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得很,比老僧人还规矩,每晚就等着沈方知来临幸。
跟沈方知话也少了,见了面,一个气,一个没话,像两根沉默的柱子。
沈方知先服软,百般的逗惹哄劝,林悯也淡淡地答一两句,跟着笑一笑,叫沈方知看出来,又嫌不真心,跟他还是吵。
总是这样,吵一两日,好一两日,吵起来,气死的那个人只有沈方知。
花灵劝林悯,不要跟主人置气,他是爱您爱的没法儿了,林悯不置可否。
沈方知在一旁气道:“他怎么会跟你说话?你又没有大胸脯,你去换个有大胸脯的来,他就说话,凑到人家脸上去。”
林悯再忍不了他,他发现他越跟沈方知一起生活,有时候是真受不了他,气得站起来,浑身抖着:“你说什么!你当着人家女孩子说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指着沈方知,气得手都抖,脸也变了,一阵儿红,一阵儿白。
沈方知冷冷一笑:“我说什么你知道!□□!色鬼!”
花灵在一旁本来是要劝的,这下羞的吓得头都低下了,不敢再说一句话。
林悯一阵儿羞,一阵儿气,扑上去便满头满脸地拿拳头揍他:“你个王八蛋!你他妈!你王八蛋!”
两人互相都给彼此存了一肚子怨气,打着打着还打真了,沈方知本来只是胡乱地躲,瞧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冷冷想到,还不是心虚,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更是嘴里忍不住尖他:“我说错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恨不得我这一屋里的人都给你送到床上!你早厌了我这一块板!你死了这条心!没门儿!你的门儿都叫我捅松了!你要不要脸!”
林悯这下气的浑身乱战,脑子里轰隆一声,想也不想,恨毒了他,抄起桌上一个茶盘便砸到了他脑袋上,当时就给沈方知打的头破血流。
沈方知气得也不轻,也惊着了,反手就给了一巴掌,把人抽翻在地。
林悯呆呆地坐在地上,沈方知脸上一片温热,滴滴答答地落,花灵大叫一声,忙上来给沈方知按住额头,沈方知将她一把掀开:“用不着你管我!你管该管的人去!”
当下逃也似的,慌里慌张地走了。
林悯坐在地下,脸上一片烧烫,瞧着地上洒出来的血点子,气得怕的,怔怔流泪。
花灵赶忙就去扶人起来,又是扶人又是去找消肿的冰块儿,慌得手都乱摆。
口中直乱叫:“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呀?!”
第94章 爱恨不明人难分
花灵拿了冰块来给人敷脸的时候,林悯已经不流泪了,面上木木的,自己接了冰袋在脸上按着,只道:“你不用管我了,去看他罢,小心我把他砸死了。”
花灵起身了,又不敢走:“这……这……”
林悯瞧她那样子,便扯着半边不痛的脸笑道:“你别怕,我不至于因为人家打了我一巴掌就气得去死,你当我为我去看看,我气疯了,劲儿使得大,别把他打死了。”
花灵又叹了一声,只道:“好好地过日子,这是干什么,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也哭了,拿袖子擦擦眼睛。
林悯只道:“放心,我再不跟他吵了。”
花灵喜地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半夜间,沈方知又摸回来了,林悯已经洗漱过,躺在床上睡着了。
冰冰凉凉的手摸在脸上,林悯模模糊糊就醒了,沈方知抱着他哼哼唧唧,可怜巴巴地道:“我错了,我不该打你,我话说重了,一定气着你了是不是?伤你心了是不是?对不起。”
他很久没见过林悯发这么大脾气了。
林悯反倒拍拍他:“没事,我不气了,早都不气了。”
沈方知反倒将他抱的更紧些:“你抱抱我罢,怎么总是我抱你,你不来抱我。”
林悯就回身抱住他,又摸他脑袋上包着的布,也道:“我也道歉,我不该打你这么重,我当时气疯了。”
沈方知便拉着他的手抚摸自己嘴角,委屈道:“何止,你一拳把我嘴角也打破了,这里也摸摸。”
林悯笑了,就摸摸他嘴角,凑上去还吹了吹,也说:“对不起。”
