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纳没有回应,舌尖抵着犬齿的尖端,小心翼翼地含着那块嫩肉,像含着一颗随时会化的糖。
呼吸喷在时予的耳后,又热又重,带着Alpha信息素浓烈的侵略意味。
“又不是没有被标记过。”他的声音低哑,胸腔贴着时予的脊背,震得人发麻,“我不会再对你心软了。你又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盟友。”
他的拇指摩挲着时予腕骨内侧那层薄薄的皮肤,声音不知不觉低下去:“反正你现在也已经承认自己的Omega身份了,不是吗?”
每说一句话,他口腔中丰沛的Alpha信息素就如同滚烫的浪潮,全部舔舐在时予敏感的腺体上——他自己甚至都意识不到这一点。
只能看见时予的眼眶越来越红,眼尾越来越湿,睫毛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没有像加德纳预想的那样乖乖把真相告诉他,反而偏过头,将脸埋进自己凌乱散落的发丝里。
银色的长发铺在枕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加德纳愣了。
怎、怎么了?他没想真下口,就是想吓唬吓唬时予。
“……喂?你不舒服么?想诈我?”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松开嘴。犬齿在皮肉上留下了浅浅的两个肉坑,他伸手想去掰时予的脸,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然而就在他放松的一瞬间——
时予抬脚,将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啪。”
加德纳脸一歪,挨了他高高在上的太子人生中第一个因为非礼而产生的大巴掌。
他没生气。舌尖顶了顶发烫的腮帮,心里反而生出一种别样的滋味。他撑起身,想重新靠过去:“你到底怎么了——”
时予不搭理他。他咬紧牙关捂着肚子,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仔细听,居然是在骂人。
“……***的皇家研究所……”
时予的裤子洇了一小块,那片晕染还在逐渐扩大。
组长给他的药到底是有效了还是有副作用。
感应到Alpha的信息素后,他的生。殖腔不受控制地发起酸来,一抽一抽地痉挛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敲门。
像是他打进去的药被alpha的信息素催发了。
该死……
时予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把藏在腰后的背包解下,丢给在一旁的罪魁祸首。
“从里面抽一支导管。里面有大概五毫升的液体。”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丝极力压制的颤抖,“你帮我……帮我弄进去,快点。”
加德纳接住背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支医用导管和一小瓶无色液体。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
“促进生殖腔发育的药。”时予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尾音微微发颤,“本来打算自己弄的。现在你把我搞成这样,你负责。”
第21章
加德纳看着手中的液体,动了动嘴:“你真的……长得不好吗?”
时予蔫蔫地趴在床上,“嗯”了一声:“应该是抑制剂用太多了,限制了它的发育吧。”
“那为什么还要生孩子?都缩成这样了。”
“就算不为生孩子,器官上的病总有一天也要治的。”
时予的嘴唇红润得要命,不知道是不是带着一层滤镜,就连投过来的眼神都感觉里面带着钩子,牵引着加德纳往他身边走去。
的确,时予的气色比在曼德斯那会儿好了不少。不再像记忆中那样,美艳的皮囊下包着一把清瘦挺拔的骨头,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
现在的时予虽然还是没什么肉,但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气质。原本他以为是脱离了军校严苛的训练环境被养回来了一点,但现在看来,恐怕跟环境没关系——跟男人倒是有关系。
时予问他:“真过敏么?”
“……什么过敏?”
“你说的,对Omega。”时予认真道,“要是真的不能够接触就算了,还是我来吧。”
“……也就一般过敏吧,这种接触还是可以的。”
“真的吗?”时予皱眉,“对Omega过敏就是对信息素过敏吧。你可是需要把手指插进我的——”
那里面可以说是除了腺体以外信息素含量最高的地方。
加德纳忽然伸手捂他的嘴,时予这回躲开了。
“你怎么直接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呢?一点Omega的样子都没有!斯梅德利那个傻×都教你说了什么东西……”
这下子实在是无妄之灾了。时予辩解了一下:“那不就是学名吗?不叫这个还能叫什么?”
加德纳差点儿头顶冒烟了。
他坐在床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负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找到我的生殖腔,然后用导管抽取五毫升左右的液体,注入进去就好了。”
“用这个吗?”加德纳端详了半晌手中的器具,“它是塑料的,你不会疼吗?”
像是特别尴尬,加德纳低声飞快道:“事先声明,这都是我们联邦脑子里的芯片自带的——不是说Omega的那什么都特别娇贵吗?很容易就坏了。”
时予实际上也没试过,唯一尝试的一次还是失败了:“我不怕疼。”
加德纳瞪着他:“要是真出事了,现在哪儿来的条件给你送到医院去?”
他们对视了半晌,时予被说服:“你想怎么样?”
加德纳犹豫了一下,摊开右手。指尖的部分在时予的注视下缓缓褪去作为人类皮肤的表皮,露出亮黑铁样的金属。
“我的手其实也不能算手,它只是一种设备,可以变换形态,也可以变得很小。”
时予由衷感叹:“真是方便。”
他撑起身子,不愿直视自己外面那点甜腻的深色。“来吧。”时予背对着加德纳,“速战速决。”
这就像是一台手术,患者已经穿好手术服等着医生过来开刀。然而他躺到麻醉劲儿都快过了,菜鸟医生却迟迟没有动静。
时予转过头,恰好看到加德纳扭头过去狼狈地捂着鼻子。
时予:“……”
这真的是一个联邦未来领导人应该有的表现吗?
他甚至都没有褪到膝盖,只不过到了将将把手术位置露出来的地步。
加德纳在军校的时候时常作为一个前呼后拥的黑社会老大的形象出现,哪怕后来知道此人的大Alpha沙文主义上面还挂着贞节牌坊,他都以为这人会是那种妻妾成群的类型。
结果稍微看见点画面就流鼻血是怎么回事?
时予真的无语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加德纳猝然转头,眼底血丝密布,看着分外可怕:“不许你说我不行!”
他咬了咬牙,犹如壮士断腕那般将手指并在一处,眨眼间就成了一枚手术用具,从瓶中精准地汲取了五毫升的药剂。
加德纳听见自己喉咙中吞咽唾液的声音:“在哪里?”
时予的指尖泛着粉,从尾椎骨向上数到第七个骨节的位置:“我的体检报告上显示的位置是在这里,但是我不是很能够确定这个器官在我体内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存在着的。”
加德纳大脑中真实存在着的CPU快被干烧了,问:“为什么非要背对着我?你……有什么偏好吗?”
“嗯?”时予说,“这个样子,貌似才比较能够碰到。”
碰到?碰到什么东西?这到底是时予自己试过的,还是有别的Alpha和他一块儿试出来的姿势?
无论哪一种他都无法想象。
加德纳深吸一口气,登上了手术台,将刀尖压在病人标记出来的即将切开的位置。
让时予意外的是,主治医生的手术刀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冰冷,似乎是特别加热过的,既不会让药剂失活,也不会让患者感到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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