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港循粗略地扫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旁边有说明。”
男生看都没看墙上贴的讲解文字,视线扫了一眼周港循怀里,是看见有个人,看起来除了漂亮没什么特别,常见的有钱人圈子里养来玩玩的那种,不妨碍他继续询问,“但我有些看不懂,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周港循不置可否,直言道,“那建议你出去报个扫盲班,能认识不少字。”
他今天穿得是西装,来这里的人无论是自费,还是受邀,都是有些身家实力的,所以当下这是什么情况显而易见。
在港城时,他男的女的都被人送过,但都退回了。
周港循不禁联想到某人,他的骚老婆如果没有一开始就选中他,那是不是也要像这样去找别人。
埋窝在周港循怀里的阮稚眷抬起脑袋,眯起眼睛,看向来搭话那人,昂着脑袋鼻孔看人道,“你是看不见我这么大个人吗?是不是眼睛不好?眼睛不好报扫盲课可没用。”
周港循刚刚的话对于心怀不轨的男生是带有一些羞辱的意味,但在阮稚眷听来,是他老公除了他,又想要给别人报扫盲课了。
“哼,我老公给我配的眼镜,就很好用。”
阮稚眷说着,非要扑腾着爬起身来给自己戴眼镜,戴上后还不忘朝男生讲解证明道,“你看,看得很清楚,花了五百多块呢。”
“你没老公,也不要惦记别人的老公,当小三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哼,你来晚了,这个男人他现在已经有老婆了,我已经先爬了他的床。
阮稚眷哼哼着教育着男生,伸巴掌拍了拍周港循的脸,皱着小脸,“你怎么不说话,周港循……耳朵眼睛鼻子都坏掉了,现在嘴巴又坏了?”
不少人都顺着那不算大,但又有些特殊的声音看了过来。
显然,在大庭广众下,当着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参会人,这样的举动并不算合礼,甚至有些冒昧胡闹。
周港循滚了滚喉,眸色深深地盯着阮稚眷叭叭个不停的嘴巴,还打他巴掌,真是欠亲。
他黑眸抬起,冷冷看向企图搭讪的男生,“看到了?我家教严,刚被妻子管教了,你还不走是等着我报警,还是叫急救?”
男生被周港循带有寒意和威胁的目光盯得一愣,急匆匆拿了救生衣就跑到了他那群朋友堆里。
处理完无关人员,就该处理他的坏老婆了。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问道,“老婆刚刚说什么?”
“老婆这么厉害,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他说着,仰颈堵吻住了他老婆的嘴巴,以牙还牙道,“嗯?说话,刚刚不是很能说,现在说不出来了?”
周港循对被拍脸没有意见,但对阮稚眷认为他无作为不会拒绝这件事,很有意见。
“……”阮稚眷嘴里呜呜的,被周港循亲得他都没办法说话了,还伸了舌头,又是那个骨头怎么传染,导致阮稚眷感觉自己耳朵脑袋里,都是周港循亲他嘴巴的声音,嗡嗡的,大脑好像失氧了一样,嘴里只能胡乱地叫着,“老……老公……”
“不是说穿西装舍不得打?”周港循让阮稚眷透了口气,又进一步刑讯逼供道,“你是不是个骗子,嗯?老婆。”
“谁……谁骗子了?”阮稚眷睁大杏眼含糊不清地辩解道,手掌摸了摸周港循被拍的脸,他刚刚没有用力的,他发誓,一点都没有的,肯定是周港循年纪大了比较脆弱,不然怎么碰下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
“摸一下就当没事发生了?”周港循边说边玩弄起阮稚眷的耳朵,吻了吻他的耳朵,“以前打完都会亲一下的,是还在生气?嗯?老婆。”
“没……没有了……”阮稚眷被周港循故意吐出的热气烫痒得浑身发颤,想要去亲周港循来结束被坏蛋的玩弄,但他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坏人逮住的漂亮老鼠,正在遭受惨无人道地蹂躏。
周港循施加压力地问道,“没有怎么不亲?”
