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再度回到了被全然压制的可怜境地中,被人抵在墙上没有任何逃跑的希望。
屋外那弟子还在唤他:“小师兄?你在吗?”
人影晃动,像是那人凑近了往黑漆漆的屋内张望。他们两人此时就在离窗户不远处,刚巧隐没在月色分割出来的阴影里,江如野浑身都绷紧了,前有准备把他捅个对穿的东西,外有随时凑到近前的其他人,被刺激得头晕眼花。
脚步声又近了,捂着他的那只手却更加用力,像是对他挣扎的惩罚,口鼻都无法呼吸,惹得眼泪源源不断往外流淌。
江如野整张脸都涨红了,露出来的那双眼睛盛满了无助,纤长浓密的眼睫被泪水打湿成了一缕一缕的,因为紧张簌簌颤抖,哀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与此同时,他还在拼命往后缩,试图把自己蜷成一小团躲进阴影里,以免被别人发现。
江如野想叫人,但嘴巴被捂住,发出来只是无意义的唔唔声,因为实在害怕被发现,不仅自己往后缩,还努力伸出被捆在一起的双手,去勾着眼前人的衣襟一起躲进墙边的阴影里。
他虽然本意是怕傅问杵在外头也让人瞧见,但一系列动作下来就像投怀送抱一样,让两人更加紧密地贴在了一处。
利剑仍时刻悬在头上,让他头皮发麻,傅问周身的骇人气势却缓了下来,捂住他口鼻的手一松,江如野顿时压抑着大口喘息,感觉捡回了一条命来。
外面那人一直没有听到回应,此处又是傅问的住处,虽然屋内看起来空无一人,但还是不敢久待,嘀咕着走远了:“奇怪,小师兄不在聆雪阁还能在哪?宴席还没结束就跑了只可能是来找谷主啊……”
听着脚步声走远,江如野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挂在傅问的臂弯间浑身发软。
然而他刚喘匀了一口气,那掐着他大腿根的手掌突然用力,把他整个人都贴着墙往上推了几厘。
江如野在陡然升高的视线中,对上了傅问隐没在阴影中的眼眸。
那双眼里的血色依旧没有消退,盯着他的神情让人毛骨悚然,江如野刚放松些许,看到眼前人此番表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泪蓦地流得更凶了。
然而江如野绝望地发现他越哭,对方越没有心软缓和的迹象,眸中血色似乎还更明显了,眼神中的压迫感和侵略性沉沉落到他身上,似乎已经在决定要从哪开始把他开膛破肚,再慢条斯理地吞入腹中。
两厢对比之下,江如野才发现自己师尊平日里已经算得上格外温柔,骂他是正常的骂,揍他也是正常的揍,若受不住大不了就抱着人哭,总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时刻都觉得要小命不保。
傅问调整了一下位置,掐着他大腿根的手就要松开,江如野不敢想象自己真掉下去会发生什么惨案,可他手被捆着,腿被压着,想抓抓不了想蹬也蹬不了,想来想去也只剩下能哭,边流泪边摇头。
傅问倒没真的急着动作,一只手抚上他的脸侧,指腹擦了擦他湿漉漉的脸颊,轻声问:“不愿意吗?”
江如野当然不会拒绝与傅问的情事,含着泪继续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哭?”
傅问说这句话的时候垂着眼,江如野看不见对方脸上那种让人害怕的神色,仅听语气,就与往常嗓音冷淡地关切他时一样,江如野顿时就感到十分委屈,蹭了蹭轻抚自己脸颊的那只手,哽咽地叫人:“师尊——啊啊啊!!!”
