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对方回答,他立刻说:“可是我已经长大了,你答应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看待我。”
祝卿予又不回答了,别过脸,看向一旁。
凌昭琅轻轻地亲他的下巴,说:“那样的事……下次我一定先问你再做,好吗?”
祝卿予哼笑一声,说:“我的话有用吗?”
“当然有用。”凌昭琅抓着他的手,说,“你说的,我都听了,但你也不能一直拒绝我吧。你不是说,你可以试着和我在一起吗?”
一说起这件事祝卿予就头痛,谁受得了他一会儿一变脸的手段,分不清真假,全是斗智斗勇。
但如果他想要身体上的信任,那很简单。
祝卿予转回身来,说:“想和我在一起,那要看你够不够听话了。”
第35章 享受这些
什么叫听话,听什么话。凌昭琅不是很明白,但此时听来,很像调情。
江上的风越来越大,风卷着浪,船身摇晃,一阵晕眩袭来,凌昭琅什么都想不了,只能痛苦地缩成一团,双手无力地攀在面前人的身上,企图求到一丝平稳。
风声呜咽,浪声翻滚,身旁的一切都静了下来,祝卿予的手臂搭在他的脊背上,轻轻拍抚,像揣着一只无助的小狗。
祝卿予说:“明天要靠岸修整,你不要跟着船了,带些人,走陆路。”
凌昭琅睁开眼睛看他,说:“那你……”
“路还有很远,我只能乘船。”
凌昭琅定定地看着他,说:“我不想自己走。”
“不是在这里分开,也是在那里分开。”
船身忽然一阵剧烈摇晃,凌昭琅八爪鱼似的攀在他身上,发出些痛苦的哀鸣。
祝卿予捏着他的后颈,说:“你这个样子,根本撑不到黔州,还有半个月的水路呢。”
他顿了顿,又说:“也就半个月,骑马会更快。”
凌昭琅的眼睛里莫名多了些恐慌,黏黏糊糊地蹭着他的脸,说:“半个月很久。”
祝卿予不明白他的恐慌来自哪里,为了让他转移注意力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说:“你来黔州除了查账,还要干什么?”
凌昭琅静了好半天,说:“就是查账啊,陛下怀疑钱让人卷走了。”
“光是查账,他不会让你来。”
凌昭琅抬起脸看他,那双眼睛黑亮,说:“我有大事要做。”
“谁的大事。”
“我的。”
祝卿予知道他不会交底,便不再多问,刚要转过脸,凌昭琅便凑上前来,说:“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什么?”
“你看着我。”凌昭琅扳着他的肩膀,让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说,“你说,很少见我这个样子,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祝卿予感到莫名其妙,但看他神色认真,便打量一番,说:“没血色,病歪歪的,很少见到。”
凌昭琅咧嘴笑了,说:“那你多看一会儿。”
“病歪歪的有什么好看?”
“好不好看不重要,你要记在脑子里、记在心里。”凌昭琅的目光中又像点了一把火。
他像是在用自己的头发点火,从眼睛开始燃烧,皮肉、骨架也会随之点燃,总有一天会把他烧成一架骷髅。
祝卿予不喜欢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语句。在这种时候,他的心中总是不可避免地泛起悲哀的涟漪。
两人的鼻尖抵着鼻尖,祝卿予摸他的眉骨,又摸他的颧骨,手指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凌昭琅下意识张嘴迎合,却没想到下一瞬感受到的是他的嘴唇。
祝卿予极少主动,偶尔的主动也是纯报复,不是血就是痛。
他的吻轻轻柔柔的,好像是安抚,凌昭琅的心安静下来,人也静了下来,微张着嘴任他亲咬,一动也不动。
祝卿予听他小声地喘息,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唇,说:“这样也不错,对吧?”
凌昭琅的脑袋有些发昏了,他缓了好半天才说:“什么?”
“温和一点,慢慢的来,也不错。不一定非要大闹一场,拼死拼活。”
凌昭琅笑了笑,说:“是挺好的,你不拒绝我的时候,就是挺好的。”
细细碎碎的吻落在眼睛、鬓角上,凌昭琅只觉得心里痒痒的,直到喉咙的一小块突起被他咬住,终于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
祝卿予若有所思道:“你现在这么难受,还能想这些事吗?”
凌昭琅已经被他捏住命脉,一动也不想动,有气无力道:“你真为我考虑,就该早点问我吧。”
祝卿予笑了声,说:“你会拒绝吗?”
凌昭琅的喉咙滚动,说:“本来就拒绝不了,更何况,你现在还……拿捏着我呢……”
船在江上起伏摇晃,凌昭琅也在起伏摇晃,往日他总是在抢在夺,此时此刻只是随着波浪漂浮。
一时半刻,他不知道自己在船上,还是在水中。
祝卿予今天对他很宽容,任由他弄脏自己的手,只是有些恶趣味地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嘴唇,说:“想尝尝自己的吗?”
凌昭琅的脑子已经混沌一片,有些嫌弃地微微别开脸,说:“上次……是在脸上,没有吃。”
祝卿予没说话,凌昭琅又把脸转回来,讨好似的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祝卿予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没再为难他,摸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
舱内越来越昏暗,凌昭琅看着他做这种无害的动作,反而更加口干舌燥。
他一把抓住祝卿予的袖子,说:“我们……来真的,行不行?”
祝卿予往下瞄了一眼,说:“还挺精神。”
他的身体很疲乏,但是心在躁动。又不死心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又问了一遍。
“现在不行。”祝卿予撩开他贴在脸颊上的鬓发,说,“看你的表现。”
凌昭琅被他这么一弄,神思渐渐昏沉,也没心思再穷追不舍了。
次日停船靠岸,踏上泥土地的凌昭琅觉得身心为之一轻,终于不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找不到重心。
短暂休整了一天便要继续启程,凌昭琅放弃乘船与他同行,骑马赶路,终于把在船上颠散的精气神都捡了回来。
路上回想起来,心里多有遗憾。难得遇见他那么主动的时候,可惜自己晕得死去活来,又没吃上。
可是一盘算,凌昭琅又心知肚明——也正是因为他哪哪都难受,祝卿予才会主动安抚,平时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骑马比行船快了好几天,凌昭琅提前到达涪州,放眼望去尽是山路,一连几天不见太阳。
祝卿予靠岸那天,仍然下着濛濛细雨,接下来还有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要走。
正月从长安出发,抵达涪州已是初春二月,却没有任何暖意,近日赶上倒春寒,反而衣裳要多加几件。
一上岸就忙着继续赶路,凌昭琅骑马跟在他的车旁,余光瞄着时不时飘起的车帘。
此次出行凌昭琅带了不到十人,阿元阿满这次作为下属跟在他身旁。
阿满打马上前,小声说:“真巧,竟然又是跟着郎君,只是这次我们不用听他的调遣了。”
凌昭琅嗯了声,看他一脸复杂的表情,说:“我们也不是来监视的,不用这么紧张。”
阿满哦了声,说:“是不是也不重要,他们都这么觉得。”
朝堂风云变幻有时只在一夕之间,半年前祝卿予还只是个有名无实的钦差,如今一跃至此。
阿满又靠近了些,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个长寿村?”
凌昭琅冷笑道:“有这个地方吗?”
“大家都这么说,再说了,我们不就是来……”阿满越说声音越小,语调有些颤抖,“不会没有吧?那我们怎么交差?”
凌昭琅拽着缰绳,悠悠道:“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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