证明,陛下的病并不是因为那个游医,那不就没事了?”
祝卿予对于他的提议没反应,只是默然地看着他。
天色渐暗,两人各自占据一片阴影,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子浸入窗台。
凌昭琅那双黑亮如小兽的眼睛在黑暗中愈发明亮,没得到回应,起身就要走,“反正你哪儿也去不了,还是我去办。”
“站住。”命令似的语气,凌昭琅脚步一顿。
“不是因为庸医,那是因为什么?”
“还是我的计划好吧?到现在都没被发现。”凌昭琅不理会他近乎诘问的语气,话语中甚至有些自豪。
不等他再说,凌昭琅一把握住他的手,说:“我带了礼物给你,藏在你屋里了,好几天了,你还没有发现。”
祝卿予说:“礼物还要藏?”
凌昭琅说:“是啊,这样你会更珍惜的,你自己找吧,实在找不到,我再告诉你。”
说罢俯首对着他的下巴啃了一口,身形一动,人便从后窗消失了。
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日日吐血不止,魏成睿辛勤侍奉左右,不离开陛下床榻半步。
凌昭琅刚踏进宫殿,便听噼啪一声,没多会儿哭嚎着的小太监便被拖出去杖毙了。
进去一瞧,不过是打翻了药碗,就这样丢了小命。病中的宣平帝比往日更为乖戾,他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每日都要用他为数不多的精力暴怒一场。
魏成睿跪在榻前服侍喝药,余光瞥见他,对皇帝说:“父皇,既然是毒,总有解法,只要找到那个庸医,您就能好起来了。”
宣平帝吃了药躺下,重重地喘着粗气,怒道:“一个……草莽,竟然能混进宫里!”
魏成睿说:“七弟年纪小,识人不清……”
“他小!他的那些老师们都是瞎子吗!”宣平帝的情绪再次被点燃,哆嗦着怒道,“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什么天子门生,他们都巴不得朕死!”
魏成睿俯下身不作声,殿内齐刷刷跪下一片,没人敢在这个关口接这种话茬。
宣平帝的喘气声渐渐平复,问道:“他们都招了吗?”
魏成睿说:“七弟宫里的人都快抓完了,那些不常在身边侍候的,打死了也不知道什么;那些亲近些的……更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几个月间,拷打而死的就有十多人。不仅是七殿下的贴身宫女太监,连粗使的下人都没放过。
“好啊,他们真是忠奴!”宣平帝冷哼一声,“魏成钰的老师们呢?朕要他们干什么吃的!”
魏成睿道:“都在自己府中呢,父皇要见他们吗?”
宣平帝两眼直盯着帐顶,说:“见有什么用,他们可是有了新的主子了!”
他重重咳嗽,喷出两口鲜血,魏成睿忙用手帕去擦,抹了把眼泪,说:“父皇,您可别和他们生气,自己身子最重要。凌大人也来了,站半天了,您不是有事要吩咐吗?”
宣平帝的喉咙里呼噜呼噜作响,好半晌才说:“让他们去审,当初怎么审方闻礼,就怎么审这些……大学士们!”
上一篇:直男网恋碰上美校Daddy
下一篇:对跖点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