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屹想了想,斟酌道:“我记得你喜欢听话的、不麻烦的。他……”
“他钱多事少不粘人技术好,从不拖泥带水,很省心。”陈冲坦然道,“优点太强了,我可以暂时忽略其他。”
“……”
陈冲挑眉:“他跟秦牧川是朋友,你没想过问问秦牧川吗?”
“他们是朋友,秦牧川主观上肯定会偏向他,用处不大。”许屹说,“一码归一码,我当然先问你这个当事人了。”
许屹抿了口酒,斟酌道:“以前我看到秦牧川和赵津这俩少爷,我觉得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秦牧川……我就不跟你细说了。至于赵津,别的我不清楚,他身边的人换得真的快。”
“比我还快?”陈冲乐了,眼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你对我挺有滤镜的。就算我流连花丛,我也是好人?”
“你是我朋友,我当然担心你吃亏。”许屹看着他,目光坦荡,“我既担心他是下一个姓魏的,你对他没感觉,但他缠着你。又担心你会陷进去,他就单纯玩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且赵津跟你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比姓魏的更不可控。不说他的家世,他就算表现得再纨绔、再不务正业,他跟秦牧川一个大学出来的,搞事的手段不会少。”
陈冲沉默了几秒。
吧台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表情。
但很快,他又笑了,“但我不怕啊,你和嘉和身后有秦牧川,他肯定不敢动。剩下的,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许屹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一个人才更应该担心啊,“你——”
手机嗡嗡作响。
许屹低头一看屏幕,秦牧川。他接起来:“喂。”
“在哪呢宝贝?”秦牧川问。
“我跟陈冲在清吧聊点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聊的怎么样了?我去接你。”
“这才几点,你的工作都处理完了?”许屹不自觉带上了老师的口吻,“你先写作业……不是,先工作。”
“没有呢。”秦牧川笑了会儿,哼哼唧唧地不满意,“你怎么只关心工作不关心我,工作是做不完的,不能急于求成把我累死呀。”
许屹余光瞥了眼陈冲,微微偏头背过身去,小声道:“那你也不能把我累死呀。”
秦牧川顿时就笑了,“我没想做什么,就是和你待着。”
许屹也笑了,“谁信啊。”
“……”秦牧川,“我不管,我就要去接你。”
“你来呗,反正我宁死不从。”
秦牧川安静一秒,幽幽笑了声,“宝贝儿,你认真的吗?我兴奋了。”
“……”
这个电话再打下去,估计就不是这儿能说的内容了。
许屹正想再安抚他一句,忽的,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插进来——
“许老师,陈总。”
许屹回头。
赵津站在吧台边,穿着件花衬衫,扣子松了两颗,笑得一脸玩世不恭。
“赵津也在?”秦牧川在电话里问。
“刚来。”许屹回完他,看向眼前的花花公子,“赵总是来接人的,还是有约?”
赵津一听就明白,他知道自己和陈冲的事儿了,意味深长地笑笑,“都可以,你们要走了吗?”
许屹说:“是,秦牧川在加班,没空过来,劳烦赵总顺路送我一段?”
听筒对面的秦牧川:“……”
赵津:“没问题。”
秦牧川:“……”
陈冲和许屹一起坐在后座。
车子驶入夜色,霓虹从车窗外流过。
许屹想试探一下赵津的想法,但又不能太直白。想了想,问道:“我有点好奇,秦牧川以前真没谈过恋爱吗?你们出去玩,不带他?”
赵津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悠悠道:“他忙着赚钱,还看谁都像是要害他,出来玩得不多。他对你有想法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喜欢男的。”
许屹问:“那你们关系怎么那么好的。”
赵津:“我觉得他很有商业头脑,他融资的时候,我就偷了我爸的卡,还代表海外分公司和他签约,给他砸了点钱。”他顿了顿,“真后悔当初砸少了。”
许屹:“……”
赵津说着笑了一下,揶揄道:“不过我没想到他能把TenCore给你,你厉害啊。”
许屹面不改色,“真爱是这样的,你以后谈了恋爱,可能也把自己的酒吧拱手送人了。”
赵津难得沉默了下:“……谈恋爱太可怕了。”
陈冲:“……”
“你这话听起来像是没谈过。”许屹平静道:“我怎么记得以前在酒吧,你跟我说你不是单身,不想给对象守活寡来着。”
“的确没谈过,都是date。”正好是红灯,赵津踩刹车,向后瞧了一眼,似笑非笑道:“秦牧川当初让我帮忙撬墙角,我就编一个跟你情况比较像的,开导开导你。”
许屹:“……”
陈冲冷笑了下,“真不愧是狐朋狗友。”
“谢谢夸奖。”赵津无所谓道,“许老师前男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能撬动的墙角,本身就有问题。你看他俩现在,肯定是撬不动的。”
“撬不动是因为秦牧川严防死守,有点风吹草动就赶尽杀绝。”陈冲嗤了声,
“当过3的人最知道怎么防3了。”
赵津乐了,变了绿灯,他继续发动车子前行,“你说的有道理啊。”
许屹眉心跳了跳,抬手勾住陈冲肩膀,揽了揽,“陈大人,商量个事儿,以后别那么说他了,行吗?”
车里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他做的一些事的确过分,但是……”许屹轻轻叹息了一声:“很多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也知道秦牧川投资过嘉和,我其实跟他认识很久了,比宋泽宇早很多。”
只是当时都错过了。
陈冲不明白人怎么能恋爱脑到这个地步,秦牧川做都做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对事实有影响吗?
秦牧川自己估计都不介意被说,但许屹竟然听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
这么正直的人,也会为一个混蛋如此护短。
陈冲直直看着许屹。
说不后悔当初没有争取过是假的,说后悔他会觉得算了吧,就算当个人渣,也不能渣许屹。
因为他觉得自己和宋泽宇是同一类人,所以宋泽宇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
喜欢许屹肯定是喜欢的,接触过许屹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无论是不是感情的那种喜欢。
但喜欢和能在一起,是两回事。
没有人不想拥有月亮,可月亮本身是不能发光的,他需要的不是信徒,是能够照耀他给他温暖的太阳,一个能量足够高的发光体。
宋泽宇做不到。
他也做不到。
生活里已经有很多麻烦了,普通人没法活得游刃有余,所以腾不出那么多精力为别人燃烧。
所以许屹和秦牧川挺配的。
一个能作,一个乐意纵容。
陈冲记得在哪儿看到过这么一个形容,忘了是说包容还是爱,用在许屹身上,大概意思就是——
如果秦牧川是一捧带刺的玫瑰,许屹接住玫瑰的时候,非但不埋怨他为什么有刺,还反省自己怕疼,不能把玫瑰握得更紧。
第91章 春天
陈冲看得太久了。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许屹被他盯得脊背发凉,举起双手投降:“你别这样看我,你们俩,我都是两头劝的。”
陈冲移开视线,轻哼了一声:“行,你恋爱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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