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司言:“……”他脸上难道是写着他要当小三了吗?
他把事先买好用来代替生姜片的姜糖,拆开,一一递给几人,“一人一片,含在嘴里,防止尸气侵入肺腑。”
终于停下脚步的阮稚眷盯着那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眨巴着眼睛,一人一片,那就是他也有份。
他装作不在意地东张西望了几下,又磨了磨自己新长的长黑指甲,等着人给他分。
好不容易几个人都拿完,轮到他了,阮稚眷刚要伸出手去接,就见那人把东西塞回了兜里,只留他一条自作多情的手臂孤零零地在冷风里吹着。
阮稚眷:“……”(눈‸눈)?
杨司言就感觉身体附近一阵凉风,眸子微动,盯看着地上把手都快要伸到他脸上的第六个“人”影,向吴叔问道,“原来你妈喜欢吃姜啊?”
是姜啊。阮稚眷撇撇嘴,把手收了回来,最讨厌吃姜了。
吴叔听着眉头一皱,好好的又关心他妈做什么,“我妈今年六十七了,而且在下面还有我爸照顾。”
杨司言:“……”哈?
“咳咳……”杨司言错愕地眨眼,面色未变地清了清嗓子,手指触着眼镜两侧,将眼镜推回鼻梁末端,“挖土,开棺。”
面瘫就这个好处,尴尬的时候看不出来。
十几分钟后,吴叔母亲的棺木就露了出来,棺木外都是水雾。
杨司言打开棺木,就见棺里的老太太手上的指甲黑长,“看见没,那指甲现在已经长了5毫米了,青灰泛黑,再晚几天你家老太太的尸体就变成僵尸了。”
尸体下葬入殓前,吴叔给她妈剪过指甲,然而现在,他妈的手指往前又长了差不多一个手指盖的大小,颜色也不太对。
杨司言在棺材里撒上糯米,“继续挖。”
距离棺木三米不到的位置,阮稚眷面带僵硬微笑,一脸死相地站在穿着紫红寿衣的老奶奶旁边,身上穿着那件粉色的绣花衣服,被老奶奶手拉着手……威胁/强制爱?
刚刚停下后,他就可以自由行动了,正要跑,就一脚踩在了坟坑里躺着的老奶奶脸上,“……哈,哈哈,奶奶你怎么躺在这啊,这地上多凉啊(:[____]……”
然后就看见前面的五个人又开始挖了起来。
阮稚眷想着,也不能这样干站着吧,怪吓人的,他问道,“奶奶,他们在挖什么呀?”
“挖我们呀。”老奶奶的脸上是不同于下午那时的笑模样,但笑得还是不太自然。
她阴嘿嘿地笑笑,补了句,“我们的尸体。”
第17章 起来重睡
阮稚眷脑袋没动,眼珠移动看向老奶奶(¬_¬):哈,奶奶今晚心情挺好,还会开玩笑了……
“这怎么还带着个粉衣纸人?”就听对面那些人里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在说话,他的眼珠子又转动过去。
“画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还挺好看,但一般纸人衣服不都是红男绿女,或者绿男粉女吗?怎么这男纸人穿了个粉的?”
阮稚眷的视线跟着落在他手里说的纸人身上,眼睛倏地一下瞪大,那……那人手里的不是他吗。
他怎么成纸人了?
“触感也……”杨司言一顿,那手指下的纸人触感滑腻,带着皮肤的纹理,甚至几乎微不可察的淡淡温热,就和一个真的活人一样。
杨司言眉心轻跳,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抓举起手中纸人面朝向吴叔,“你刚刚说的漂亮小孩,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不等吴叔转身,纸人上的精致五官突然水晕般消失,变成一普通纸人,大白纸脸上粗制滥造地画着两个眼睛的轮廓,里面没有点睛,蒜头鼻,红唇,高原红腮红……
“啊?”吴叔闻声,看向杨司言手里的纸人,“啊,你说这个啊,这是给我妈买的童男童女,到下面陪我妈的,这是童女,还有个童男。”
吴叔想起刚刚好像听他说漂亮,就客套了一句,“你要是喜欢,我等下给你他们家纸扎铺的电话,你可以预定,做的结实一点,便宜好用。”省得总惦记别人家老婆。
杨司言:“……”给他做什么,他又没死,家里摆个纸人辟邪吗?
