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港循“嗯”了一声,叫住他,“不要那个,要旁边那个大的,12一斤。”
旁边的桃子个头一个就顶一个半、两个,粉粉白白的。
吴叔一听乐了,心想终于有人买这贵桃子了,立刻把手调转了方向,“这个桃子更好吃,纯甜,汁多。”
这是带回去给老婆吃?还怪舍得的。
三个十五块。
周港循付了钱,抬眸间刚好看见店内那间未关门的里屋,里面放着张遗照,是个老人。
看起来应该是店主的母亲。
他收回视线,拎着袋子抬步往前,伸手朝里抓拿了一个,捏握在掌心,企图缓解先前看到阮稚眷袒胸露腹那副脏样时,那股想要手掌掐拢抽打的毁坏欲望。
“噗”,果肉被捏得变形,一下破了口子,流出了香甜的桃子汁水。
周港循低头,看着手里的烂桃子,喉咙里不由发出轻嗬声,这烂桃子和他老婆还真像啊。
于是,袋子里的三个水蜜桃,全都被周港循不同程度地捏烂了。
出租屋内。
阮稚眷在家睡着睡着,就又做了那个肢体不完整、在洗菜池里漂着的梦,他甚至看到自己的皮肤被泡得褶皱,颜色灰白。
像是……死了很久一样。
然后他就看见了周港循,他在抽烟,不过自己所处的位置好像很矮,所以周港循要俯身半弯着腰看他。
周港循那张脸上好像在笑,眸光发冷地看着他,让他感觉很惊悚陌生。
然后周港循俯身蹲下,像是捧起了他的头,嘴角带着谑意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口型道,“贱人,骚货。”
说着,手指掰开了他的嘴,把点着的烟捻压在他的舌头上,烟头烧肉“滋啦”地响了几声,熄灭。
“啊,好痛!”躺在床上的阮稚眷一下惊坐起,连忙吐出粉嫩的舌头检查自己有没有被周港循烫坏。
确认自己的舌头好好的,阮稚眷立刻骂骂咧咧地骂起了罪魁祸首,“周港循肯定是有病!有大病!”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周港循今天打了他,还不给他洗内裤,气得他晚上做这种噩梦。
他要报复周港循!
阮稚眷想着,气鼓鼓地爬起来,到床尾把风扇完全转向他的方向,这样周港循晚上就热着吧!
虽然周港循原本也吹不到什么凉风。
但阮稚眷自以为报复了一通,也就消了气。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躺回了床上,吹着风扇,舒服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阮稚眷在模糊的睡梦中,开始听见有人的吵架声音,一男一女。
一开始还是正常说话那种,后来就变成了大吵大叫,听不清吵的是什么,反正很激动的样子,好像都巴不得拿刀把对方杀了似的。
混着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砰、砰、砰”剁肉声,吵得很。
好吵啊。
阮稚眷睁不开眼睛,抬手把耳朵捂上,隔壁……住的好像是周港循的工友,他工友的夫妻关系这么差的吗?
