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澈的手掌温热,落在了废太子那日思梦牵的唇上。
给个名分,他就能名正言顺属于自己了。
这些日子,他总在做些梦。
梦里稀奇古怪,全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甚至他还梦见自己成为了半人半鱼的怪物。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已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便是……
他渴求这个名为景言的人。
可光怪陆离的梦没有实现他的渴求。他被一次次抛弃,眼睁睁看着对方进入了他人的怀抱中。
梦中的情绪太过于真实,以至于从梦中醒来时都未能反应过来。
为什么不是我?明明我和他一样?!
梦中的渴求来到现实,他想,他兴许是疯了。
心绪愈加蔓延,金屋藏娇已是不够,他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景言已在齐澈的怀中,日夜缠绵。
无论是鬼,还是天师,还是无数百姓,都无法阻止这件事情。
他要让景言名正言顺属于自己,为天下知晓。
齐澈喃喃:“为何你会这么让朕魂牵梦萦呢?”
手掌不自觉落在了景言的喉结处,他的眼眸已经完全暗了。梦境中无数次失去的痛意,如针扎密密麻麻,让齐澈的呼吸沉重。
“朕做了好多的梦……”
“梦里你都没有选择朕……”
梦?难道齐澈梦见之前世界里的事情了?这不是个好征兆,说明世界有了融合的迹象。
齐澈:“所以无论你选不选朕,你都会属于朕。朕会把你封为嫔妃,纳入后宫。”
指尖在喉结上摩擦,开始不断用力。
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涌来,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声与齐澈兴奋地共振,景言甚至来不及反应,双手只能徒劳抓住对方用力的手。
齐澈眼眸彻底暗了,看不清楚色彩:“景言,接圣旨吗?”
手中的废太子朱唇微张,脖颈因外力泛出异样漂亮的红。
许久,齐澈终于等到了。
手中的景言,点头应许。
手掌松了力气,齐澈温声:“该说什么?”
挣脱窒息,景言费力咳嗽,艰难用气音一字一句:“谢……”
“主……隆恩……”
齐澈眸中的闪动平静了,他轻轻:“爱妃免礼。”
躲在衣服中的小纸人,静静听着。
冷意袭来,景言猛得一颤。
怎么忽然这么冷了?
第191章 哑巴太子(21)
太监很明显知道内情, 景言被恭敬地送回了宫内。毛绒外袍遮掉脖子红痕,藏下发生的一切。
回到房内,银链却再度被拷在了脚腕上。
齐澈还是害怕我会逃跑。
景言有些头疼, 封妃的消息如若传出去了,恶鬼与天师会怎么想?恶鬼肯定会发疯, 但天师呢?
他摸不准, 但总觉得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系统悄悄溜进屋打探消息, 景言含糊其辞, 并未将齐澈封妃的事情说出,只是犹豫写道:“逃?”
当下情况不如往日, 齐澈现在的行为已经过火了, 被囚在宫中就真成为他的禁脔了。
系统也正有这想法, 他被燕与吓得有些头皮发麻:“好!我赞同!”
他悄悄看了眼周围, 确定没人,催眠也在正常进行中:“对了, 我想和你说下燕与的事情。”
“燕与他……”
猛然, 布好的结界打破。门被推开, 燕与缓步进屋:“景殿下, 风寒伤人, 我给殿下熬好了汤药。”
正欲说出来的话又吞了下去, 系统再次被吓得心一跳。
这燕与完全知道我在做什么!他就是在扮猪吃老虎!这家伙比剩下两个危险多了!
燕与眼神扫过系统:“殿下在和下人说悄悄话吗?”
系统冷汗直冒:“我只是在和景殿下说小心风寒。”
燕与微笑。
气氛微妙。
下腹暖洋洋开始发热, 景言皱眉, 身子有些不自然。
燕与敏锐捕捉:“景殿下,你身体不舒服吗?”
景言摇头。
应只是自己的错觉?
燕与眸子暗了几分, 他轻轻瞥了眼系统。系统表情微变,瞬间明白了含义,退身下去。
走出房门, 系统还有些被燕与的眼神给惊到。
这个燕天师……
占有欲可能远比宿主想象中的还要强。
·
房内,燕与将汤药放在桌边,再度瞥了眼景言脚上的银链,若无其事开口道:“殿下若是不适,和在下说便好。”
景言还是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地看了眼屋顶,表示有暗卫的监视。
燕与默然不语,待景言喝下汤药后,才轻轻扯了些许微笑,轻轻:“陛下唤景殿下去书房,说了什么?”
景言愣住,脸都快埋在碗里了。
封妃之事,怎么说?
“齐澈若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和在下说便是。”燕与静静,声音低微:“在下是活了百年的天师,见了朝代更替,让殿下有能力不做讨厌的事,完全没问题。”
白发撞进景言的视线,景言抬头,只见燕与白发如仙,棱角分明的脸寒光与温柔并存。
这是燕与第一次主动谈及自己的身份。
活了百年,依旧如此年轻,他在暗示自己并非人类,是完全能摆脱现状。
他轻道:“殿下,你可以全然信任在下。只要你想逃走,我就能做到。”
灰眸破碎,无数光芒洒落。
要同燕与逃出去吗?
景言思索。
燕与不再说话,他在给景殿下机会。
若是殿下主动同意,那说明殿下也是不愿如此,他不会生气。
如若殿下拒绝……
燕与眯眼。
许久,景言摇了摇头,写下:“不能拖累你。”
不能拖累是假,景言更想通过自己的手段出去。不然的话,无非是从一个人手中落入另一个人手中罢了。
借口而已。
眸子彻底暗了,燕与笑了笑:“好。”
他收下喝尽的药碗,弯腰退下:“在下先行告退,景殿下今日切记早些休息。”
?
今夜的月圆得吓人,洋洋洒洒的月光落下,静悄悄。
所有人都在熟睡中。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床上的青年眉头紧皱,脸色红润。仿佛身体坠入了温泉之中,他浑身发软,明明身体很不舒服,但却怎么都醒不过来,下腹的符纹更是带来了些许的灼烧,酥酥麻麻,敏感至极。
好热。
为什么会这么热呢?
景言意识浑浑噩噩,怎么也逃不开这如火海般的梦境。而比起热,身体仿佛被挖空,密密麻麻的渴求涌上,可他却不知道究竟渴求何物。
黑夜之中,面若冰霜的小纸人从衣服里爬出来。在看见景言泛红的唇后,它快步迈着小腿,轻轻吻着。
就在它忍耐不住行动时,月光洒入屋内,门被轻轻推开。
有人进来了。
男人缓步走进屋内。
他将小纸人丢在一旁,自己俯身暗沉沉地看着。
小纸人飘飘荡荡落在地上,仍然不服气,迈着小腿又想跑回来。燕与没心思关注小纸人的动静,他现在所有目光都落在景言的脸上。
黑发青年安静地熟睡着,线条优美的脸此刻泛着诱人的红晕。身上的衣衫在不经意间有些许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在月色下别样诱惑。
对方每个地方都完美契合自己的心仪,甚至换句话说,他的心仪,就是因为景言的出现才有了标准。
可现在景殿下却怎么都不愿与自己一起。
景殿下宁愿与恶鬼纠缠,宁愿成为皇帝的妃嫔,也不愿和自己一起。
为什么呢?
燕与指尖略过红润的唇。
这张嘴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总是让人伤心呢?
终究是忍不住了,燕与俯下身,将吻盖上。
红润的唇如云朵般柔软,微微的凉意与炽热的温度交织,令人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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