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知道阮稚眷心里在想什么一样,门外的小马紧接着道,“路上遇到点事耽误了……到现在才送过来……哥,哥嫂,快开门呀……放久了就不好喝了……”
他又催促地敲了敲门,贴在门上,嘴里声音不断,“哥,哥嫂~开门呀,是我,我是小马呀,我给你们来送绿豆汤和酸梅汤了……”
阮稚眷趴在门镜上往外看,但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小马,你在哪里呀,我没看见你啊……”
怎么这么黑,楼道的灯是坏掉了吗。
“啊……是哥嫂啊,你就在门后啊。”小马的声音透过门板幽幽传来,他像是也很费解为什么阮稚眷看不见他,“我就在门口呢,哥嫂,你看不见我吗?”
“门这里有个门镜,你要从这里……”
“我就在看门……”话音未落,阮稚眷就见原本还黑漆漆的门镜,突然出现一颗突鼓的人眼。
啊,原来那不是楼道啊,是小马的黑眼仁啊。
黑眼珠子沿着门镜滴溜溜地转着,像是要透过门镜钻进屋里似的,“嘿嘿,哥嫂,你现在看见我了吗?”
!看见了……小马的脸是绿的,就和电视机里的女鬼一样!
“哥,哥嫂,门口这个,是你们掉的孩子吗?”小马弯下腰,体贴地说道,“地上凉,我给你们捡起来了。”
阮稚眷:“……”孩子……?……?
就见中午已经不见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又返,现在被小马抱在怀里,伸着两只小手,一抓一抓的,像是要掐人脖子一样,嘴里不停地喃喃叫着,“麻麻,麻麻……”
“嘿嘿……挺可爱的……”小马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是血的红牙,里面好像还缺了俩,脑袋顶上也开始往下流血,“哥嫂,嘿嘿,男人也能生孩子吗……”
阮稚眷被吓得往后一退,介,介应该就不是人了吧。
“砰砰”,阳台那边突然传来了敲声。
阮稚眷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小……小马……又跑阳台敲门去了?
“砰!”阳台门的玻璃又响了,一根黑色的收声筒伸到了他家阳台,上面套着一卷卷纸,一道一划的,好像写了什么。
阮稚眷手脚并用地将半身不遂的身体拖爬过去,隔着阳台的玻璃门,勉强看清卷纸上面写着一长溜的大字:“不要开门!”
“你家门口的那个是鬼,他今天中午就已经死了!”
阮稚眷泪流满面,谢谢,已经几道了几道了,呜呜呜呜。
“砰砰砰”,敲门声再度响起来,再次变成了一重一轻两下,还伴随着调子怪异的童谣,“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快点、快点……把门打开……”
门外小马:嘿嘿,哥嫂,孩子:麻麻……麻麻……
门内阮·小兔子·稚眷:瑟瑟发抖吃手手,不敢说话……
第57章 那他现在不在家,我照顾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隔壁602室。
“还凭,还有……阿岐,你们刚刚都看到了吧,对面那户门口那个,就是我们今天中午采景的时候,无意间拍进去的那个车祸事故的死者。”
“他当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头都被卡在灵车底下碾压烂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苏安乐一锤定音道,“肯定是鬼!还是恶鬼,今天晚上回魂夜。”
季还凭开口纠正道,“回魂夜是指死后第七天,头七。”
“那他今晚来做什么?数学不好?还是个急性子?”苏安乐边问屋里边朝旁边阳台喊道,“我跟你说啊601,千万不要开门,我已经报警了,有问题找警察,虽然警察可能也管不了这事,但毕竟一身浩然正气,再不济人多力量也大嘛。”
“可能是有执念,执念未消……”白芷岐埋头整理着自己的身上的白色薄针织衫长袖,又梳了梳发,“冤魂不散。”
从阳台回来的苏安乐看见沙发上的白芷岐,冷不丁吓了一跳,“阿……岐,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会不自觉忽视遗忘白芷岐的存在。
“阿岐。”季还凭倒了杯温热水给白芷岐,“是身体不舒服吗?”
“你自从涅阴山试镜拍摄完回来后,好像气色一直就不太好,是戚导电影拍摄的难度很大吗。”
白芷岐看向季还凭,昏暗的环境下,显得他两只黑眼瞳格外漆黑,“嗯,确实很大,灯光还是有些刺眼,再调低点吧,不利于我把握角色。”
“你这已经够有鬼味的了,阿岐,再把握我的小心脏就受不了了。”
苏安乐和白芷岐、季还凭他们两个最近在筹备大四的毕业作品。
一部鬼片,或者说是民俗片。
他和季还凭两个,负责剧本和拍摄,白芷岐是演员,演一个死掉了的人。
白芷岐露出阴森森的微笑,歪头朝苏安乐道,“因为演员进了角色,就要入戏呀。”
苏安乐默默又挪回阳台,“太真了,阿岐,你比外面那个还像真的呢。”
说着,就听旁边601的阳台传来开门声,“警……警察说他们要多久来呀?”
苏安乐探过头看去,“可能几分钟吧,诶?你不是医院里的那个小可怜吗?吃桃子过敏把自己弄得浑身都肿了那个,原来你住这里啊,今天刚搬进来的吗?搬了一天累不累啊,吃没吃饭?我们从小吃街回来的时候买了不少吃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的家门口有鬼……两只……”阮稚眷漂亮的小脸蹙皱着,舔了舔唇,“都……都有什么好吃的呀。”他也是有一点点饿了。
“等着。”苏安乐转身就跑进屋内,把季还凭刚打开还没有功夫吃的炸鸡锁骨和冰箱里的可乐,还有一袋子虎皮蛋糕,装一起,给阮稚眷用收声筒递了过去。
季还凭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炸鸡锁骨,脚下跟了几步,“……安乐,我看见对面那户是有老公的。”
“那他现在不在家,他老婆一个人在家没吃晚饭,外面还有个鬼,该多害怕多孤立无援啊,那我照顾一下不是应该的吗?”苏安乐理所当然道。
他转头清了清嗓子,夹着声音语气放柔朝阮稚眷道,“小可怜,你别害怕哈,你看他一直敲门就知道了,他进不来,你不开门就行,鸡锁骨要慢点吃别扎到嘴,那个虎皮蛋糕好吃……”
“小可怜,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找你呀?”
阮稚眷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虎皮蛋糕,漂亮的琥珀眼瞳一只盯着鸡锁骨和可乐,一只紧张地守着门口,更像小傻子了。
“他梭(嚼嚼嚼)……是来送中午要买的绿豆汤和酸梅汤的……”
苏安乐两手一拍,想到了什么,“啊,中午他就是在小吃街那边被车撞死的,说不定就是要去买酸梅汤的路上,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觉得是你害死了他,来找你索命的……”
索……索命!
阮稚眷嘴巴吓得大张,嘴里的虎皮蛋糕“吧嗒”掉到了地上。
完……完蛋了◝(๑⁺д⁺๑)◞。
“哥嫂,你是还不会用新门的锁吗?怎么还不把门打开啊?没关系,那我拿备用钥匙开了。”门外的小马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这么一摸,手里又多出一手血,“看我这脑袋,破了,都忘记我带钥匙来了。”
哈,哈哈,谁说他进不来的,他还有钥匙……呜啊呜啊呜……
门外钥匙碰撞的声音哗啦哗啦地响着,阮稚眷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颤颤着两腿发软的腿“嗒……嗒……嗒”地在屋里乱跑着。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