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集道:“我认为是这样。其他女人,他无非是见色起意,逢场作戏。葛君洁确实不一样,单从外貌看,她其实长得很一般,比咱们安总差得太多了。”
连潮再问:“你们公司的其他人,知道葛君洁的身份吗?”
“没有的。”祝文集摇头,“知道她和严董关系的,就只有我和王助。几天前,应该是你们刚发现安总尸体那会儿,严董特意请了我俩饭,叮嘱我们不要向警方提到葛君洁……”
“所以,安如韵也知道葛君洁这个人,只是不知道她是严秋山的情人?”
“就是这样。葛君洁只是个普通小员工,平时并不直接对安总汇报,日常工作中,两个人的交流并不多。
“直到有一年……对了,我记得安总牵头做了SAP项目,那是个涉及全公司的大项目,各个部门都要抽调人手参加。
“我记得,当时人事组是有葛君洁的。因为这个项目,她曾多次去安总一起开会。
“我之所以记得清楚,也是因为当时挺怕安总发现端倪。每次她们一起开会,我都会找借口去蹲着。”
连潮问:“后来呢?安如韵依然没察觉?”
祝文集道:“没有。安总根本就没把葛君洁放在眼里,估计是嫌她只是个资历浅的小员工。有什么任务要交代,她是直接和葛君洁的上司沟通的。”
“葛君洁那边呢?会不会在你没盯住的地方,她偷偷对安总说过什么?”
“葛君洁是真的在乎严董,绝不会做出让他为难的事。
“还有啊,我前面说过吧,她头脑是清醒的,不是那种……会做出为了争男人,向正宫找麻烦的事。
“她知道自己跟着安总能学习到很多,这才是她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对了,葛君洁亲口对我说过很多次,她很喜欢安总。
“每次看见她穿着工装在会议桌前挥斥方遒,她都很受鼓舞、也很受触动。
“她几乎把安总视为偶像。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没什么希望当上老总,但也很希望自己能有在职场上独当一面的一天。
“最后,严董的财产,也都是掌握在安总手里的。安总不是所谓的‘正宫’,她根本就是严董的天和严董的地。
“葛君洁对此一清二楚。她不会自不量力到去挑战安总的地位的。这对她来说太得不偿失了。
“她这么做的唯一后果,是同时失去严秋山和工作。”
在秘书祝文集的眼里,葛君洁是一个完美的情人。
她父母双亡,过惯了苦日子,又被迫投身于风月。
认识严秋山,得到正经的工作机会后,她想的是在工作中努力提升自己,她从来没想过雌竟,也没过要靠男人一辈子。
不仅如此,她还很崇拜情人的原配妻子安如韵。
连潮拿笔把这些关键信息做了记录,下意识地与身边宋隐交流了一个眼神,再看向亮白色灯光下的祝文集:
“说说当时葛君洁失踪的情况吧。她是哪一天失踪的?”
祝文集道:“具体哪天啊……这我实在不知道,不过她肯定是和安总是同一年消失的。”
“她失踪了,没有一个同事报警吗?”
“她是自己离职的。”
“既然是离职,怎么在你眼里又成了失踪?”
“她刚辞职的时候,我确实没多想。后来差不多过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严董找到我和王助,说葛君洁失踪了,让我们通过私家侦探也好,别的方式也好,一定要找到她。
“他还叮嘱我们不要报警,也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件事,要低调处理。
“再后来吧,我发现安总也失踪了……确实觉得整件事挺蹊跷的。”
宋隐一直很沉默。
他一边听连潮与祝文集的沟通,一边看着与章嘉衫有关的问询的文字记录。
“与她见过面后,我才发现她并不是外人口中的那种‘大女人’。她只是一直在隐忍,在艰难地维持体面。”
宋隐的目光在这句话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了连潮。
对上他的目光,连潮知道他有问题想问,当即一点头。
宋隐便对祝文集道:“祝先生,谈谈你眼里的安总吧。”
祝文集似是有些疑惑:“你指的是——”
宋隐起身走过去,递给他几张抽纸,还有一杯水:“随便聊聊,谈谈你对她的印象即可。性格、为人,什么都可以。
“你刚才聊葛君洁聊了挺多,安如韵呢?你怎么看她?别多想,就当朋友之间聊聊天。”
祝文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对葛君洁的描述,很有偏心的嫌疑。
他简直就差直说对葛君洁有意思了。
接过抽纸,祝文集擦掉脑门上的汗,又把一整杯水喝下去,才缓缓开口:“抱歉……我知道有句话很有名——男人既喜欢逼良为娼,又喜欢劝风尘女子从良。
“大概我也不能免俗,每次看到葛君洁,都觉得她很可怜很不容易,不知不觉间就有点……
“但两位警官,我对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不可能去肖想老板的情人的。
“其实我觉得我关于葛君洁的描述,基本还是很客观的。干我这个职位的,也必须会看人,你们说是吧?
“抱歉,扯远了。安总那边的话……我和她经常一起工作,对她还是挺了解的,她精明干练,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她生活中也是这样。干什么都很有计划性。
“对了,最近是不是流行什么性格测试?安总简直是J人中的J人。制定计划,严格完成计划,就是她的人生宗旨。不论工作还是生活,她不会行差走错一步,像个运作完美的机器。”
“八字不是把人分为身强身弱吗?照我看,安总就是身强之人,精力旺盛得可怕,可以每天只睡4、5个小时,工作中还一点都不会犯困。这种人天生适合工作啊。
“不像我,每天一睁眼就犯困,这些年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天生就不是能当成功人士的命!
“嗯,我想想还有什么……啊,对了,安总还有点强迫症。
“说个有意思的吧,开会的时候,她不是坐首席么?然后她对会议桌两边的人数做出规定——
“位于她左手边的人,必须得是双数,另一边则是单数。”
宋隐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他再问:“严秋山呢,他因为葛君洁和安如韵闹过矛盾吗?”
祝文集摇头:“安总是真不知道葛君洁和严董的关系。
“说起来好笑,葛君洁唯一一次被安总骂,还是因为第一次进项目间开大会时坐错了位置,导致会议桌两边都成了双数……
“用以前的说法,安总那就是女中英杰,是天生的大人物。她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被情爱所左右呢?
“别说不知道葛君洁到底是谁,就算知道了,安总也不会因为她和严董生气的呀。
“当然,严董更不会为了其他女人和她发生争执。”
宋隐又问:“你跟了严秋山这么久,听他说过想要和安如韵离婚吗?哪怕只是随口提一嘴也。”
“没有。完全没有这种情况。”
祝文集道,“是这样的啊连警官,严总这个人,他确实在感情上比较浪。用现在流行的说法,是个‘渣男’无疑。但他在其他方面……他人品真的不错的。
“抛弃一起奋斗多年的发妻,他做不到的。
“就说我刚来公司那会儿,积蓄不够,没钱买房子,本来都订婚了,女方父母嫌我穷,忽然要退婚。严董看我情绪不高,问了我几句,知道我的困难后,二话不说就借了一大笔钱给我。
“后来我妈生病什么的,也是严董亲自帮我联系的医生,帮我妈安排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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