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起码树洞里头是保暖的。
目前来说的话。
“人类,你还好吗?”
“还行……”汲光露出被冷风毒打过的虚弱神情,“只能说还能活着。”
喀迈拉焦心地绷紧耳朵,似乎很是诧异。
现在还只是早冬而已,都还没到一身厚厚皮毛的喀迈拉最适宜的生存气温。
喀迈拉碰了碰人类的脸,又把对方的手用自己爪子包拢起来。
冰冰凉凉。
虽然人类的体温一向比狼人低,但这也低得有点太过了。
“要不,我们,在家里搭个火堆……?”
喀迈拉说得很艰难。
他虽然会为了人类专门在外头生火烤肉烤果子,但他每次都是远远地处理,非常不爱靠近火源。
热是一回事,讨厌则是主要原因。
如果要在家里生火……
唉。
忍忍吧,为了人类。
比起对火的厌恶,喀迈拉更不忍心看见人类可怜巴巴缩成一团的模样。
“在树洞里生火吗?”汲光迟疑着:“安全吗?”
不会一氧化碳中毒吧。
哪怕把树洞上方的小窗打开,没有空气对流的情况下,这也属实有点危险。
喀迈拉不懂什么是一氧化碳,他只觉得人类在担心失火烧了家,于是保证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我不是担心这个,是……唉,总之,还是算了,现在被子还够用。”
汲光窝在兽皮堆里慢吞吞道。
树洞没有风吹进来,加上新修的门窗,能维持内部一定温度。缓了一会,他已经好很多了。
喀迈拉观察着,确定汲光没事,才起身出门。
不久,他带着食物与一杯水进来了。
汲光抿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滚落,感觉身体更舒服了一点。
随即汲光看着水杯,想起什么,有点担心道:“话说,如果等水潭里的水结冰了——我们是不是要煮雪和冰取水了?”
森林深处的水源被污染了,也不知道附近的雪和冰有没有问题。
“嗯?”喀迈拉歪头,“不用啊,那个水潭永远不会结冰的,哪怕是最冷的时候。”
汲光一呆:“这样的吗?”
什么原理?
不,不管什么原理。
……总之,赞美黑夜!
。
之后接连几天暴雪不停。
汲光也一直没出门。
他几乎都是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兽皮呆在树洞里,要么坐在石桌旁拿喀迈拉收集的书打发时间,要么趴在小草铺里埋在兽皮堆底下……拿着书打发时间。
【……公元▇▇▇年,由七大族的工匠们一同设计、建造的白色梦幻圣城“西罗”终于完工,九位神明巧夺天工的巨大神像陈列在主殿,在神选的主教安排下,迎来了第一批朝圣者。】
【……朝圣之地西罗,是光辉神、是我们慈爱的神明会见他们其余兄弟姐妹的地方。】
【……传说,朝圣者手持铃兰香(附植物图),在主殿向神明祈祷,并将铃兰香放在神像脚下,就能够得到神明的启示。】
汲光现在看的这本书,是与西罗城有关的圣城史。
基本和西罗出身的艾伯塔神父曾经提及的过往辉煌一样,只是没有书写恶魔入侵后的事迹。
这也导致汲光不清楚西罗现在的状况。
继续翻了一页阅读,看见了圣城西罗的历代主教介绍。
【西罗的主教,是九位神明共同选择的,每一任都有惊人的寿命,只有在主教自己请辞,或者神明认为该换人的时候才会更换。】
【圣城近千年历史,也只有过三名主教而已。】
【第一任主教,是一位来自永恒之森,寿命本就漫长的精灵圣者。
圣者说:我深居圣城太久,需要重新走一遍民间,才能知道如何更好的侍奉神明,教导信徒,开解信徒。
因而在公元▇▇▇年请辞离开。】
【第二任主教,是一位来自人族哈尔什城邦的圣贤。
圣贤道:我并非长寿种族,我的灵魂无法承担太漫长的永生,为了不让我的灵魂、我的人格、我的信仰在漫长的岁月里变得扭曲,我该步入生命的轮回了。
因而在公元▇▇▇年,圣贤主动放弃不死,请辞离开,并于在公元▇▇▇年安详逝世,魂归曙光的怀抱。】
而第三任主教……
汲光翻了一页,愣住。
写着第三任主教事迹的书页,被大量的墨水所覆盖,连带着对方的画像,也被笔尖胡乱打圈给画花了。汲光只能勉强看见画像上的金发,和一身圣洁的白金色袍子。
覆盖画像的笔痕几乎把书页写得凹陷,甚至有几处已经破损了。
再回头翻阅这本书其他页,每一页都干干净净,唯独第三任主教相关的内容,被这样破坏。
联想到庆典终末,艾伯塔赴死前的悲鸣低语。
【“对不起,对不起,神啊,原谅我们。”】
【“主教他……”】
“第三任主教,做了什么坏事吗?”
