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是父母送他的成人礼,也算是遗物。
1990年的公价是7~10万美元,加上关税和运输成本等,汇率折算下来,现在的价值应该会在50万人民币以上。
孤品,就是这世上只有这一个,意味着它将来还会升值。
所以这块表,他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会动。
作为生病、突发意外的保障,或者他的遗物,即他蠢货妻子的保险。
毕竟再嫌弃也终归是他的妻……
“窸窸窣窣……嘶嘶哈哈……动次……打次……哗……”
周港循眸子缓缓抬起,随着那些怪声的发出处,视线落在了紧跟在他旁边,把小内裤一会叠了拆,一会又拆了叠,显得好像很忙的阮稚眷身上。
就听他砸吧着嘴巴,嘴里嗡嗡着道,“周港循~我们等下中午饭吃什么呀?我刚刚……看到新家楼下有个铜炉涮肉……你说它涮的是什么肉呀~”
阮稚眷边说眼睛还边时不时地偷摸看向周港循,见他听着呢,语气忽地变夸张,“哇,真的会有好多的肉吗?那是不是很好吃啊~周港循你应该很想……”
“不想。”周港循毫无兴趣似的到了另一边收拾。
视线落在箱子里被放得整整齐齐的棉衣、毛绒袜子和小狗手套上,丢在王富财身上的那四百块,足够这些东西。
他买下来了。
现在,他老婆和那个狗男人没有任何关系。
“……”阮稚眷眨眨眼,不气馁地拿着小内裤若无其事地跟了过去,“你……你怎么能不想吃呢,那么多好吃的肉肉,啊我知道了,你说的肯定是反话,周港循,我们一会点……”
“不点。”还没等阮稚眷人跟到地方,周港循就又抬步去了卫生间。
又……又走了昂,他怎么介样。
阮稚眷有点急了,手里的宝贝小内裤也不要了,往沙发上一丢,“嗒嗒嗒”跑到卫生间,一下和正出来的周港循撞了个满怀。
他埋在周港循的胸膛上,就听那里嗡嗡地震动着传来了周港循的声音,“我的钱不是给你了吗,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自己卡里的那两万块先不要乱动,六百花完再跟我说。”
周港循胸腔里的心跳“咣咣”地砸敲着他的脑门,阮稚眷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脸烫的厉害,还有些晕乎乎的,自己的心跳好像也跳得很快。
是不是感冒了,还是晒生病中暑了。
“你真臭,周港循,身上都是黏糊糊的汗,脏死了……”阮稚眷嘴里闷闷地嘟囔道,不臭,一点都不臭,就是好烫好烫,快要把他的脸都烫糊了。
阮稚眷红着眼睛埋在周港循的胸口,哼了一声,“六百块才不够呢,你要快点去找工作,努力赚钱给我花,我要住像阮家那样的大房子,要天天吃肉,穿漂亮衣服……”
坏东西,六百块就想收买他。
好歹他上辈子还卖了一千块钱呢。
阮稚眷说着,小心翼翼地从周港循的胸膛处露出两只眼睛,偷偷往上看,就见周港循正挑着一侧眉看着他,“又把鼻涕擤我衣服上了?”
说着,周港循把身上那件无袖背心直接脱了下来,当毛巾一样给阮稚眷擦脸,“真脏啊,鼻涕虫小狗。”
阮稚眷被蒙着衣服,嘴里含糊不清反驳道,“你才是狗……(ㆀ˘・з・˘)。”
他的眼睛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坏了,湿湿的,还好周港循看不见,不然不知道又要说他什么,哭鼻子小狗?
而就在那层盖住他脸的衣服外,他也无法看见,掐捏着他脸颊的周港循正贴在他的脸前,眸光发沉地蹭了下他被遮挡的脸。
只要你不自己跑,没人会送你走。
跑了,就把腿打断,呵,开玩笑的。
第55章 加油吧,特种兵
于是,在周港循在旧家里又洗了一次澡后,开始搬家。
他一个人大包小包加个行李箱,推着在前面走,阮稚眷亦步亦趋地在他的身后跟着,一边手扇风一边用周港循挡阳光,“周港循,以后你买把挡太阳的伞给我,我都晒黑了……而且阳光好烫啊,烤得身体痛痛的……身上都是汗……”
前面的周港循沉默:“……”所以你觉得我现在拿了三个包一个行李箱,还能腾出只手给你打伞?
