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开始失控,掌心渗出薄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翻涌、躁动,叫嚣着想要更多。
——这就是SSS级Omega的信息素。
不是发情期,没有刻意的引诱,仅仅是自然逸散的一缕,就能让同级的Alpha失控成这样。
至于那些低级的Alpha就更不用说。
他有时会反思,自己的精神力能一再突破,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因为他每次靠近时予的时候,鼻子都不争气。因为他总想吸得更多一点,再多一点。
像狗。
星网上活跃的极端Alpha沙文主义抹黑时予的时候总会顺带上他。
认为他居然抵御Alpha刻在骨子里的侵略性,甘愿屈居于一只Omega身边当不起眼的副手,不愧是“帝国翡翠座下最忠诚的好狗”。
最后再意淫一把,时予背地里不知道让他这条狗骑了多少次才换来的这份效忠,表面上还冷着脸在民众面前装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仙子。
哈格森禁不住笑,尽管眼底一片平静:“您忘了么,我的基因受过污染,会影响精神。在我这里是隐性,到了下一代那里就不一定了。”
哈格森不止身世是边塞偏远星系的经典配置,就连身体也是。
由于高阶虫族可以拟态成人,并且只能靠抽血检测,因此在当年被时予捡回军队的时候,哈格森就经过了一轮彻底的血检,查出了基因病。
长时间处于矿物质和虫族黑洞带来的异常磁场的影响下,在那里出生和长大的婴儿基因污染率高达60%,显性的人往往活不到成年就会死于精神异常带来的痛苦幻觉中,隐性至少能保证本人安然无恙。
时予的眼睫动了动,有些遗憾。
“……那算了。”
他还以为会很快,正好哈格森就是个质量不错的Alpha,如果没问题的话,今晚说不定他就能怀上。
可惜这确实是致命的硬伤,就算研究所可能有办法后期剔除胚胎的污染,他还是想生个高质量幼崽,一劳永逸,省得返工。
哈格森看向他:“您是想趁着和平期给我安排配偶了么?”
“想多了,这是你的自由,”时予睁开眼睛,眼底的困倦被压下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言归正传。元老院还没有老糊涂,知道虫族进化不是小事。他们叫我过去,希望能在应对措施上达成共识。”
哈格森:“越过元帅,直接跟您商量对策?”
“因为这个措施能不能成,全看我的意愿。”
飞艇开始下降,首都星的灯火越来越近。时予掩唇打了个哈欠,单手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语气平淡。
“他们想让我找个高质量Alpha结合,生下一两个孩子,供他们批量克隆成高质量人类。我同意了。”
“不过我的身体未必还保留了这部分功能,需要预约体检,交给你了。”
他偏过头,看向哈格森:“如果你有合适的Alpha人选,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说完,他揉了揉眼睛,准备下车。自言自语般地补了一句:“我准备腾出两周……这叫什么,备孕?”
话音未落。
他的手腕被一股巨力钳住了。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时予下意识想抽手,却没抽动。他转过头——
方才还温文尔雅的副官,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
满眼血红。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蓝色之下碎裂、崩塌、燃烧。握着时予手腕的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这副模样,倒有点当年的影子了。
时予不合时宜地想。
第2章
驾驶室内的气氛顿时凝滞。
Alpha的手指还扣在时予的手腕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时予垂眼看了一眼,又抬起眼,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松手。”
哈格森没动。
时予迷惑:“你基因病犯了?”
哈格森深吸了一口气,指节微微发颤,但声音还算稳:“您知道怀孕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时予缓慢地眨眼,像是在理解这个问题。然后他说:“知道。负面影响可控,我问过了。”
“可控?”哈格森笑了一声,没什么笑意,“谁告诉您的?元老院那帮一辈子没上过战场的老头?还是研究院那帮对着培养皿做实验的?”
“哈格森。”
“您——”他顿住,喉结滚动,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但手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抬起来,像是想做什么,最后只是按在时予身侧的椅背。
他把时予压在了座位上。
很近。近到时予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喷薄而出的热度。那股属于Alpha的信息素终于压不住了,从领口、从袖口、从每一寸皮肤的缝隙里逸散出来,像一头被关得太久的野兽,终于撞开了笼门。
时予微微蹙眉。
“您根本不清楚该怎么怀孕。”哈格森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您习惯了大剂量使用抑制剂,连被Alpha标记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时予没说话。
“孩子需要父亲的信息素。”哈格森一字一句地说,“这意味着那个Alpha需要标记您。把他的犬齿刺进您的后颈,把信息素注进去,一次又一次。您无法反抗,也反抗不了。发情期的时候,您会——”
“哈格森。”
时予重复了一遍,稍微加重了语气。
然后他偏过头,视线落在哈格森微张的唇上。
犬齿。
时予盯着那两颗略长的尖牙,若有所思。
他听说过这个——Alpha用来标记Omega的犬齿,是他们第二个生殖器官。
坚硬、锋利,长度决定了能注入多少信息素,能多大程度地占有那个Omega。
短小萎靡的哪怕终身标记了Omega都会被更强者覆盖。而一些地方,犬齿残缺的Alpha甚至会被当废物抛弃。
而哈格森的犬齿,
很长。
像一头野兽。能刺穿腺体,能把Omega钉死在身下,能让信息素像毒液一样注入,让那个Omega从里到外都染上他的气味。
时予收回视线,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
“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他说,“哈格森中将,我不理解你的情绪。”
工作。
哈格森觉得荒谬。
被Alpha操也能叫工作吗?
他的长官在被按住的时候,是不是也要一脸平静地说“深一点”,像下达作战指令那样?
他想问。想问很多。想把他按在这里问清楚——您知道omega怀孕后身体会出现什么变化吗?知道发情期的时候会失去理智吗?知道那个Alpha会在您最脆弱的时候把您弄得乱七八糟,让您哭都哭不出来吗?
但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看着时予那双碧绿的眼睛,里面没有慌乱,没有迷茫,甚至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的长官真的觉得自己能控制一切。包括发情期,包括标记,包括被Alpha进入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用精湛的格斗技巧反败为胜。
下一秒,一股力道从腹部传来——时予抬腿,一脚把他踢开,从空隙中闪身而出。
“如果你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时予开门下车,“体检的事就交给别人。”
车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哈格森注视着他的背影。
犬齿的牙根开始鼓胀,发痒,像是在催促——刺进去,咬下去,把那个逃跑的Omega拖回来,按在身下,让那些鲜美的血液流进干涸的喉咙。
为什么不?
明明主人刚才那一瞬间的信息素水平,已经达到了Alpha发情的标准。
为什么还没有?
让他跑掉了吗?
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混乱中激发的味道。薄荷,柠檬,还有一点点沐浴露的气息。很淡。淡得快要抓不住了。
哈格森静坐了片刻。
倏地,他周身的阴影忽然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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