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道:“我叫仇滦,来这里不干什么?随便看看。”
林悯垂头丧气地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我都住腻了,他也不跟我好,他就喜欢他那珠子。”
仇滦说:“那你跟我走吗?我最喜欢你了,我一见你就很喜欢。”
林悯说:“那你会捅我屁股么?”
他一派单纯,语出惊人,仇滦倒给他噎了下,只道:“不会……你不愿意就不会。”
林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道:“还是不了,我要回家了。”
他站起来,跟他挥了挥手:“你走罢,方知脾气不大好,你小心他下来打你。”
他觉得沈方知除了爱捅他屁股,又喜欢珠子疑似多过喜欢他,对他还是很好的,他舍不得他的小家,气性也不大,已经散了。
拽了朵小花,扭头哼着歌走了。
回到院中,方知给他抓来解闷的一窝白兔在院里蹦蹦跳跳,他提着耳朵抓起一只,抱在怀里,去找方知,在房门口笑道:“我回来啦!今天晚上吃烤兔肉!”
没人应,推也推不开,是沈方知反锁了,他就知道他练功还没有结束,怕他打扰。
有一次他贸然闯入,害得沈方知差点走火入魔,后来练功的时候,沈方知就会先把他支出去,将房间的门反锁。
林悯就坐在院里的秋千上,抱着兔子玩耍,突然,天空中一声闷雷,立刻就阴了。
房门立刻便开了。
林悯已一头扎进沈方知怀里,瑟瑟道:“你好了吗?”
沈方知因为强行停功,嘴唇有些白,显得脸上也有些病气:“嗯,好了。”
将他抱着,往屋里带,始终将他护在怀里,在下一声闷雷声响起的时候,捂住他耳朵。
林悯这个时候,就觉得方知还是最喜欢自己的。
两人坐在床边许久,互相抱着没有分开,沈方知等待闷雷声过去,痛痛快快地下起了山中暴雨,才将他放开,问他:“饿不饿?”
林悯老实道:“饿了。”
“鱼竿鱼篓还有装饵的小碗,板凳呢?”
“丢在池塘边上了。”
“败家。”沈方知嘴上不饶他,出去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院里很快就是水洼遍地,大雨倾盆,兔儿们都缩起在沈方知筑的棚窝里,林悯也跟沈方知窝在家里,跟在他屁股后面看着他弄菜做饭,笑道:“我今天碰见一个背着刀的男人,在下山的大路上碰见的。”
沈方知手上菜刀一顿,继续切着嫩笋,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是没什么稀奇……不知道他下暴雨下山会不会淋成个落汤鸡。”
沈方知便道:“那你去给他送伞去,我不做你的饭了,你跟着人家去,伞在墙上挂着。”
林悯又打他,骂道:“你怎么总是跟我过不去。”
沈方知道:“是你跟我过不去,我给你做饭吃,你跟我说别的男人。”
“那我跟你说什么?”林悯闷闷地道:“这山里只有咱们两人,我跟你说什么?好不容易来个人,你不许我说。”
又道:“咱们为什么不住到山下镇子上去,镇子上人肯定很多了,多热闹啊。”
沈方知把刀重重地往案上剁了一下,回头看他。
林悯又撇撇嘴:“好吧,不提了,就会跟我狠。”
沈方知又想起来,问道:“你为什么会在下山的大路上碰见人家,你乱跑什么?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
林悯更生气了:“你说为什么?我跟你住在这儿,你就会欺负我!”
沈方知瞧他满脸恼怒,道:“我伺候的你还不够,只是晚上叫你伺候伺候我,你就不愿意,哭哭啼啼,得空便跟我发脾气,连打带骂,也不知道咱两个谁委屈。”
“你不叫我打你么?”林悯只反问道:“你恨我打你了?”
沈方知叹气:“不恨,你打死我,我搞死你,咱俩谁也别说谁。”
林悯在身后往他腿上踹了一脚,又伸手大爷一样:“把你那珠子给我玩玩。”
“不给。”
“给我。”
“就不给。”
两人便在厨房里伴着雨声抢起来,沈方知扬起刀:“砍你了啊!”
