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是这个道理,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一开始循哥来工地,还以为他肯定干不了几天就会走了,没想到现在都成包工头了。”
不到二十分钟,几个工人拎着一袋子零食回去,即使是两倍价格,一百块钱也还是收了不少,面包、巧克力、辣条、干脆面和AD钙奶……挺齐全的。
李四光把零食袋子放到阮稚眷旁边,“先垫一下,中午就有饭送上来了。”
阮稚眷在好吃的上停留了两秒,问道,“那周港循呢?他跑到哪里去了?”
“可能是谈事去了吧。”李四光道,”政府的项目都比较麻烦,条条框框的注意的事很多。”
“哦。”阮稚眷撇撇嘴不太开心地撕开八宝粥的盖子,舌头舔着甜甜的粥汁,眼睛四处张望着找人,哼,去哪里谈项目了,不知道腿坏了也要待在他身边伺候他的吗,怎么能随便乱跑呢。
又过了十几分钟,周港循回来了,手里边还拿着双擦洗干净的小狗鞋子。
阮稚眷眼睛一亮,哼哼着,原来他是给自己找鞋子去了呀。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周港循的腿,瘸了,他刚刚走路是瘸了的。
周港循把鞋放到阮稚眷跟前,“回去再买双新的,省得丢了就不开心。”
阮稚眷哼哼着,白皙有些发红的脚踢了小狗拖鞋一脚,他现在不喜欢小狗拖鞋了。
但想了想,这是周港循拖着坏腿去给他找回来的,又自己够过来穿上了。
心里不断骂着,周港循是大傻子。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来,当着阮稚眷的面,一张一张做作地数着。
阮稚眷又开始头正眼斜地盯着周港循手里那沓子的钱,坏东西周港循,竟然背着他偷偷藏了私房钱,哼哼。
周港循看见那偷偷斜眼,心里好像在骂他的阮稚眷,低笑,“男人在外面是要些钱的,老婆。”
股票的五千块钱,他把一千的本金买了新股,其余的给阮稚眷报了课程班,租借了设备,还剩下八百块钱。
周港循从里面拿出三百,想了想,又换成两百块,留了差不多这两天的,其余六张塞进了阮稚眷的口袋里,“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阮稚眷眨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才没有心情不好呢,手指摸着装满钱的口袋,带着鼻音点头嘟囔道,“好点了。”
周港循又给了他六百块呢,他现在有好多钱,花都花不完呢。
晚上,周港循要留在公路的休息区那边看设备,阮稚眷就也没回家去。
因为周港循晚上要吃他两口 _(:зゝ∠)_。
休息区是用白色帐篷支起来的一个一个小房子,里面架着行军床,周港循这边是单独一间,虽然看是看不见,但周围毕竟都是布的,没法太隔音。
于是晚上路过的工人就总是能听见周工头周港循的屋里传来怪声。
有人仔细听了下,问道,“循哥屋里哪来的猫啊,怎么好像还骂骂咧咧的?”
“不知道,可能嫂子喜欢就放屋里养了?”
屋内,阮稚眷红眼睛昂着脑袋,手举着衣服,不敢看,一看到肉被扯起来,搓扁揉圆的,他就觉得好想哭,还想尿尿。
周港循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让他的喉咙里总是要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不过都被阮稚眷压住了,他一想叫,就学老猫叫,哈哈地哈着气,“哈……哈……”
“哈……周港循……哈……”
周港循被阮稚眷的怪叫声弄得“兴致全无”,埋在白肉上耸动肩膀低笑。
阮稚眷的巴掌糊在周港循的脸上,哼哼着板着小脸小声地教育道,“周港循,你……你不要笑,快……快点吃,吃完就要睡觉了,快点睡觉吧……”
睡觉……周港循被埋了一脸,越埋越深,呼吸。
他老婆是不是忘了他还有梦游,睡了之后也还是一样要起来吃的。
而且吃得更凶。
……
凌晨一点,周港循吃完,给阮稚眷涂了随身携带的药膏又玩了半个小时,睡了。
在另一半躺着的阮稚眷又过了十几分钟,爬起来,摸了摸周港循坏了的腿。
然后摸黑检查着可怜的肉,又红又肿,坏家伙,说了只吃两口,结果吃了三个小时。
哼,阮稚眷觉得下次可以在上面抹点苦东西,苦洗混蛋周港循。
正想着,阮稚眷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叫他,先是晃了下神,紧接着鬼使神差地跟着走了出去。
第73章 梦里的坟
不知道睡了多久,周港循睁眼时,发现自己枕躺在一座孤坟旁边,准确的说,就是一座随意堆起来的小土包,上面潦草地插了块木板做墓碑。
看得出生前不受什么重视,无人祭祀,无人扫墓。
生了杂草,木板歪了也无人在意知晓。
从周围满地的沙土碎石来看,这里应该同样发生过山体滑坡,坟大概就是那个时候顺着滑行下来的。
周港循看向木板上面的逝者名字,林大壮。
坟主人的年纪不大,一九八三年到二零零二年,木板上没有详细的出生月日。
十九岁。
和阮稚眷的一样。
他俯身蹲下,想帮逝主把墓和尸骨重新归拢收殓,“看你可怜。”
但越挖,周港循越挖不到底似的,周围被拨开的土总是会重新下陷填满。
周港循费了点功夫,终于在土里挖出来一具尸体。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或者说,就是他。
尸体的身上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袖口、腕表佩戴整齐,显然是刚出席完某个商谈会议,或是刚面见过合作商,他的口鼻里全都是土,已经被掩埋窒息死亡有一段时间,怀里……还抱着一具白骨。
应该是坟主人的尸骨。
周港循眸色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尸体,质询道,“你有老婆,抱别人的骨头做什么?你是贱吗,周港循。”
怪不得死了。
周港循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活该……”
话音未落,忽地一阵严重的眩晕,和强烈的呕吐感猛地朝周港循袭来,他犹如溺水中被强行拽离般,被迫清醒,睁开通红的眸子。
是梦。
周港循蹙眉,脸阴沉得要滴水,他老婆不见了。
……
阮稚眷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涅阴山上,他意识到的时候,就看见白芷岐正在前面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白芷岐手臂裸露出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斑点,有的地方还有淤青,淤血,皮肤凉凉的,看起来像是冻了很久的肉。
“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他停下步子,慢慢转身,静静看着阮稚眷问道。
不等阮稚眷回答,他走上前,捂住阮稚眷的眼睛,“你数十个数,然后来找我呀。”
“找到了,我就送给你样东西当奖励。”
白芷岐引导着阮稚眷,数起数来,“一、二……”
“三……四……”
阮稚眷嘴里跟着数数,他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白芷岐的手还捂在自己的眼睛上,要怎么和他玩捉迷藏。
鬼遮眼,会让人忽略掉一些事实。
阮稚眷一直跟念到十,数止。
他这回再看,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偌大的树林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一棵棵树就像一个个沉默压抑的人影一样,站在黑漆空寂的夜里朝向阮稚眷,注视着他。
树叶沙沙地被无名风吹响,地上的树枝叶子“嘎吱嘎吱”地发现尖锐的哀嚎。
……
山的另一处。
季还凭扛着摄影机站在风中凌乱,“安乐,有个问题我想问,这次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来的吗?我们两个拍的是什么?我们不是负责导戏的吗?”
季还凭感觉好像还有一个演员才对。
苏安乐听闻身上突然泛起凉意,瞬间激起一阵鸡皮疙瘩,“阿岐……是和我们一起来的,你还记得吗?”他刚刚又一次差点忘记阿岐的存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