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池舟笑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谷十的脸上一停一顿,最后停在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血管上。
“你这保镖还算忠心。”
语罢,他转头挥手离去。
车子很快就发动了。
身边人?
是指景舒山吗?还是谷十?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的长廊,景言一进屋就看到面露难色的管家:“宗少爷又来了。”
景言没忍住扶额。
这宗和煦怎么又来了。
宗少爷,全名宗和煦,是宗家集团的长子。和景家这只有一个独生子继承人的模式不同,宗氏的继承人有很多个。继承规则简单直接:适者生存,输的人退出,赢的人接班。
这就是宗家的试炼场。
十五岁那年,宗和煦出局了。
那年宴会,宗和煦在长廊双腿一软,当场倒在地上,从此再也站不起来,只能终身坐在轮椅上。
宗家没有大张旗鼓地调查凶手,也没有兴师动众追究责任,反倒像是心照不宣地默认了这场淘汰。
没有人知道是谁动的手,也没有人关心背后的人是谁。
这就是宗家,冷漠、现实、不问过程。
不管你是怎么输的,只要输了,就再也没机会翻盘。
景言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
长廊尽头,白瓷地板的反光有点刺眼。
15岁的宗和煦在无人的长廊里跌倒在地,无法站起。原主扶起宗和煦,他眸光微闪轻道:“谢谢。”
可就是这句谢谢,让原主明白了一个道理——
家族里的孩子,没人能独善其身。
都不过是在不同的泥沼中挣扎罢了。
第3章 哑巴少爷(3)
那场聚会,最后以一种悲壮的方式结束了。
宗氏集团的长子成了残疾人。
从此之后,替代他身份地位的,则是宗氏集团的二小姐——宗书瑶。
宗和煦成为游离在宗氏集团的外人,和景言成为了朋友。宗氏集团的弃子被景家善待,说出去也算是佳话。于是景舒山从未阻止过宗和煦上门,甚至乐见其成。
但景言变哑后,景舒山拦下了原主的所有交往。
景言没想到对方还不死心,今天就这么直愣愣过来了。
管家适时补充: “总裁说,可以。”
景言眼眸微微眯起。
管家后背发凉,但硬着头皮继续说:“宗少爷已经在房间里等您了。”
景舒山在默许原主变哑这件事情传出去。
他想做什么?
系统感叹:【他可真执着,推着轮椅都要来找你,可谓是友谊深厚啊……】
系统不仅碎嘴,还对感情十分迟钝。
景言:……
只是友谊,宗和煦会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并不担心对方发现内里换了人,哑声的事可以遮掩性格的变化。
而且快穿世界本就是主神虚构,人物都是世界的NPC,并无实际灵魂。在完成任务后,世界就会坍塌,NPC就会消失。
景言打开了房门。
下午的阳光透过纱制的窗帘,落在房间正中间的轮椅上。
在阳光下,宗和煦的肤色很白,细腻干净。鼻梁高挺,浅棕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有一层浅琥珀的光泽,透亮、柔和、温暖。
但温和的人,就一定无害吗?
轮椅上的人正闭着眼,仰头享受片刻阳光的眷顾。
听到开门声,宗和煦睁开了眼睛。浅棕色的瞳孔闪着温柔的光。他轻轻开口,没有丝毫的责备:“我等你好久了。”
景言的目光落在他无力的腿上。
系统还在感叹对方身残志坚,被景言打断:【系统,他的腿……是真的残疾吗?】
系统明显一愣:【是真的!这是世界的剧情设定,不会有问题的。】
“最近怎么了?”
宗和煦温和开口:“为什么不回复我的消息,也不愿意见我?”
景言指了指喉咙,轻轻摇头。
宗和煦静静看向他:“你已经不想和我说话了吗?”
景言再度摇了摇头。
宗和煦的瞳孔中闪过短暂的迷惑。
景言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下,然后将屏幕反转,举在对方面前:“我说不了话。”
宗和煦的眼眸微微一缩:“怎么了?”
他的手伸过来,扣住了景言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也无法挣脱:“和我当年一样?”
景言垂下眼眸,缓缓点了点头。
宗和煦也不说话了。沉默中,两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时候,豪门之间的斗争就是这么血淋淋。
宗和煦:“可景家只有你一个继承人……”
这说明不会是内部斗争,而是外人陷害。
叩叩叩。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落入湖面,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景少爷,景先生找您和宗少爷有事。”
谷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像一把上了保险的枪,平稳、克制。
宗和煦抬眼:“新保镖?”
景言没什么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宗和煦再无多言:“进来吧。”
谷十开了房门,低头沉声道:“景先生正在花园,他有话想对您们说。”
谷十站在门口语气不轻不重,抬头时眸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宗和煦。
宗和煦予以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温和的疏远:“好。”
这一刻,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炸开了。
景言几乎是立马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奇妙的紧张感。
景言:【系统,他们两人之前认识吗?】
系统明显慢了一拍:【不认识啊。】
真的吗?我不信。
谷十再度低下头,轻道:“宗少爷,我来推您吧。”
宗和煦温和地回绝:“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景言的身上:“或者阿言,你来?”
他浅笑,“我三顾茅庐,都被你拒之门外。你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要将我瞒着,你本就该赔罪的。”
景言盯着宗和煦的笑容,越看越觉得这笑容太过于完美,完美的像是预先设计好的温柔。
这人,有点儿不对劲。
景言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推着轮椅来到花园。春夏交接的日子,阳光明媚,气温也正好,空气中带着一丝温湿的香气。
花园正中央的小亭子里,景舒山正坐在主位上。
“坐吧。”
景舒山目光落在宗和煦身上,轻微的审视感瞬间变成了温厚的长辈模样。
“听说宗家最近有大动作。”景舒山不疾不徐地问。
宗和煦轻轻抿了一口茶,“确有此事。,但我不在核心位置,知道的有限。不过我听说,有人要抓住一个机会。”
景舒山的表情若有所思,然后笑了下,表情放松。
景言喝了口茶。
景舒山这神情,分明就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想让宗和煦亲口说出来罢了。
景舒山:“你的妹妹最近似乎在集团做总经理,开始实习了。”
宗和煦淡淡:“书瑶聪明干练,实习总经理的位置理所应当。”
“想当初,你还是景言学习的榜样,要是没出那件事,你也……”景舒山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戳了对方的伤心事,硬生生停了下来,“算了,都过去了。”
宗和煦微笑着,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景叔叔,我不在意的。”
“和煦,你也看到了。”景舒山忽然开口:“景言也出现了意外。目前这件事情,还没有外人知道。”
空气一静。
宗和煦垂目:“景叔叔,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景舒山:“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您家和我家不一样。”
宗和煦抬眼,眼中的温和薄了几分,带着某种极淡的疏离感:“景家没有内部斗争,继承人只有一位,所以更可能是外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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