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席统。
为什么主神没有抹去我的记忆?甚至在任务结束后,也没有杀我灭口?
为什么默的气息依旧存在?
按照主神的谨慎与强势,自己这样一个知情者,早该被消除或者控制。
然而这种放任的状态反而让席统更加不安。他清楚自己对于主神来说,是一个潜在的巨大隐患。可主神为何迟迟不动手?
难道主神的计划不仅限于此?
随着深入的调查,更加不安的问题出现了。
默的能量波动出现了紊乱,和快穿世界中有几分相似。而这样的能量紊乱,正在向神界禁地快速汇聚。
这些线索,每一步看似是主动发现,可席统总觉得一切像被精心规划的轨迹,让他不得不跟随。
然而,即便意识到这点,席统依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已经陷入了局中。
还有一点便是……
席统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零五还在等他。
在快穿世界快要结束的时候,自己不顾风险将零五的代码偷偷存了下来。然而在神界的规则中,这份代码根本无法运行,更别说让零五化作实体重新出现。
想要让零五回来,就必须依靠更强大的神力。
可景言现在的状态显然无法做到。
而且席统总觉得,神界禁地不仅仅只有记忆,还有更加重要的东西。
所有的希望都在那里。
哪怕是陷阱,也必须去。
·
略微休整,明天便是抓捕那个堕神的时间。
心中有些许不安,景言在浴室洗了一小时的冷水澡才出来。
也不知道第四个东西会是什么?
黑发滴水而下,浸湿了浴袍的衣领。景言黑眸微微凝起,疲倦又冷静。
随手拿过一片干毛巾,景言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向床边,却在靠近枕头时停住了脚步。
有东西正贴在他的枕头上。
似乎……
是张小小的纸片?
景言凝起神力靠近,却见纸片翻了个身。两颗黑豆般的眼睛眯起,脸上满是吃饱喝足的满足笑容。
小纸人轻轻拍了拍身子,砸吧了几下眼睛。等睁开后,正好看见了朝思暮想的殿下正站在自己面前。
是景殿下!!!
小纸片人立刻站起身,却因为枕头太软,一下踉跄,摔了个趔趄。
这小东西……总不会是什么堕神派来暗杀我吧?
景言目光微动。
纸片人扶了扶小脑袋,下一秒,眼眶就湿了。
呜呜呜呜呜终于见到了景殿下!!!
一串纸片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小纸人用袖子胡乱地擦着,却越擦越委屈。小小的身体像颗糯米团一样往景言的方向晃动,努力靠近他。
这小纸人……怎么忽然哭了。
最终在确定它没有危险后,景言试探着伸出指尖,轻轻抹去了它的纸泪。
小纸人顺势靠了上去,和手指亲密贴贴。
这小纸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就在这一瞬间,余光瞥见了被窝边沿的动静。
被窝里,一下探出了六颗圆滚滚的小脑袋。同样,黑豆般的眼睛泪盈盈地闪着光,软乎乎的小身子挤成一排。
……
怎么还有六个?!
为首的小纸人恋恋不舍地从景言的指尖离开,它抬起一只小手,示意剩下的六个小纸人过来。
小家伙们墩墩地跑着,排得整整齐齐,七双小黑豆眼睛整齐划一地盯着景言,透着满满的期待和……
委屈。
景言试探地开口:“你们是?”
……
小纸人又哭了。
呜呜呜呜景殿下把我们都忘了。
我们跋山涉水,结果殿下居然把我们都忘了。
为首的小纸人哭得浑身湿哒哒,身后的小纸人也乖乖蹲下,抬起纸袖子擦着眼泪,动作齐刷刷得像是提前排练过的一样。
景言被它们哭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别哭了。”
为首的小纸人抬头,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手指,软糯糯地蹭了蹭。
其余六个小纸人见状,也立刻扑了过来,黏黏糊糊地抱着景言的手臂、袖口和衣角,团团围住他。
景言无奈:“你们怎么来的这里?”
小纸人不会说话,只会写字:“飘。”
实际上,这七个小纸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按燕与的要求,它们本该一直守在景言身边。可当景言被掳走后,燕与也随之消失不见。
失去了方向的七个小纸人,只能凭借微弱的气息追逐踪迹。但它们的腿太短,步子太小,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找不到路。
它们茫然地在陌生的空间里走走停停,四周的世界就像一张被撕碎的纸,层层剥落、破碎。最终,它们被卷入撕裂的空间中,看到无数碎片般的字词闪烁而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好在有些许微弱的气息残留,小纸人们沿着气息,一路悄悄地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进来后,他们爬到了床上,和那床铺、枕头贴贴。刚感受到些许温暖,抬头一看,便看到了日夜思念的景殿下正站在他们面前。
是景殿下!!
在小纸人写出的歪歪扭扭的字迹中,景言总算弄明白了这几个小家伙的来历。它们是从第四个世界里出来的。虽然它们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确实通过某种方式从快穿世界来到了现实。
可即便如此,景言还是记不起第四个世界的具体记忆。
小纸人见他发愣,又努力用手写下歪扭的一个字:“家。”
景言顿住,目光落在那个简单的字上。
小纸人们看他没有反应,急得团团转,为首的小纸人干脆再写了两个字:“回家。”
写完后,一双双黑豆般的眼睛满带期许地看着景言。
家……
哪里有家?
模糊间,似乎漫天雪花飞过,枝头梅花飘落,幽香四溢。
还有两人并肩而行。
记忆中,他似乎轻轻踮脚,在那人的唇角处落下了一个轻吻。
景言一怔,耳边仿佛传来冰雪消融的细微声音。
而小纸人见他沉默,顿时慌了。为首的小纸人眼眶一红,豆大的泪水就开始打转,后面的小纸人也都低下了小脑袋。
景殿下该不会……不想和我们回家吧?
许久,景言抬头,声音低哑:“好。”
小纸人先是一愣,随即欢呼起来。为首的小纸人激动得在枕头上滚了两圈,剩下的几个紧接着跳起来。
看小纸人闹起来,景言忍不住笑了:“别闹。”
他抬手将其中一个跳得太高的小纸人按了回去,小纸人顺势抱住他的指尖,感受着他的温度。
景言正想继续问,门外却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嘘——”
景言将蹦跳的小纸人一把藏进浴袍的衣襟中。在将浴袍整理得严严实实,确定没有破绽后,他才缓步来到房门。
小纸人听话,紧紧贴着景言,一动不动。
景殿下的皮肤……
好白好嫩啊……
小纸人们满脸羞红,甚至有一个纸人忍不住偷偷伸出了手,轻轻戳了戳。
景言:……
好暖和,像身上贴了七个暖贴,还会动弹的那种。
专注,专注,别去想这些。
景言深吸一口气,调整心绪,拉开了房门。门外主神正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门内青年明显刚出浴,浑身泛着水润的冷气,一双黑眸平静。
勾得心痒。
“景言,”主神语气温和,却依旧难掩威严:“我可以进来吗?”
景言眸色不变:“主神大人,这么晚了,有事?”
主神淡淡一笑,迈步进了房间,仿佛完全没注意到景言微微挡在他面前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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