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川顺着他的力道仰头,喉结滚动。许屹那种带着不耐、甚至有些居高临下的管教语气,让他心脏狂跳,一种奇异的兴奋窜遍四肢百骸。
许屹说:“过期的醋你想吃我也没办法,但别在床上提,我不会哄你,很煞风景。”
“你想多了。”秦牧川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猛地翻身将他摁在床上,“我没想要你哄啊,我也不需要那种货色来增添情趣,我只是想刺激你。”
急促响亮的拍打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羞耻又激烈。
秦牧川把他双手摁在头顶,“我想试探你的反应,想看你对他下意识的情绪,是煞风景还是其他什么…我自有论断。”
“……”
许屹无语,心道你有个屁的论断,有论断就不会吃醋生气。
一个被妒火焚烧了理智,一个被感官冲昏了头脑。
两人像两头发狠的小兽,毫无章法地撕咬、纠缠、较劲,仿佛要同归于尽。
天花板映着一双抵死缠绵的身影。
宋泽宇双目赤红地瞪着空中,他不明白,明明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床上,为什么天花板却晃动着一双白花花的、重叠的、令他作呕的影子?!
滚开!都他妈滚开!!
他刚被一通冷漠的电话彻底击垮,他把自己灌醉了,怎么还不得解脱?还要他被如此凌迟?!
天花板为什么要有人?
太奇怪了……报警。
对,叫警察来,抓□□□□!
不,不对。
是镜子……不该有镜子!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踉跄着抓起地板上一只空酒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天花板。
闷响回荡,天花板纹丝不动,完好无损。
没碎。幻觉还在晃动。
他涣散的目光猛地钉在分隔两个房间的那面墙上。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他跌跌撞撞扑过去,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墙上,耳朵死死压住,试图捕捉一丝一毫来自那边的声响。
这种房间的隔音太好,好到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绝望的喘息。
可宋泽宇又似乎听了到昔日许屹情动时难耐的低哼,丝丝缕缕,缠绕住他敏感的神经,勒进血肉。
五脏六腑被酒精灼烧得滋滋作响。
活了那么多年,他头一次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
他再也忍不住,抓起另一个酒瓶,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狠很砸向房间里那面巨大的、装饰性的单向透视玻璃镜!
酒瓶应声炸裂,玻璃碴如暴雨般迸溅开来。巨大声响骤然捅破了他所有强行压抑的、濒临崩溃的憋闷。
他疯了一般,抓起所有能抓到的东西,空酒瓶、烟灰缸、台灯、墙上那一堆情趣玩具……不顾一切地砸向那面映出浴室景象的变态玻璃。
一下,又一下。
裂纹在玻璃上蛛网般蔓延。
最后,他赤红着眼,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哗啦——”
镜面碎裂一地,仿佛这几年的梦幻时光分崩离析,他终于醒过来。
宋泽宇脱力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怔怔看着满地碎片。几秒后,他缓缓蹲下,蜷缩起来,在一地冰冷的玻璃渣中,抱头痛哭出声……
发泄过后。
许屹靠在秦牧川怀里,哑声问:“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听见了。”秦牧川抚摸着他,“你叫得很好听,嗓子疼吗?”
“……”
许屹还想再说什么,秦牧川一个翻身,重新将他压进凌乱的床褥,开始了第二轮征伐。
“在床上还能一心二用,我真是太不合格了。”
“……”
好酸的柠檬精。
但过了一会儿,许屹就被同化了,他也成了一个柠檬,没有一处肌肉不酸。被毫不留情地捏紧、按压,榨取出新鲜的汁水,直到榨无可榨。
……
再醒来,已是翌日清晨。
吃过早饭,许屹懒洋洋地窝在床头,抱着手机试玩嘉和正在内测的新手游。
秦牧川坐在他身边打电话,依旧是叽里咕噜的英文,手还在他身上作乱,语气却一本正经的。
想到昨天这人的恶劣行径,许屹忽然起了点报复心。他扭头,在秦牧川专注讲电话的侧脸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
秦牧川身体明显一僵。
许屹自己也有点被荒唐到,怎么和秦牧川一样幼稚了。他企图从秦牧川怀里溜走,被拦腰扯了回来,重重撞进坚实的胸膛。
他听见秦牧川笑着冲电话那端说:“不是小猫,算您孙媳吧……好,等有机会让您见见。”
“……”
挂了电话,秦牧川冲许屹挑了下眉,“我外婆的电话。”
许屹捂脸,感觉丢人丢大发了。
昨天闹腾得厉害,虽然睡饱了,身体却还有些慵懒的酸软。许屹打算再赖一会儿,继续在床头打游戏。
秦牧川将他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也不打扰他,自己拿着手机处理邮件,看完一封,就偏头在他耳尖或后颈落下一个轻吻。
两人之间有种奇异的和谐,昨夜的激烈交缠与此刻的温情静谧,格格不入又相得益彰。
磨蹭到快中午,他们才退房离开。
路过隔壁的房间时,正好清洁人员推着满载的手推车出来,垃圾桶装满了玻璃碎片。
许屹瞥秦牧川一眼,“我昨天就说有动静。”
秦牧川看着那闪着寒光的玻璃渣,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涌起不太好的预感。
他别开视线,“被甩发疯呢吧。”
“……”
第71章 玫瑰
暑假即将结束,空气里已经能嗅到初秋的微凉。
开学前最后几天,学校里有些前期工作要做,周一上午开完冗长的教学准备会,许屹开车回家。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许屹抬脚迈出,在看清门边那个身影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
秦牧川斜倚在门边,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条。白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松着,袖子胡乱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清晰得有些锋利。
听见电梯声响,他抬起头,目光与许屹撞个正着。
那眼神复杂得让许屹心头一紧。有急切,有疲惫,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惶然。
“你……”许屹本想问他上着班干嘛跑过来,但话到口边转了个弯,“怎不进去,外面多热啊,密码你不是知道。”
秦牧川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我想快点见到你。”
这个拥抱重得让许屹肋骨发疼。秦牧川的手臂像铁箍,将他死死按在胸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碎、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许屹拍拍他的背,轻声问:“在公司被人欺负了?”
“……”
那倒没有,向来只有秦牧川欺负别人的份。他就是今天在公司看到宋泽宇不太得劲,又膈应又有点慌。
但他没有说话,脑袋埋在许屹颈窝蹭了蹭。
许屹指纹解锁,把他带回家,“吃饭了吗?想吃什么?不许说我——”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空气静了一瞬,秦牧川先低低笑出声,许屹打开冰箱瞥他一眼,“你也稍微修身养性一下,节制点。”
秦牧川从身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哥哥怎么好意思说我,哪回不是你次数比我多,我让你忍一忍的时候,你也没想着修身养性,哭着求我让你s——”
“闭嘴。”许屹用手肘往后轻顶一下,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好好好,我不说了……”秦牧川黏在他身后,尾巴似的往流理台走,“我们吃什么呀。”
“我做什么你吃什么。”给过的机会浪费了,就只有这个待遇了。
秦牧川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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