还有,做的结实一点,便宜好用……这些词,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挖出来了,都挖出来了。”
“走了,吉时到,抬棺,中途不要落棺。”杨司言把纸人往棺材里一放,看着棺材的情况,并提醒吴叔道,“念词。”
“妈,儿子今天给您迁移新址……”吴叔边说手里边抛撒着白色的纸钱,一步一撒。
杨司言跟在他身后,唱词道,“阴人上路,阳人避让——”
“无关人等,远避勿观——”
“小心冲撞……”
刚弄懂意思的阮稚眷,正要转身回避,就感觉自己胸口一痛,好像胸脯上又挨了几巴掌似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身体站不稳地要摔倒。
天旋地转间,他就看见老奶奶佝着腰,手背后,挪步跟着那群人走了。
“啪——”
“痛呜……”阮稚眷一下睁开眼,就看见周港循眉眼紧锁地看着他,右手巴掌抬着,眼见着就要往他身上落。
阮稚眷:(≖_≖ )?
“你……你举手要干婶么?系不系要偷偷打我……?我告诉你哦,我看见了……”阮稚眷紧紧盯着周港循的手,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胸口。
周港循没事人一样,收回手,语气淡淡,“你打呼噜,叫你起来重睡。”
阮稚眷:……?…ʕㅎ_ㅎ ʔっ请,滚辣边去。
他看了一眼周港循,想了想问道:“周港循,你能抱我去上厕所吗?”
腿……腿软了,走了一晚上能不软吗,还有,阮稚眷觉得是被这两天连续的噩梦吓的,感觉管尿尿的地方都不好用了。
周港循听了,反而坐回了病床边看护的椅子上,看着他,“就尿床上。”
阮稚眷还有一点困意的杏眼,精神地睁大,他说什么?怎么能尿床上?周港循,他……他以前有钱的时候,在家里都是这样的吗?就……就直接尿床上?怎么一点不讲干净卫生。
等等!所以周港循之前已经开始大小便失禁了……!
那他以后不会还要带着塑料袋给周港循擦屁股……
“不行。”阮稚眷唇撅起来,既是说周港循失禁的事,也是说自己尿尿的事,“在家也就算了,这是在外面,这样做是会被人骂的,而且床我等下还要睡……”
“那就忍着。”周港循说完,彻底靠向椅子,闭上眼。
阮稚眷漂亮的杏眼傻住,他撇撇嘴,嘴唇抿咬着,憋尿憋得两腿直晃,想自己慢慢爬出去,他眼睛红红地看向病房外的走廊,黑洞洞绿幽幽的,和刚刚梦里的坟地一样吓人。
“周港循……周……周港循……”阮稚眷胸带着人往周港循那边挪凑着,抓着他的手掌,道,“我……我让你摸我两下,胸……屁股,你就带我去尿尿,好不好?”
周港循倏地睁开眸子,直直看向阮稚眷,视线落在他肿了的那半边胸,然后是他肉多的屁股。
最后,回到阮稚眷半肿的脸上,唇瓣轻动,“说你错了。”
“啊?”阮稚眷迷茫地眨巴两下眼睛,虽然不知道他错什么了,但系真的憋不住了,“我……我错了……”
周港循继续道,“你再也不敢了,再有一次,你随便我怎么,发誓。”
阮稚眷满脸写着“虚与委蛇”地“真诚”复述着,手上摆出四根手指发誓道,“我……再也不敢了……再有一次,我随便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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