汲光自语:
“嗯……等解决北努巨森的事件,下个目的地,就去这好了。”
在猫冬的无聊日子里,汲光自己安排好了之后的行程。
合上书籍,之前从书里阅读得到的线索,都相应解开了图鉴。
系统不断跳出告示:
【图鉴解锁:朝圣之地·西罗
雪白的梦幻之城,奇迹之城。
是所有信徒一生必然要前往一次的圣地。】
【图鉴解锁:铃兰香
一种特殊的、带有魔力的花卉,据说捧着它在神像下祈祷、祈愿,将其供奉在神像脚下,就能把声音传递到神明耳畔,得到神明的启示甚至是神迹。】
……
入冬后天色黑得越来越快,喀迈拉也早早回了窝。
兽人把油灯点燃,放在石桌,以此提供微弱的照明,不至于让夜视能力不高的汲光在树洞里摸黑。
随后,喀迈拉就钻到了汲光旁边,很是熟练地把人圈进自己肚皮。
喀迈拉只有在冷到零下三十度的时候,才会睡这个兽皮干草铺,寻求额外的温度。
平日大多数时间,他都不会睡这的——毕竟他的毛很厚,太热——所以汲光前段时间才能一直安然躺在喀迈拉的小床。
哪怕现在也是,气温还没到位呢,喀迈拉还是喜欢什么都不垫、什么都不盖的睡土坑或者树干上。
但没办法。
汲光怕冷,夜晚只会更冷。
——你的人类瑟瑟发抖,死死拽着你的尾巴要求一块睡。
喀迈拉坚持了一秒就丢盔弃甲。
他只好把所有兽皮都裹人类身上,然后自己躺旁边,带着幸福的热度,把人团吧团吧塞进自己怀里。
不得不说,只要不嫌弃掉毛,冬天和猫猫狗狗睡真的超温暖。汲光手不麻,脚也不僵了,他盘腿抱着活体“拉舍尔毛毯”,暖得脑袋晕晕乎乎。
只是总是把喀迈拉当活体取暖器,汲光也有点过意不去。
单纯天黑得早,实际还没有睡意的汲光百无聊赖用手顺了顺喀迈拉的毛——狼人之前被默林割伤的伤口,基本已经愈合了。没用药,这个愈合速度快得有些惊人,就连被削掉的毛也明显开始生长,这个速度,恐怕不需要几天就能恢复原状,完全看不出来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有点打结。
可能是之前在溶洞被撵得到处滚,还落了水的原因。
于是,闲得无聊的汲光主动提议:“喀迈拉,你这里有没有梳子之类的东西?我帮你梳梳毛发吧。”
有是有的。
你永远不知道喀迈拉的拾荒小洞里,究极藏了多少你还没发现的小玩意。
喀迈拉翻来翻去,拿了个刷子过来。
那这不是人用的梳子,更像是……
“这是刷马的吧。”汲光看了半晌,满脸纳闷地说道,“你哪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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