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侧过身,想用被捆住的双手去抵身后人的肩膀,但江如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动反而还变得更深了,就像主动往里吞一样,那狰狞的存在感更加强烈,顿时便被自己这个想法臊得面红耳赤。
脸上发烫,身体也在发烫,仿佛被钉在了滚烫的欲海里。他确实也是湿漉漉的,怕发出的声响被别人听到,刺激之下汗水和泪水一起往外冒,紧咬的双唇还能品到几分咸涩,身上也挂满了乱七八糟的痕迹。
江如野的意识似乎都飞走了一会儿,等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已经是对方停下动作,在扳着他下巴亲吻。他控诉地瞪向罪魁祸首,只是一直在无声的流泪,瞪起人来都像是楚楚可怜的哀求。
傅问面色如常,和眸中水光粼粼的徒弟对视一眼,低头复又吻上那殷红的唇瓣。
江如野顿时被亲得有些晕乎。
对方那五官深邃的脸在面前放大,高挺的鼻梁从他脸上蹭过,长睫轻扫,带来阵阵痒意。
齿关被撬开,江如野能感觉到对方一边亲,那只按在他后脑的手还在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他完全抗拒不了来自自己师尊的触碰,他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喜欢整个人都陷在对方怀中,哪怕只是简单地被摸摸脑袋,都能感到满心欢喜。
只是亲到一半,江如野突然想起和曲言的传讯符还没有掐断,脸上绯红鲜艳欲滴,急切挣扎起来,用被捆在一起的手艰难地够被傅问压在掌下的符纸。
指尖好不容易碰到符纸边缘,江如野正待将其攥到手中,下一瞬,傅问手一扬,直接将传讯符扔到了床榻角落。
江如野表情都空白了一瞬,可嘴被堵住,被欺负得只会睁大眼睛掉眼泪,从鼻腔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委屈闷哼。
唇舌仍在激烈交缠,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模糊中听到了一丝轻笑,傅问极轻地弯了弯眼睛。
江如野感觉如今状态下的傅问真的与往常非常、非常不一样,对方平日都是那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可今晚,那些阴暗的掌控欲与占有欲都毫无顾忌地释放了出来,像潜藏在冷峻皮囊下的野兽终于向猎物露出了嗜血的一角。
江如野不知道自己师尊因何会有此种反应,但并不抗拒对方在床事上这种源自骨子里的强势,既因为身体极限被不断打破而下意识惧怕,却又会迷恋于被对方的气息所包裹,渴望结合得更加紧密。
他觉得自己没出息极了,分明被弄得浑身都要散架,可对方轻轻扯了扯嘴角,就被勾得三魂七魄都飞走了一半,什么抗拒挣扎都融化在对方那个极其浅淡的笑意中。
湿漉漉的水痕被人轻柔地吻去,江如野快要化在这种近乎缱绻的温柔中。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眼前人动作虽然明显和缓下来,眸中那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冷却一直没有散去,让人一见就心惊肉跳。
体内那快要把他逼疯的狰狞触感退了出去,却也没有远离,就抵着他,像是某种无声的威胁,江如野刚直觉出了几分危机感,就听傅问唤了他一声,道:“你还没有回答,到底走不走?”
江如野浑身一僵,顿时就确定傅问已经把他与曲言商量着要离开漱玉谷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
自欺欺人的侥幸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江如野飞快摇头,颤着嗓音道:“不走!我哪里也不去!”
傅问不置可否,瞧了他片刻,才语气不明地说:“是吗?”