他把脑袋钻到了枕头底下,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周港循回到家时,已经凌晨十二点多。
他将手里装着桃子的袋子放在厨房台子上,没开主灯,只开了卫生间的灯。
桌上的盒饭被阮稚眷吃的干干净净,就差把盒子也舔干净了,上面是喝完的奶袋子。
周港循静静盯看着床上身体呈大字,睡得直流口水的阮稚眷,倾泻下的阴影完全将他罩住,想起先前阮稚眷嫌弃的嘴脸,“不是说剩菜剩饭,还吃的这么干净?蟑螂晚走一步,都得进你嘴里。”
他将饭盒推进厨房的垃圾桶内,拿了套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十分钟后,周港循出来,喝了两整杯水,然后拿着自己不知道是被阮稚眷丢在地上,还是踹下去的枕头和垫子,随便在地上铺好,躺下。
出租屋里的床只有1.2米,只够一个人睡,所以床就自然成了阮稚眷的,他睡地上。
但躺下不到半个小时,周港循起来去了两趟卫生间。
他现在每天的活动量和消耗量都很大,饿的快,但晚上快凌晨一点回来,阮稚眷已经睡了,而且第二天不到五点他又要起来,没必要再弄一顿饭。
所以通常都是用喝水止饿,等睡着了就好了。
“周港循……”阮稚眷睡眼惺忪,像个大白肉虫子一样地翻挪到床边,不满地抬脚踩了踩周港循的小腹,教训道,“你总起夜,很影响我休息。”
原本在周港循回来,阮稚眷就醒了,这都迷迷糊糊硬撑着眯了不知道多少觉了,周港循还没睡着。
他心里有些焦急地催促道,“所以你不准再去厕所了,快……快点睡。”
第6章 像个头一次做人的母猪精
周港循看着眼睛都睁不开,脑袋一点一点,嘴角还流着口水,像是随时能仰过去倒在床上睡死的阮稚眷,“……”_(눈_눈」∠)_害pia……
像个头一次做人的母猪精,只知道吃睡等着下崽下奶。
他偏过头,看久了脏眼睛。
但阮稚眷不懂什么是见好就收,尤其是想起来了之前还做了周港循的噩梦,人便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报复了起来。
白皙泛着淡粉的脚胡乱地做着恶,但就他那肌无力的情况,落到周港循的身上就像猫在踩奶一样,没什么力气。
但骚扰足够。
“啊,痛!”
被踩的人没出声,踩人的倒是娇气得不行。
阮稚眷委屈巴巴地捂着脚,捧过去看,也不知道踩到了哪里,脚肉突然被硌得一下发痛,还好,没硌坏。
他不高兴地撇着嘴,气呼呼地瞪着周港循的腰腹,企图用眼神杀死刚刚让他脚疼的罪魁祸首。
哼,周港循裤子里是装了什么( ̄ ii  ̄;) ?怎么这么硌人,哦矿泉水瓶啊,那没事了( ̄" ̄;)……他现在都穷到去捡瓶子辣?
见自己说了痛,周港循却没上赶着过来哄他,阮稚眷又气了,他把脚伸到周港循跟前,一摇一晃着强调道,“你看,我的脚底是不是硌红了?”
周港循蹙眉,才刚平复完阮稚眷一手造成的沉闷喘息,手当即抓握住了阮稚眷不安分的脚,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幽幽地盯看着阮稚眷,视线他脆弱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
阮稚眷被周港循手掌灼烫的体温惊得下意识拢了拢腿,想……尿尿。
他昂首挺胸虚张声势地回看着周港循道,“看……看好没有?”
确认没坏,周港循有些嫌恶地将阮稚眷的脚扔回床上,屏蔽着侧过身去,低声警告道,“老实点。”
见周港循躺下了,确认胜利的阮稚眷又得寸进尺地用脚背踢了踢他的肩背,耀武扬威地要求道:“喘息声也小一点。”
周港循胸口缓慢地起伏了下,不想再和阮稚眷继续纠缠,将口鼻都埋进了枕头里,来阻止呼吸声过大。
工地那边赶进度五点左右就要开始,睡不了几个小时。
见周港循听话入睡,阮稚眷这才满意地躺回床上,但眼睛却没闭上,监督似的盯着周港循的后背。
直到十几分钟后,阮稚眷才偷偷下床,蹑手蹑脚地去了厨房。
他听见周港循回来的时候拎着个塑料袋子,还有股淡淡的水果甜味,肯定是买了好吃的,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到厨房打开了那个透明袋子,里面是三个桃子。
“怎么都烂了啊……”阮稚眷可惜道。
哼,肯定是周港循那个穷鬼只能买得起这种晚上降价,坏的烂的便宜桃子。
不过这个便宜桃子好香啊。
也好大啊。
阮稚眷悄悄地双手捧起一个,伸出舌头舔了舔,好甜。
烂桃子都这么好吃,那好桃子得多好吃啊。
比他以前吃到的桃子都要好吃多了。
阮稚眷说的是上辈子,吃到的桃子都是涩的,他以为那东西就是那个味道,直到村里和村长的儿子玩得很好的一个男生告诉他,说,桃子是甜的。
还给他尝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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