加油吧,特种兵。
经常在人身后挡阳光的都知道,走得太近就会踩到前面人的脚。
“啪嗒”,周港循的鞋被踩掉,他穿上。
“啪嗒”,又被踩掉,他穿上。
“啪……”没有嗒,而是小蠢狗在叫,“啊啊啊啊啊啊,周港循,你踩我脚了!”
是吗,周港循扯了扯唇,他还以为阮稚眷就喜欢这样,不然怎么一直踩他。
阮稚眷整个人一下扑撞到周港循的后背上,“啊好硬……周港循,你撞到我鼻子了,我鼻子都快要被你撞流血了……”
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手指报复地戳着周港循的后背和腰,“它怎么那么硬邦邦的,跟大石头一样……”
周港循被戳得身体条件反射地一颤,紧接着皮肤像是被油溅了般开始发烫,烫得厉害,他喉中压抑着沉喘,抬脚,转身看了眼阮稚眷,抓住他作乱的手,声音晦涩,蹙眉,“哪坏了?”
鼻子没事,连红都没红,脚呢,也没事,白白净净的……有半个鞋印而已。
虚张声势,做作。
“鼻子啊,都撞坏了,我现在都喘不过来气了……还有脚,你那么大的一只脚,还那么重,૮₍ꐦ -᷅ ⤙ -᷄ ₎ა,肯定给我踩骨折了,我还怎么走路呀……”
呵,不能走路。
周港循调整了几个包的位置,腾出只手把阮稚眷托着屁股抱了起来,“自己抱好,摔了不管。”
阮稚眷当即听话的抱住周港循的脖子,埋在他的肩上,“哼,都是汗,凑凑的……脏洗了,要不是你求我我才不会上来……”
周港循重新提着三个包一个行李箱,还有一个人,继续搬家。
现在好了,什么都好了 :) 。
终于,在十二点,周港循独自搬完新家,阮稚眷如愿以偿地吃上了涮肉。
好嫩啊,小羊羔的肉。
周港循点了好多好多的肉,有羊的,有牛的,片成薄片那种,还有一些凉拌的牛肉粒,和辣酱拌的牛肉条。
好好吃啊,羊肉一点也不膻,听说是从内蒙来的羊,牛肉也不硬,这个就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了。
店长还给他们送了两瓶橘子汽水。
阮稚眷咬着自己只剩小半瓶汽水的吸管,目视“前方”,但两只漂亮的眼珠子却悄无声息地跑挤在右边,像只老鼠一样,紧紧盯着周港循手里那瓶拿了一路都没动过的汽水。
一直感受到一股莫名注视的周港循:“……”总这样看东西,他是什么斜眼老鼠吗。
“咳咳……”阮稚眷高调清了清嗓子,打主意道,“周港循……你是不是……嗝,我记得你是不喝这种小甜水的喔,那我就勉强一下,替你喝……”
话音未落,周港循就抬手,一口喝掉了大半瓶。
“……”阮稚眷眼睛一下睁大,啊,不是给他拿的啊……
他幽怨地觑起眼睛,那周港循为什么拿了一路都不喝,他是不是就等着他说这句呢,然后当着他面喝掉!
哇,好坏啊,坏东西就是坏东西!张三(江山)易改,李四(本性)难移。
阮稚眷正在心里骂骂咧咧,就见周港循突然把剩下半瓶倒进了他的瓶子里。
“喝多了,骨质疏松。”
又……又给他辣,嘻嘻。阮稚眷看着自己的瓶子不断被填满,撇撇唇,哼,算他懂事。
如果阮稚眷进入社会久了,见得人多了,就知道这种行为叫作打一巴掌,给一甜枣,是坏~男~人~最喜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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