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斯梅德利,他也在消化这几个字的重—量—和谈。
军事中心,其实就是霍普金,在得知了时予消失的消息后,竟然毫无缓冲的宣布了和谈的可能。
如此极速的传递时间,这中间是否经过了众人商议都要打个问号,怕不是这个独裁者一锤定音下来的结果。
那个人首先是个军人,然后是元帅,最后才是“父亲”这个身份。他站在人类的最顶端,左右着整个战局的走向,手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
可此刻,霍普金选择了退一步。
混杂着欣悦的惊讶是第一反应,加德纳和斯梅利德脑海中不约而同的切入了第二步的分析:
霍普金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要用时予换取什么利益?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诺厄站在角落里,竖瞳一直没有从那封急电上移开。
他不是人类,不太懂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政治衡量,但他闻得出这封急电背后的气味——不是血腥和硝烟,是某种更深层的、接近妥协的东西。
他偏了偏头,回忆起妈妈偶尔说起霍普金的时候,语气总是淡的,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无论在这份淡然背后曾经存在过什么深切的感情,但至少那个人在妈妈心里,早就退到了一个很远的位置。
诺厄忽然觉得,面前这两个Alpha紧绷的姿态有些多余。
他歪了歪头,看着那条急电,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
“这个叫霍普金的alpha没什么特殊的,他也是被妈妈睡过的人。妈妈睡他也只是想征服他,论地位,他比你们还低一等。”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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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转载官网最新消息:军事指挥部发布声明,将与虫族就时予上将的安全问题进行战略和谈。
1楼:!!!!!终于等到了呜呜呜这是时予上将失踪以来,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2楼:……太好了,可以把上将大人救出来了。
3楼:这都是我天天蹲在家里以泪洗面的福报呜呜呜呜嗷嗷嗷…..
4楼:我报名了上将大人的选夫,前面还有两万多个兄弟,既然快轮到我了,那也算是有个名分吧。感谢元帅大人,长官要是出什么事,我就得当鳏夫了。
5楼:我真无语了,这么严肃的场合怎么还有梦A到处乱窜。
6楼:都打仗了你们正规军都不肯让梦A真情流露吗???
7楼:我还以为军方跟元老院会见死不救…..我听家里在千仞军服役的A说,五个军团前线已经派出了三个的兵力,这次虫子们是把最后的血本都压上了吧?
8楼:可是元帅现在提出这个要求没有意义啊。上将不可能还活着了。我如果是虫子,能够绑到军方这么大的官到自己的老巢里,别说好端端活着了,不当场杀了都算有良心了。
27楼:呜呜呜,我也没指望长官大人还能全头全尾地回来…..说不定在那里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我一想到就呜呜呜呜我还没攒够钱去见见我妻子呜呜呜
78楼:它们是虫子又不是人类,能指望它们野兽的脑子里有什么人类的考量?
上将落到它们手里,不被搓磨掉一层皮是不可能的。时间过去这么久,肯定该上的刑都上了。
79楼:所以说才是要先确认上将的安危啊。
我们又没有落下风,就是因为没落才有资格谈条件吧?相信军方就是单纯想把长官带回来有什么问题?
214楼:现在我又开始专注刷军事中心的消息了。他们要准备在哪里进行和谈啊?
说实话,这次虫潮之前,我一直都以为虫子就是一群靠本能的野兽,想吃人了就过来攻击我们。
它们有虫管吗?有能听得懂人话的首领吗?我们要跟谁沟通啊?
215楼:肯定有啊,楼上是年轻人吧?你们对虫族的了解真的太少了。它们内部也是有高级虫族的,要全都是动物的话,早就被我们一网打尽了。
…
500楼:说实话,一路翻下来没看见黑粉真的很惊讶。凭之前星网谈到上将大人时黑粉冒出来的频率,我还以为这么层里也会有不少出来说风凉话的,没想到竟然是0。
512楼:是啊,我偷偷去黑粉论坛看了一眼,那里面一大堆底层大Alpha沙文主义的屌丝,幻想美女长官爱上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些作品基本都停更了。
539楼:是都停更了,现在改画他们觉醒什么逆天系统,去虫巢之中英雄救美,然后把我们高冷上将感动成小猫咪爱他们爱得死去活来,婚后两年生五胎的剧情了。
800楼:额,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帮黑粉在偏远星系现在根本上不了网啊?这种条件能用得上临时网点的都不是一般人。
801楼:别整天揣测我们都是屌丝了好不好?我们要都是穷比你们长官大人那些炒到几百万、几千万的二手周边哪能卖得出去那么多啊?我们也是有人性的好吧。
803楼:你看,这不就钓出来了?
——
虫巢。
时予正在做最后的善后工作。
当他在那个漆黑一团的空间里跟哈格索斯和赫尔德雷完成最后的对话后,这座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巢穴,像是终于被往心脏里灌入了血液。
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在他的存在下缓慢复苏,仿佛一只在长眠中终于睁开的眼睛,带着迟来的呼吸与脉动,重新注视起这片被遗忘的地下世界。
虫族是一个极其依赖精神连接的种族。
巢穴,对它们而言,不只是居所,更意味着母亲、意味着归处,意味着精神意义上的家园。
虽然它们无法从中直接接收到明确的信息,却仍旧能清晰感知到那种“缺失的核心终于归位”的安心感,像一层细细密密的潮水,顺着精神网络缓缓铺开,传递给那些仍在宇宙各处厮杀、奔走、流亡的族群。
圣殿之外,那些排着队、以伤体献祭自己来维持虫巢运转的伤虫们茫然地停下了脚步。
原本几乎奄奄一息、只能靠它们以生命为燃料勉强维持呼吸的圣殿,此刻竟缓缓复苏起来,散发出一种温热而明亮的光,像是濒死之人忽然重新有了心跳,沉默却坚定地告诉所有人:
它还活着。
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看台上,安静地垂眸望着它们。
那一瞬间,四周像是沸腾了一般。
就连最低等的工虫,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某种近乎本能的悸动。
那并不是因为时予可以治好它们的伤,因此而生出的喜悦。因为母亲也无力逆转生死,无法将每一具残破的躯壳都重新缝合回去。
可正因为有了母亲,死亡便不再只是黑暗。
它不再意味着彻底的湮灭,而更像是从旧日病痛中脱落的躯壳,是一种终于能够回归、能够安宁的期待。
时予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脉搏。
赫尔德雷几乎立刻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连声音都带着一点紧绷:“不可以。您的体液就算全部抽干,也不可能救活所有伤虫。”
“我没傻到要把自己放血放死。”时予淡淡回了一句,又顺手给自己添了新的行程。
“让孩子们去我的寝宫,伤重的优先。”
只是一点临终关怀。
勇敢的孩子,应该得到嘉奖。
虽然这份勇敢是用战场上和人类拼杀证明的,但时予不想在一条濒死的生命面前,再拿人类和虫族的对立来衡量自己的温柔。
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他说完便转身去了育儿室。
如今他所处的虫巢,不过是当年那个巢穴的一部分。格局和面积都略有变动,却仍旧保留着旧日的建筑风格。
也幸亏从前没有人类亲眼见过虫巢内部,否则他们大概要颠覆认知——那些如今被人类视为前沿与新潮的科技风格,虫族怎么会在N年前就已经用到他们的寝居之中了?
只是时过境迁。
他离开之后,虫族昔日的荣光已经不复存在。如今无论后代们如何竭力维持,也难掩那层强韧外壳下隐隐透出的虚弱。
时予循着记忆里的位置走到育儿室——或者说,如今应该称为“安放卵的仓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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