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诡异,许屹感觉不太对劲。
下一刻,秦牧川骤然出手。
他扣住许屹的双腕,利落地反剪到他身后,用一只手牢牢钳制住,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许屹脸颊。
指尖温度冰凉,激得许屹浑身一颤,汗毛倒竖,“你做什么?”
“跟宋泽宇分个手都能伤心到不行,如果我对你毫无影响,我会很难过的。”秦牧川用身体将他抵在墙上,手顺着腰往下滑,语气透着股不正常,“我要检查一下。”
许屹脑子嗡地一声,羞愤与恐慌炸开,他剧烈挣扎起来,“你疯了?有监控!!”
“那不是更刺激吗?”
冰凉的温度贴着皮肤下滑,感觉到皮带被解开的那一瞬间,许屹猛地偏头,对准秦牧川近在咫尺的唇,狠狠咬了下去!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口中弥漫。
同时,他用尽全身力气屈膝一顶,趁他吃痛松懈的刹那,奋力将人踹开!
他手忙脚乱地扣好皮带,胸膛因愤怒剧烈起伏,“闹够了没有,能不能有点分寸?!”
秦牧川被踹得后退半步,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目光深重,“没有,不能,会死。”
许屹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疯狂堵得无话可说,他深深吸了口气,才道:“你今天不是来找我发疯的吧。”
秦牧川坦然承认,“这个是重要的一环,不过可以先说正事。”
“……”
秦牧川道:“你们公司的问题不止于此,卡贷款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可能就是,核心骨干被挖,舆论风向一边倒,投资人撤资,人心不稳,股东和合伙人被煽动贱卖股份……最后被收购。”
许屹听得蹙起眉头。
“都是些玩剩下的东西。”秦牧川语气不屑,“神谕上线后,只要财务没有风险,嘉和IPO问题不大,这个时候趁火打劫想收购你们很正常。归根究底,你们没有背靠大资本,比较好欺负。”
许屹问:“然后呢?”
“然后?”秦牧川歪了歪头,“我觉得你短期休息不好了,我只最后给你三天时间。”
许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第一,断开和宋泽宇的所有联系,不用害怕惹到宏盛,后续问题我都会给你解决。”
“第二,不要再耗费那么多精力在公司管理上,才几天,摸着都瘦了,你好好上班。”
“第三,有任何问题先找我,不要在陈冲家过夜,我知道他是你朋友,但他也是gay。我不想你睡在他客房那张躺过很多人的床上。当然,如果他单独给你留一个房间,更有问题了。”
秦牧川语气温柔,近乎诱哄,“你做到了,我就不会给你添麻烦,不止你,还有你在乎的所有人和事。你的公司,你的朋友,你的学生,你的……自由。”
空气沉寂了一瞬。
许屹轻声道:“你是来威胁我的。”
“宝贝,你聪明一点就不要跟我闹僵。”秦牧川眼中透着偏执病态,“你可以折磨我,但不要离开我。”
许屹感觉到深深的疲惫,“为什么是我?”
“我爱你。”
“以伤害和控制为名的爱吗?”许屹看着他,试图拖延时间,“你先学学怎么爱人,再站到我面前说这句话。”
“我已经学了好多年,可惜天资愚钝。”秦牧川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再说,等我学会了,你身边又有了别人怎么办?”
他勾起唇角,笑吟吟道:“我怕我会忍不住弄死他,因为他勾引你。”
许屹长久地沉默了。
他觉得秦牧川该去看心理医生,但秦牧川自己就懂心理相关知识,甚至曾带着戏谑提起如何把心理医生气得无言以对。
感觉那个心理医生根本拿他没办法。
这要怎么办?
不能硬碰硬,他会更疯的。
许屹强压下心头的翻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和:“秦牧川,我不可能不管公司的事,不过我也很烦碰到宋泽宇,你以后不要把我跟他放在一起提,我不会见他了,让陈冲去对接,行吗?”
“我也很讨厌陈冲。”秦牧川毫不犹豫地说。
“……”
许屹忍了忍,“我还很讨厌赵津呢。”
“哦,那正合我意。”秦牧川点点头,“除我之外的人你都可以讨厌。”
许屹感觉跟这人完全无法沟通。他上了一天班,晚上又应酬周旋,身心俱疲,此刻只想逃离。他不再多说,转身按向门把手,指纹锁发出轻微的识别声。
就在这时,秦牧川的声音自身后幽幽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许屹,其实我真的没跟着你。”
许屹动作一顿。
“这边的房子我买了很久了,可能比你还早。”
许屹惊愕地回头,只见秦牧川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他家正对面。
“我只是回家的时候,顺路在楼下等你,顺路和你一起上电梯,顺路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顺路和你说点事。”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忆什么细节,“哦,对了,你买房的时候,我正在把两间房子打通,想装一个长一点的泳池。”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挖开的,应该还没来得及补结实,只是表面修饰好了。”
“别害怕,我不会破墙而入去找你的。”秦牧川微微一笑,“宝贝儿,晚安呀。”
说完,他脸上带着那种令人心悸的笑,一步一步,缓慢地倒退着,走向对面那扇门。
许屹内心升起了深深的恐惧,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脚冰凉,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秦牧川!”他低吼出声。
秦牧川顿住脚步。
许屹几乎崩溃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不是你的玩物!被你耍弄,还要方方面面按照你的意愿生活,你对我有没有最起码的尊重?!”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秦牧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空洞的平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随手一扬。
“哗啦——”
照片如雪片般散落一地,铺满了两人之间的地面。
密密麻麻,全是许屹。
上班路上的,进出学校的,在公司与陈冲交谈的,与同事开会的,甚至他、陈冲和宋泽宇在酒店门口短暂对峙的。角度各异,有些明显是偷拍,有些则清晰得像是站在很近的地方。
许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几乎站立不稳。
秦牧川冷冷道:“我不想你的注意力被公司,被陈冲,被宋泽宇,被工作,被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吸引,我已经在努力控制了,我没让你无所事事地想着我,我允许你正常工作,我只是让你把那些耗费你心神的事交给我解决,让你腾出时间考虑一下我,你听吗?”
他顿了顿,泄露出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音:“我从认识你,忍到现在,忍无可忍。”
“你不是问过我助理我精神有什么问题吗?我告诉你,自恋型人格障碍,只要我出现的场合,我必须要做焦点;我想要的关注,我必须得到。得不到就会做一些连我自己事后都可能无法理解、无法控制的事。”
他的目光贪婪而痛苦地描摹着许屹的轮廓,“回国遇到你之后,除了你,再也没有什么能引起我的兴趣、触发我的病情了。”
“我不能没有你,你明白吗?”
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许屹紧绷的神经上。直到两人呼吸可闻,他贴着许屹唇瓣,呢喃般低语,“你是不是……很害怕我啊?”
不等许屹回答,他闭上眼,额头轻轻抵住许屹额头,“我病了,我想留下我的药,不让你逃走,有问题吗?”
“爱我吧,许屹。”
“你教教我,我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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