他刚从喉咙中挤出一声惨叫,疾风骤雨般的亲吻就落了下来,强势地堵住了他的所有抗拒和挣扎。
江如野整个人都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头布满冷汗,疼得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哆嗦,脸上汗水与泪水交错,沾着几缕被打湿的鬓发,双目失神,只会机械地往下掉眼泪。
朦胧的视线中,他连傅问近在咫尺的面容都看不清,只感觉那狰狞越发骇人,又惊又怕。
而傅问已经抱着他离开了冰凉的墙壁,往榻上走去,行动间,江如野闷哼一声,霎时软了腰,绯红爬上了那张惨白的脸,将脸庞染上一抹艳色。
他将脸埋在那熟悉的胸膛中,企图借着对方身上的寒意来降低脸颊上滚烫的热度。
感觉到怀中人逐渐顺从地不再抵抗,傅问把人放到榻上,再度从身后覆上去时动作轻柔了不少,细密的吻从耳后一路落到脖颈,宛如无声的安抚。
江如野浑身都在轻颤,他还是难受,甚至有些想吐,但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渴求从心底升起,把已经昏昏沉沉的大脑浸泡得只剩下了本能的迎合。
他努力支着手肘撑起身来,转头去追逐那柔软的薄唇,如愿以偿地被吻得腰身更加发软,直到体力彻底跟不上去,完全任人抓着翻来覆去摆弄。
灵魂似已出窍,只能了无生机地在榻上瘫着,突然又随对方动作剧烈挣了一下,往前扒着床沿就干呕起来。
江如野觉得自己是真的离死不远了,哭得连眼泪都要流干,脸上泪痕交错,头发全散了开来,凌乱地铺在背后和床榻上。
而另外一人并没有急着动作,等他又凄惨地干呕了几声,脱力颤颤巍巍倒回床榻上时,才不紧不慢地把他拖了回去。
那动作,让江如野错觉他就像条死鱼,还是刚死不久新鲜热乎着的那种,一戳可能还会条件反射地弹一下。
傅问明显还未尽兴,江如野怀疑是受心魔影响对方才会如此,不然这耐力也太可怖了,简直不像是人能达到的程度。
他垂死挣扎,嗓音微弱地哼哼,想叫师尊,但今晚对方似乎格外听不得这两个字,便含糊地跳过称呼,鼻音浓重地求饶,又是说不行了,又是说自己快死了,求对方别再弄了。
“不会死。”傅问嗓音冷冷的道了一句,但真的短暂停下了动作。
江如野在这份好不容易求得的空隙中快要喜极而泣,正待乘胜追击,眼角余光瞥见有什么东西混杂在他那堆凌乱的衣袍里,一直在闪。
江如野本不欲理会,然而傅问却顿了一下,抬手把那一直忽闪忽闪的东西招至掌中。
江如野这才看清傅问拿在手中的是一张传讯符,正暗中腹诽是谁在这档口打搅他,下一瞬却猛地反应过来,悚然色变,连忙想要夺过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
曲言的嗓音传了出来,没好气地道:“江如野!你人呢?我都等了你一个时辰了,你到底走不走?!”
江如野:“……”他真的要死了。
第98章
傅问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周身气息陡然阴沉下来,眸中血色透着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江如野脊背发凉,冷汗直冒,好不容易看到了点希望支楞起来,顿时又被吓蔫了,在傅问意味不明的打量中打了个哆嗦,努力把已经快被弄坏的脑子拽回来,嘎吱嘎吱地拼命运转。
还没等他组织好措辞,傅问已经俯下身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嗓音,在他耳边道:“怎么不答?”
不明状况的曲言也在那边催促:“江如野?祖宗?给个准话!我吹冷风都吹大半天了,你到底跑哪去了?!”
江如野就像被这两人架在火上烤,只觉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回答,他不敢当场把自己师尊的嘴捂上,便只能很没有骨气地在心里磨牙,直道被曲言这家伙坑惨了。
他虽下意识觉得心虚,但只能赌傅问不知道自己本打算离开漱玉谷,强自镇定下来,准备寻个事由把这圆过去,清了清沙哑不堪的嗓子,对曲言道:“我——呃唔!”
他惊慌失措地赶忙咬住唇,眼泪霎时被逼了出来,趴在榻上的身子又开始发颤。
曲言等了好一会儿,却等得没了声,疑惑道:“嗯?你说什么?别说一半啊。”
江如野倒是想说,但身后那人的动作陡然激烈起来,他一张口话音当即就变得支离破碎,撞一下就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半是痛苦半是愉悦的啜泣,死死忍着不要哭得太大声就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没一会儿眼泪就挂了满脸。
他总感觉傅问生气了,只是这人生气了也不会气急败坏地怒骂,就气息阴沉地一味动作,简直是要把他往死里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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