沈方知给他一吹,凑近就要亲他,林悯却往后躲,只说:“方知,我想了很久……”
沈方知没让他说完,这时候柔情似水,就吻了上去,林悯还有话要说,拼命地挣扎,却推他不开,给他吻得气喘吁吁。
不想林悯这次说什么都不肯,在被子里拼命挣扎,手脚并用,沈方知许久拿他不住,也烦了,他心里的气还没过,当下点了他穴道。
林悯熬过这一回,像死过一回一样,满头的冷汗。
解了穴道,也不挣扎,任由他闹了一晚,也不跟他说了。
第二日起来,沈方知又是百般伏低做小,林悯平平常常,也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像是不生气了。
沈方知心里还是不踏实,他有时候抱着林悯,却觉得两人之间隔着山高水长,一个日一个月,谁也见不着谁,谁也不懂谁。
因为知道林悯不爱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被爱,所以林悯接触过的一切人就成了他的假想敌,他没有一点安全感,总是在猜疑,过的一天也不踏实,战战兢兢。
改了许多脾气,到底还是避免不了争吵,有了这一场,时常想:为什么我总是对他这样忍不住脾气?是了是了,旁人若是不顺服我,不听我的话,我大可以一掌打死,不费闲工夫,他却是再无理取闹,不爱我,不疼我,如何的伤害我,我却完完全全不舍得他伤一根汗毛,少不得还要哄他,哄不住又是生气,我只在他这里像个人,脾气坏的不像话,管也管不住,就像想不爱他也不成。
叫花灵带着林悯出去逛逛,把那白燕也不放在林悯面前日日恶心他了,打发了走,一整个家宅不宁的祸害。
林悯记忆一片空白,短暂的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一点点萌芽的异样情感,连渣滓都没剩下。
心里又是一片荒芜了。
跟花灵在外面街上逛了一圈,也觉没意思,不过是坐在轿子里不让下去,看看景物,有想要的就让小厮下去买,连自己的腿都不用。
回家去,还是给沈方知带了些糕点,他爱吃糖葫芦,自然也给他带了几串糖葫芦,又买了一副玉石磨的粉白玉棋子给他玩,走到书房门口,却听见里面人说话。
“这伤…谁…”
是沈方知恨恨地道:“混账…杀了他……我早杀了他。”
“容他…害我……”
林悯气息一粗,还没靠近,房里正交谈的两人就知道了。
一个满脸疤痕的年轻男子过来把门开开了,沈方知跟在后头,脸色尴尬,赔着小心:“回来了?”
林悯微微一笑,只能当作没听见,把东西都给了他,门也没进,说自己去喂兔子了,也就走了。
沈方知要拦,又没开口,宋巡嘲笑道:“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了,我的公子。”
沈方知满脸愁容。
宋巡又道:“你如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杀了他,天下再没有一个人能阻碍你的脚步,没有一个人再能胜你,你为何不杀了他,那时,才叫真正的天下无敌。”
沈方知怅然道:“不是说过了,你以为我不想么?”
宋巡便笑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好对人家,人已经在身边了,怎么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沈方知只笑,一种浓浓的忧伤,忧伤之中又很甜蜜,笑道:“你不是我,不会懂的,我有想对他好,我有一千一万种对付他的法子,可他只有一招,不爱,便能把我变成怨鬼和可怜虫。”
第95章 是怨侣不是鸳侣
阳光正从梅花窗的格子里投进来,光斑烧着了床边摆着的松香色的布料,酌烧出一个个金色的梅花状的斑洞,那是拿来充当包袱的桌布,下面还坠着鹅黄排穗,里面是一些衣物火石碎银子。
想到的、出门在外能用到的都拿了,其他能用到的只要有钱也都可买,因为拿的都是沈方知的东西、沈方知的钱,拿的也很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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