江如野点头如捣蒜。
“阿宁。”傅问抚摸着他,很平静,可江如野觉得这比对方气怒时还要令人心底发毛,不由自主地再次在对方手底下轻颤。
那道清冷嗓音在长时间的情事下也染上了几分沙哑,低沉又性感:“我说过,不要说谎。”
脑子嗡的一声,随着对方的宣判落下,一声哭叫霎时就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像是煎熬,又像是欢愉,就连江如野自己也分不清。
后面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意识都被折腾得涣散,最后昏昏沉沉的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入目一片暗沉,江如野一动,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按着打了一宿,骨头缝里都泛着酸。
他还躺在榻上,屋内没有点灯,江如野仍未从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感官刺激中缓过神来,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已经非常丢人地死在了床上。
腰上伸过来一只手,从后把他一勾,后背便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熟悉的气息顿时把他包围,这种能把他整个人都环在怀中的姿势顿时唤起了他昏过去前那些模糊的记忆,不过江如野刚下意识抖了一下,一个吻便落在了他的头顶,身后人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便再无其他动作。
江如野放轻了动作,转过身,看到了身后的傅问。刚才像是对方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傅问仍未醒过来,呼吸匀长,长睫垂着,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窗外漏进几缕残阳,日夜交替之时仅剩的光线笼在他身上,让往日总看起来冷冰冰的人也染上了几分柔和。
如果抛开所有,单论这张脸,江如野也是拒绝不了分毫,只觉得眼型很好看,鼻梁很挺,唇形也薄而流畅,五官分布比例都是恰到好处,沉下脸的时候气场极强,但把他拥进怀中的时候也温柔得令人心动。
江如野看了好一会儿,没忍住,仰起脸在对方下巴轻轻亲了一下。
修士的自愈能力有时真的强得惊人,他刚醒时还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才不过一会儿,又开始有力气心猿意马起来。
被如此亲密地拥入怀中,江如野仍旧觉得有些不真实,要不是刚刚才结束的那场情事实在太过混乱疯狂,快要把他的魂灵都撞碎,江如野都要怀疑那是自己太过渴求下的一场荒唐梦境。
聆雪阁外就是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曲言通报完后,恭恭敬敬立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反应,再次道:“傅谷主,我来——”
话没说完,他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江如野时立即一顿,脸上的恭敬神色飞到了九霄云外,又是意外又是松了口气,随后便没好气道:“怎么是你?”
江如野也挂着好事被人打扰的不爽,但又想起那张传讯符,不知道那些他发出的乱七八糟的声音有没有被人听见,心中发虚,气势便没那么足了,哼了一声:“怎么不能是我了?”
曲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还有脸说?!我等你等了半天没见着人,传讯符说一半又被你掐了,你赶紧给我个准话,到底走不走?”
第一个“走”字刚出来,江如野当即反应很大地连连摇头,发誓一样斩钉截铁道:“不走!我绝对不走!”
曲言:“……”
曲言用一种此人有病否的眼神默默打量江如野,十分无语:“你干嘛?我戳你肺管子了?不走就不走,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江如野又是一阵心虚。他现在一听到这个“走”字都下意识地两股战战,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反正我改主意了。”
曲言却没有接话,盯着江如野打量的眼睛眯了起来,问道:“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眼前人衣服都整整齐齐穿在身上,神情同样与往常无二,只是曲言总觉得那眼角眉梢似乎都带着未散的潮气,嗓音听起来也有些哑,好像长时间哭过,浑身隐约的狼狈气息与这副衣冠整齐的模样有些说不上的违和之处。
江如野装傻充愣:“没有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曲言更觉得有鬼:“那你解释解释,你才说两个字就把传讯符掐断了是为什么?”
江如野刚准备编些理由,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我……那么快就把传讯符掐了?”
曲言:“当然!害得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不然我闲得慌火急火燎跑过来?”
江如野便又沉默了,眼神中掺进了几分幽怨,曲言被他看得发毛,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真的没问题吗?我觉得你现在真的很怪。”
原来傅问早就帮他把传讯符掐了,亏他还提心吊胆了许久,连叫都不敢叫,傅问还表现出一副小心些不然就会被别人听见的姿态,唬得他只敢在那哭,做得再过都不敢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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