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尔雷特的府邸居住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决定离开。
住在别人的家里,虽然是恋人的父母,但还是叫人怪不自在的。
要前往木百合宫吗?
说不定萨根就在那里。
也许他早就找到禁忌相关的情报,然后独自回去报告了,顺带忘记了我的存在。
反正我又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圣女,所以对我采取了放任的态度了吧?
但是,万一他还在维尔雷特的府邸里呢?
如果是因为看见禁忌而遇到了危险呢?
到时候,被爱德华和他一起秘密行动的我,难道不会被怀疑是加害者吗?
话虽如此,又没有继续留在维尔雷特府邸的理由。我也曾尝试在府邸中寻找萨根,甚至潜入过一些被发现的话会相当不妙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发现。
向爱德华和布瑞恩反馈吧,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而且这是布瑞恩家的房子,就算萨根在这里失踪明面上也怪不到做客的我头上。
我乘坐着埃里斯的马车,独自返回宫廷。
期间遭遇了拦截。
听说奥利维亚的马车队伍要驶向南部,负责运送夏洛蒂出城,声势浩大,所以我们这边要进行让路。
夏洛蒂为什么要回南部?
难道说,已经捉到逃犯前韦斯特利亚伯爵了吗?
结果,得知前伯爵已经接受了处刑,在囚车中被关押到最后一刻。
之后,平民圣女候补女主角也被关在囚车中,也是以同样的方式离世的。
据说平民之间最近流行着囚车造型的手工艺品。
只要把写有讨厌的人名字的纸卷关在其中,就能让对方倒霉,有着这样的说法。
我也下马车买一个试试看是否灵验好了。
讨厌的萨根,自己一个人走开,完全没有交代下落……
「殿下、殿下!埃里斯殿下!」
突然被陌生的尖细声线叫住了脚步。
嗯,其实我以前外出的时候,也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
以为是熟悉的人,结果对方认得所有花的家纹并且是来乞讨的。
所以我不是很想理会。
「是我啊,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装作认识的人的「是我是我」诈骗。
「真的是我!」
摘下兜帽,头发散开,一位五官精致的年轻女性喘着气小步跑到我面前。
欸……
欸?这不是女主角吗?
对了,因为女主角假装死亡,所以不能使用学院里的形状,只能以原本的面貌行动。为了不被认出,声音也变得夹起来了。
「请问殿下有没有见过萨根老师?自从几天前见过一面以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他有返回维尔雷特的府邸吗?」
被她惊人的美貌震慑得说不出话,我沉默地摇头。
「哈啊……老师该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吧?真担心。但是他的去处,也只能是木百合宫。我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宫廷中呢。」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去找找看的。
因为女主角实在美得太超过,眼睛会忍不住盯着看,久而久之就干涩了起来。还是注意不要再凝视比较好。
我感到痛苦地眨眼,让眼皮重新湿润。
难怪女主角会戴着兜帽。
就在刚刚她披散头发的时候,周围的视线也都集中到她一个人身上。
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她一个人行动实在太不谨慎了,至少,挑选在治安更好的区域活动……
「我不要紧哦?如果有人想对我下手,直面危险的是对方才对吧?」
她说得也不无道理。
总之,为了寻找萨根还有逃犯前韦斯特利亚伯爵,女主角目前正自由自在地外出单独行动。
这个决定是经过爱德华的批准的,她本人也很满意,所以我没有指手画脚的权限,只能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
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正在女主角和我身上反复打量,既然女主角说她会解决,那么接下来就交给她好了。
我重新坐上返回木百合宫的马车。
啊,那个囚车的手工艺品被遗留在女主角手上。
反正还没有写上萨根的名字,应该不要紧吧?
萨根彻底失踪了,连爱德华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过,有收到关于凯克特斯和奥利维亚禁忌的说明,推测是在去往维尔雷特之后才独自行动的。
萨根的实力不需要质疑。
这个世界上能够对他做些什么的人寥寥无几,爱德华认为可能只是突然因为某些事而自主离开。
不过,既然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就让亲近萨根的龙用嗅觉稍微搜查一下好了。
龙通过轨迹的回溯,找到萨根从维尔雷特最后去教会的痕迹。
不过,教会的人说谁都没有见过萨根。
有可能是发现禁忌的魔法后决定闭关研究些什么,因为属于萨根的房间也是锁上的,只能这么认为。
总之,教会是安全的地方,回到了教会就说明萨根应该没什么问题。爱德华留下「如果佩图里亚老师出来了请传信给我」的口信后一无所获地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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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囚车中醒来的萨根·佩图里亚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昏暗中,一人走向了他。
「长老,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圣女选拔已经停止了吗?」
「啧,萨根,你还是老样子,那么喜欢当普伦蒂亚的狗。」
如同拿萨根发泄一般,长老高举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
「该死。那个老谋深算的小畜生,到了这个时候,都不肯放过我!我只是想把魔法道具取出来而已!他防我防得那么紧,宁愿把儿子弄死,也不肯让我恢复自由,这个畜生、废物国王!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全国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丑恶嘴脸!」
萨根想要用魔力反抗。
但被关在抑制环般的囚车中,他只能动作狼狈地闪避。
又是这样……
他还没有觉醒魔法天赋的时候,就总是被精灵族中较为年长的人欺负。
长老告诉他这是必经的历练,所以他选择忍气吞声。
直到成为了独当一面的教会首席,其他精灵族对他的俯视变成了仰望。
他以为自己总算脱离了那种情景。
结果,又变成这样了。
他理解长老为什么对自己施暴。
是因为想要利用「诅咒」摆脱王室控制的计划没能得逞吧。
然而,当初也是眼前这个人自愿把牵制的狗绳交给普伦蒂亚的。
作为成为教会最强实权者必须付出的代价。
如今的结果,算是咎由自取。
嘴上骂着挨打的他是狗,实际上,真正当狗的是谁呢?
谁来救救他吧……
不,大概,不会有人来救他的。
长老完全可以用「担心『诅咒』秘密泄露」的借口名正言顺地把他关在这里,即使他是教会首席,也不能挣脱束缚。
萨根·佩图里亚此刻内心充满虚无。
把那孩子收为自己的弟子,然后又让她参加圣女选拔,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赎罪,而是自我感动,是害她羊入虎口。
她的力量,已经完全沦为牌桌上的人对抗的工具。
要不就是成为圣女燃烧自己照亮他人,要不就是反抗普伦蒂亚让王座继承人全部送命成为历史的罪人。
此刻,萨根对自己的决定感到无比后悔。
他还因为相信了长老,把诅咒的秘密泄露了出去,变为被利用的筹码。
结果害杰瑞米可能陷入危险。
他对杰瑞米心中有愧,而且,也暗中希望杰瑞米这样拥有「湮灭」的强者最后能登上王座。
谁能想到,国王陛下疯起来,连失散后寻回的儿子也下毒手?
长老为了自己活命,选择暗害毫无提防的三王子,这种事情做起来根本不存在心理负担。
可是,正因为如此,可以加以利用!
「三王子同样是拥有『湮灭』天赋的人。难道不可以和被害者里应外合,去对付加害者吗?陛下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但三王子又不知道。如果将来三王子继任,只要你不出现在他面前,不知道那个东西的他要怎样压制你?你想要的难道不是这种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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