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心”似的道,“怎么掉下来了?我抱你上去。”
“不……不上去了,就快天亮了……”阮稚眷死死抱住周港循,像只死死扒住浴缸边不肯洗澡的猫,“咬牙切齿”道,“在……在、这、里、睡、就、行,就行……”
周港循唇角弧度难压,把阮稚眷身上那床闷热的厚被子扯下来放回床上,都够蠢的了,再热傻了,“不是说他们欺负你,他们欺负你,你就没欺负回去?”
“对着我不是挺厉害的吗?不是打,就是骂。”
阮稚眷埋在周港循的胸口,嘟嘟囔囔道,“谁说我没欺负回去了,我只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谁知道他们都是死掉了的人……死掉了的人就是鬼)´Д`)!鬼我怎么欺负得了啊啊啊(˘̩̩ε˘̩ƪ)……啊啊啊啊……
他也是才知道,原来那些人都是鬼来的。
哼,还有,周港循刚刚是在和他秋后结账吗,他哪有打过他骂过他,没有~
正想着,阮稚眷就听周港循贴在他的耳边,一字一顿教道,“应该扬了他们的骨灰,烧了他们的房子,刨了他们的坟,对付恶鬼就要比他们还恶,对付坏东西就要比他们还坏,你说是不是,我的老婆……”
阮稚眷:“……”不敢动。
周港循说着就感觉到胸口热热的,这是吓哭了?
他捏住阮稚眷的后颈肉,拎起,就见自己胸口的衣服上,被阮稚眷鼻涕泡洇出一大片湿印。
像是刚奶完孩子。
阮稚眷心虚地把头挪到另一边干净的地方,又悄悄擦了擦鼻涕,小眼神斜睨着周港循,( °﹃ 。),“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哟……”
周港循:“……”什么老婆,(╯°Д°)╯︵/(.□ . )走你吧。
“周港循,你还什么时候炖鸡汤呀……吸溜……吸溜……”
“……”下辈子吧。
第49章 你说话了,馅饼减一个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
周港循是在一阵“咯咯,咯咯,嘎嘣”的磨牙声中吵醒的。
睁眼就看见趴在他身上的阮稚眷撅着屁股,脑袋埋在他胸口,睡眼惺忪,一闭一睁地眯着眼睛凶狠地瞪着他,嘴唇红肿油亮,像是偷啃了嗦了一晚上猪蹄。
“……”昨晚上的发展好像不是这样……不是他被鬼吓得哭着非要和他睡的吗。
今早睡完这就不认人了。
“周港循,你今天做完早饭怎么没叫我起来吃……”阮稚眷气呼呼道,他因为梦到没赶上周港循做早饭,少吃了一顿,一下从睡梦里急醒了。
现在正准备暗鲨掉周港循,_(눈₃눈」∠)_
“哦?……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周港循偏头,手掌托着小蠢货的屁股,怎么好像过了一夜又大了,也更圆了。
“左边这只,还有右边……”阮稚眷勉强地把另一只眼睛也睁……睁不开,他两眼一大一小地继续眯瞪着周港循,“你做了牛肉馅饼,香喷喷的,煎的金灿灿的,肉馅一咬还会流汁……”
阮稚眷手跟着比划,像说真事一样,“这么大一个,你做了六个,你吃不了六个的,所以你应该给我留五个,但现在一个都没有,你说你是不是都吃了……”
小嘴巴拉巴拉地说什么呢,喵喵喵的,猫叫春呢?周港循一翻身把阮稚眷压到了身下,趴在他身上,闭上眼睛,“别吵,再睡会……”
“哎aī……呀yā……”阮稚眷的脸肉一下被周港循的大胸压扁,整个脑袋被夹在地板和他的身体之间,口齿不清道,“喘不过气乃了……粥缸熏……”
周港循伸手,把阮稚眷的脑袋提了出来透气,“睡醒给你买牛肉馅饼……”
阮稚眷的眼睛“唰”地一下闭上了,面容安详,面带微笑。
周港循脑袋枕着压在阮稚眷的脑袋上,他老婆怎么这么软,拿来垫着铺床睡还挺舒服的。
