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此刻的步速已经能赶上急行军。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要被他远远抛在身后,连个影儿都看不见。
尚幸,薛散还能不紧不慢地缀在他身后。
因为檀深的脚程快,二人转瞬就来到了主楼。
二人步入主楼,沈管家已静候在门厅,躬身道:“伯爵大人,欢迎回来。主卧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妥当,二位随时可以休息。”
薛散笑着说:“先去看看檀二少爷的房间吧。”
檀深一怔,困惑地看向薛散。
薛散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我不想再和你隔着五分钟的距离。”
檀深心跳如擂。
沈管家在前引路,檀深默然跟随。
熟悉的房门出现在眼前,檀深恍然惊觉:自己竟被带回了从前的卧室。
他脚步一顿,转向薛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您安排我住这一间?”
薛散唇边噙着笑意,反问:“这不就是檀二少爷的房间吗?”
是,这确是他作为檀家二少爷时的居所。
可如今庄园易主,身份颠倒,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矜贵的少爷。
此刻站在门前,他竟不知该作何感受。
或许应该感到欣喜,可他尝试牵动嘴角,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
沈管家面不改色地推开了房门。
薛散侧身,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檀深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他牵起嘴角,回以一个礼节性的笑容,随即迈步,踏入那片熟悉的空间。
沈管家在外把门关上,将这片空间留给檀深薛散二人。
檀深环视房间,不免震惊,屋内的布置居然和以前一般无二。而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那只久违的熊玩偶,正安静地靠在床头。
这熊玩偶虽然半旧,却纤尘不染,毛绒表面蓬松柔软,显然一直被精心保管着。
“这、这是……”檀深走近那只熊玩偶。
这只毛绒熊约有半人高。童年时,他觉得它巨大无比,小小的自己总能完全陷进那毛茸茸的怀抱里。
可如今,他已长成一米八的身形,再看这旧时的伙伴,才发觉它其实并没有记忆里那么庞大。熟悉的轮廓依旧,感觉却微妙地陌生了起来。
看着檀深的反应,薛散的唇角无声勾起:“看来,你还认得它。”
“我认得。”檀深转头望向薛散,“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与其说是我找到它,不如说是它找到了我。”薛散笑道,“当年,我就是那个接收到捐赠的小孩儿。”
檀深呼吸一滞:“是你?”
薛散执起檀深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吻:“那么,尊贵的檀二少爷,您愿意收留这个来自贫民窟的孩子,让他今晚在此借宿吗?”
檀深心跳快得发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薛散缓缓直起身,却见檀深抬手,单手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
眼镜被随手丢在床头柜上。
檀深仰面倒进柔软的床褥里,抬眼望向光影交界处的薛散。灯光在他的身后勾勒出轮廓,紫眸在昏暗中灼灼发亮,如同锁定猎物的夜行动物。
檀深有一种紧张感,仿佛自己不在这温香的房间,而是在幽暗的丛林,随时会被伏击的狼只吃掉。
薛散气息靠近:“别害怕。”
“我没有。”檀深答道,声线听起来倒是足够平稳。
“不是害怕?”薛散看着檀深耳廓的微颤,“那我能理解为喜悦吗?”
在他的注视下,檀深的耳廓迅速漫开一层绯红:“当然可以,尊敬的伯爵阁下。”
薛散低头轻吻他泛红的耳廓。
檀深耳尖微颤,听见一声轻微的木质摩擦声——是抽屉被拉开的响动。
他下意识转头,看见薛散的手正停在床头柜的抽屉上,抽屉已被拉开一道缝隙。
一件物什被取出来,檀深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第29章 今晚需要用到它
薛散指尖拈着一片质地颇似水母的薄膜:“这东西的商品名叫‘水膜’,用改性海藻多糖与纳米级液态晶体复合制成的,”他轻轻一扯,薄膜在指尖延长,却不断裂,“可以在皮肤表面形成双向屏障,既保护娇嫩组织不受摩擦损伤,又能维持细胞自由呼吸。”
“是保护膜?”檀深似还有些不解。
“可以这么说,”薛散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专为某种活动设计的保护膜。”
说着,他撕下一小块水膜,刚触到指尖,便迅速蔓延而下,将整根食指包裹得严丝合缝。
“感受如何?”薛散将包裹着水膜的食指抵在檀深锁骨下方,一股沁凉触感瞬间漫开。
檀深微微吸气:“有点凉。”
“能接受吗?”薛散垂眸注视着他,“今晚我们会需要它。”
檀深到底是个被保护得很好、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他其实并不完全明白这东西的用途。
但薛散凝视的目光像带着温度,让他耳根不自觉烧了起来,声音也轻了几分:“当然可以的。”
裹着水膜的指尖在檀深身上滑动,摩擦多了,便也不那么冰凉了。
在檀深以为自己可以接受这个东西的温度的时候,却发现那水膜往更深的地方滑去了。
“唔——”檀深瞪大眼睛,“这是……”
“放松。”薛散说,“二少爷,深呼吸。”
檀深尝试深呼吸,但身体还是非常紧张。
薛散见状,轻轻一笑,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把灯关上:“这样会好些吗?”
“嗯……”檀深心想:更不妙了。
黑暗将一切触感放大。
他发现这层水膜薄得有些过分,自己居然能完全感受到薛散食指的形状。
薛散察觉到他的紧绷,指尖微微停顿:“疼?”
“不……”檀深的声音有些发颤,“只是……太清楚了。”
水膜在移动间产生奇妙的吸附感,像是第二层皮肤,带着若有若无的牵引。当薛散的指节微微弯曲时,那层薄膜便随之变换形态,将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传递得淋漓尽致。
“很快你就会习惯。”薛散的呼吸掠过他耳畔,“水膜的特性就是越适应体温,越贴合肌理。”
檀深难耐地别过脸去,却在转动间让接触变得更密切,让他以从未有过的方式,感知着另一个人的存在。
檀深想躲开,却被坚定地压住了。
“不喜欢吗?”薛散啄了啄他的嘴唇。
檀深说:“不……不是不喜欢……”
“嗯,那就好。”薛散加深了这个吻。
好像没有什么比薛散的吻,更能让檀深放松身体了。
他飘飘然的,甚至未察觉薛散已用水膜覆上了第二根手指。
薛散察觉到他的放松,指尖的动作愈发唐突。
“看,”薛散稍稍退开,“宝贝,你适应得很好。”
檀深迷蒙地望向他,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奇妙的触感已然倍增。
“会有点胀……”薛散低声提醒,指节微微屈起。
檀深轻轻抽了口气。
幸好,水膜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不适,不过多时,就只留下温润的扩张感。
“还好吗?”薛散用鼻尖轻蹭他的脸颊。
檀深点头,耳根泛红。这时薛散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某处,他猛地绷紧腰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薛散低笑:“这里?”
水膜在这瞬间产生微妙变化,仿佛化作千万个微小触点,将那个位置的敏感度放大数倍。檀深咬住下唇,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光。
“别忍着。”薛散吻去他眼角的泪,“我想听你的声音。”
檀深松开咬紧的唇,溢出细碎呜咽。
薛散适时加深触碰,压着檀深彻底陷进床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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