林悯伸着脖子:“来来来,砍,我看你敢不敢!”
沈方知拿菜刀在他脖子上比比画画,末了,把嘴一撅,往那细白颈子上亲了一口。
林悯又缩着脖子嘻嘻笑,跳到他身上,大叫:“你不砍我!我咬死你!”一口叼住他耳朵。
第88章 侠骨柔情飞刀落花
林悯虽然天天喊着要把那一窝兔子红烧加烤,在嘴里编菜谱,但是两人吵急了,沈方知背着他在屋里气的乱转,威胁要杀光他那兔子全家再搞他,林悯就乖乖的了,是心疼他那一窝兔子,也更心疼自己屁股。
山里饭好做,嫩笋腊肉、新鲜菌子、芽菜汤,靠山吃山,吃得林悯肚饱腹圆,吃了一碗还要一碗,沈方知一边给他盛第二碗,一边嘴一撅,吐出一个字:“猪。”
林悯把碗一丢,舔舔嘴巴,很满足地说:“那你把猪杀了吃了吧。”
又夸:“方知,你真好。”
沈方知已经习惯,阴阳怪气地道:“嗯,知道,我好得很短暂。”
下过暴雨,晚上山里就更凉快了。
沈方知不用给他打扇了,两人穿着月白寝衣盘腿坐在床边,沈方知拉过他的手,低头用小剪刀给他剪指甲。
林悯觉得他没安好心,但不可避免地从眼里流露出温柔,是感到被爱的人专有的眼神,比夜色里的烛光还柔软,忽然笑道:“你怎么不穿红衣裳,你穿红衣裳好看。”
沈方知脑子里麻了一下。
“啊呦!”林悯猛地把小手指缩回去,流血的指头往嘴里含,将他剪狠了的那片粘连着血肉的指甲长痛不如短痛地拿牙齿咬下来,噗噗吐在地下,眼泪汪汪地瞧着他,很是气愤:“你干什么?!”
沈方知这才看见把他指甲剪多了,林悯没好气地伸出脚丫子蹬了他几脚:“看什么!指头都快给你剪下来了!我以后再也不让你给我剪指甲了!”
沈方知镇定下来,拿在手里端详,见小小一道口子,很快已经不流血了,只是自己给他一打岔,手抖了下剪到指甲缘内一点点而已,林悯蝎蝎螫螫地嘶嘶叫唤,他气地将手扔回他胸口:“我不爱穿红衣裳!你找爱穿红衣裳的去!”
小剪刀隔空扔在桌上,咣当砸了个响,翻身上床,往那儿一躺,连他瞧也不想瞧一眼了。
林悯反倒下了床,往椅子上一坐,离他远远的。
半晌,屋子里没人说话。
身后脚步声响起,沈方知把手搭在他微微耸动的肩膀上:“怎么又哭……”
“我错了,成不成?我知道我不好了,我又不好了是不是?那对不住成吗?”
明明他先伤自己的心,他又先去委屈,沈方知肚子里也都是委屈。
林悯听着刺耳朵,把他手甩开,自己把头低了,眼泪打在膝盖上。
他越哭越来劲儿,沈方知心烦,看不惯他这样子,只好哄道:“好了好了,我以后给你剪指甲一定小心好不好?不弄伤你好不好?”
笑道:“你就是小气,哭包,你太爱哭了,你这个人就是脆弱。”
林悯想说自己不是哭包,也没那么小气,只是总觉得心里难受,好像把什么忘了,既想想起来,又不想想起来,因为太纠结,所以脑子里也打着结,把过往绑在口袋里放不出来,糊涂一片,总是很难过,没有办法,所以爱哭,又不想跟他说,觉得他不懂,听见他这样说自己,白眼翻起,忍不住往上瞪他:“你不脆弱,你冷血无情,是一块臭石头,我不跟石头睡,怕你晚上冻死我!”
“呦呵,不哑巴了?”
林悯又觉得不理他是最好,自己就是嘴贱,怎不叫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去:“你才是个臭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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