他今天没去工地,早上四点多,抱着那个时候睡在他身上不肯挪窝的阮稚眷到门口,让上工的李四光帮他带了句不干了。
现在已经明确死亡原因是什么,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毕竟他昨晚没死成,哪天会死就不一定了,工地的前身肯定有问题。
顺带也提醒了句李四光不要守夜。
“嗡嗡——”
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您有一条新的语音留言信息还未查看。】
周港循按开,是李四光一个小时前用别人手机给他打的电话,他手机静音没接到,就转成了语音留言,【循哥,不好了,工地上死人了,冯阿狗昨晚不知道怎么去了工地,今天我们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躺在地上,坠楼死了……】
【但是尸体跟上下从楼上反复摔了好几次一样,身体都软成一摊烂泥了,水一样,开发商他们刚报了警,说估计今天可能会停工,被警察叫去问话,让我们说话的时候都注意一点,不要说工地里那些神神鬼鬼的,说他就是意外失足。】
坠楼,和他一样。
不同的是,冯阿狗死了,但他没有死,只是半身不遂瘫痪了。
至于冯阿狗为什么会去工地,大概是看见他被警察带走了,想直接顶他的班去守夜,第二天一早好领那一百二十块的守夜费。
现在却成了他的买命钱。
“好沉……周港西……”阮稚眷脸肉被压得更扁了,嘴唇也被迫压撅起,他哼唧着埋怨道,“你的脑袋好重,要把我的脑袋压坏了\(>Д<;))))……”
“你说话了。”周港循关掉手机,抬手握抓住阮稚眷撅起的嘴,“牛肉馅饼减一个……”
阮稚眷委屈地眨巴着眼睛૮„ಡﻌಡ„ა,呜呜……不梭了……这回肯定不梭了……可不能再扣馅饼了昂。
睡到七点半,两人一前一后挤去卫生间洗漱。
主要是阮稚眷挤,他就被辣么大一个周港循直接挤在了墙上,“呜呜……周港循,你系王八蛋,明明是我先来的……”
周港循云淡风轻地吐掉嘴里的泡沫,看着镜子炸毛的阮稚眷,“别光顾着哼唧,牙刷干净。”
“哼,要你说。”阮稚眷撇撇嘴,小细腿一弯,脚蹬在周港循的侧腰上,企图将他踹开,但完全蚂蚁撼树,“周港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一只要骨头的狗!”
“大流浪狗,大哈巴狗,巴巴地追到别人家门口黏着要骨头吃……挤洗辣!(„ಡʍಡ„)周港循,你怎么那么大一坨……”
“是吗,我现在又不是王八蛋,是狗了?”周港循纹丝不动地漱着口,手抓握住阮稚眷乱踩的脚踝,他觉得他老婆也像一只狗。
白色的,小不点,毛软软的,可能还有点卷,大狗一屁股就能把它坐得吓得吱哇乱叫。
周港循眸子看着阮稚眷,一屁股坐在他的脸上。
这么想着,他的手就捏住了阮稚眷的后颈,提着他的腿和颈,把人往卫生间外面的沙发上一丢,“太慢了,我要洗澡。”
然后关门,放水。
抬着一条腿东倒西歪躺在沙发,嘴里都是牙膏沫子的阮稚眷,(。д °)???周港循干婶么,什么澡非要急得马上洗?
又不是尿尿。
第50章 小狗都胆小,胆子容易吓破
八点,楼下早餐店。
按照阮稚眷梦里梦的,要了六个牛肉馅饼,两碗馄饨,一份生滚鲜虾粥,一个煎蛋三明治,两个白糖包,还有两个茶叶蛋……
“周港循,早上我听见你和你工友说话辣,你被工地赶出来了,我可没有偷听,你们说话辣么大声,都把我吵醒了,下次不可以这样知道了吗。”
其实也没有很大,是他耳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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