“亲……亲着呢……”阮稚眷眼睛红通通的,快要流泪了,他被亲得发软地搂抱住周港循的脖颈,“周港循,你……你玩我吧,但是以后不要再穿西装了……”
“嗯……”周港循贴在阮稚眷的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脸,望着问道,“你以后不看了?”
阮稚眷叹了口气,还是要看的,“你……你在家里穿,在外面就不要穿了。”
不然就会像刚才那样,有坏心思的人把他的坏老公抢走了。
哼,树大招风,他的王八老公还不知道洁身自爱。
阮稚眷想着,就近在周港循的脖颈上“啵唧”吸了个草莓,现在好了。
一看他老公周港循就是有主的,是他的狗。
第103章 无所谓,他从一开始就没真的信过那个梦
大概半个小时,楼下的火势已经得到控制,船底的水也排出达到船体平稳。
广播重新恢复播放,“当前游轮运行已恢复正常,请游轮上,分布在其他楼层的先生女士尽快移动到二层大厅,配合相关人员进行人数清点。”
听到广播后,甲板上的人开始往楼下移动。
阮稚眷被周港循抱到楼下时,政府和游轮方面的工作人员正在处理受难的尸体,一具一具装在尸袋里,放置在大厅划分好的区域,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三十几具。
尸身上都遮盖着白布,看起来就像堆放在停尸房中一样。
周围汇报登记死因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踩踏,身体多处骨折,内脏受损出血导致死亡……”“从楼梯翻折坠落,脑袋着地……”“火灾浓烟呛入肺部导致窒息死亡……”
死了好多人啊……
阮稚眷看着那些白布不由唏嘘道,心里却忽然没来由地发慌咯噔了下,紧接着背后泛起一阵恶寒,从尾椎一下窜入身体各处,手脚也跟着发麻。
他往周港循的怀里钻了钻,视线落在一具被蒙着白布的尸体上。
死的,其余阮稚眷什么都没看见。
但就是感觉那里好像站着一个人,在紧紧地盯着他和周港循看一样,让人毛骨悚然,烦躁不安得厉害。
“别看了。”周港循伸手捂住了阮稚眷的眼睛,“晚上该做噩梦了。”
这里的死人太多了,就怕有什么不长眼的脏东西再缠上他老婆。
周港循说的没错,杨司言的符纸没有失效,如果阮稚眷能看见的话,就会看到每具尸体的旁边都站着一个魂魄,只不过他们大多都是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尸体。
周港循抱着阮稚眷,往另一边活人更多的地方走去。
随着两人的离开,那具尸体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登记道,“由癌症并发症引发的急性休克……已经无生命体征,确认死亡。”
政府相关人员清点好人数后,将大家集中安置在安全区域,游轮开始返程。
就听周围城区内,不断传来庆贺中秋的烟花和爆竹声,与此刻安静沉默的游轮截然不同。
……
晚上九点半,601室。
电视里正在播放深夜新闻,“今晚八点钟,安丽娜1号游轮因船体倾斜而发生火灾事故,事故遇难者人数共有38人,另有63人受伤,以下是本次事故罹难人员名单……”
周港循盯看着电视机一页一页的名单翻过,在上面找到了匡业海的名字。
官方已经确认他为意外坠海死亡。
电视机内的新闻主播继续道,“其中复城房地产商,年仅三十岁的庄思懿先生,昨日在游轮上因癌症引发的并发症突发,抢救无效离世。”
“而庄思懿名下冉升集团,在城西负责开发的高档小区项目,或由当前的暂时停工状态,变为永久停工。”
是他先前的那个工地,现在彻底变成了烂尾楼。
周港循正看着,就听他老婆喊道,“周港循,这洗脚水怎么不烫呀,你有没有用心烧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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