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将自己的遗憾和懊悔都发泄到这个有妇之夫身上。因为她认为要不是这个有妇之夫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至于认错浪费时间,错失心上人,白月光出家的时间就是她把有妇之夫抢来的第三月份。】
【最后有妇之夫被磋磨死了,他妹也后悔了,发觉自己在与他的相处中爱上了他。】
祝余一直在心中默算他们触犯了几条《大宣律》,该如何处置。
威逼致死,杖一百,情节恶劣,加重刑罚应是……
还有……
【统儿,发现没有?】
【什么?】,系统不明白宿主的问题。
【他们俩祸害的对象都是身微言轻之人,而有点权势地位的,就不敢祸害了。】
【就比如他妹的白月光,被相国寺方丈收在门下,她妹为何没想着强取豪夺?】
【因为相国寺方丈看起来只是一个寺庙的方丈,但是相国寺是国寺,来往达官显贵络绎不绝,甚至还与皇帝有关系,所以他妹不敢得罪。】
【而农女,替身,有妇之夫全是位卑之人,所以他们行事毫无顾忌,就算把人玩死了,他们也能借此塑造自己情深似海的模样。】
【他们后悔了吗?也许有点,毕竟人死了就没得玩了。但是他们不怕,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是把人玩死了,也没有人能为他们申冤复仇。他们有什么错,都是因为太爱了。】
可不是嘛。
他们胆子可大得很。
祝余垂下眼,所以才毫无顾忌。
【说起来他们与宣厉帝臭味相投,还曾担任过宣厉帝一段时间的心腹,只是最后他弟醉酒轻薄宫女,而这个宫女恰好也是宣厉帝盯上的猎物,宣厉帝认为他给自己戴了绿帽,最后恼羞成怒之下,宣厉帝弄死了他们俩。】
【所以他们死在宣厉帝手下,也是以恶制恶了。】
【幸好陈执和原保义伯长子没被波及,因为他们都投奔到了鱼鱼陛下处。】
【说起来陈执与被调换的孩子关系挺好的,毕竟他俩都是正常人,而且陈执还深感亏欠于他。】
【所以在强大的黑势力面前,真假少爷也能统一战线。】
祝余在思考,该如何先捱下陈执一颗报恩之心。
卫昭虽没明说,想也知道陈执与保义伯夫妇相认后,日子必是不好过的。
想到人才折辱到他们夫妇二人手上,祝余感到了心痛。
祝余闭上眼,为什么我要听完他们疯癫事,这简直是对脑子的酷刑。
祝余约了陈执于酒楼相见。
陈执望着眼前的祝余,神色平静却有几分忐忑。
他想知道亲生爹娘是何模样,还有娘的亲生子现在如何了?
祝余轻轻一叹,语气温和却郑重:“陈小叔,你托我查的寻亲之事,我已经让人仔细去核对过当年旧档了。线索确实对上了几分,只是对方家世不简单,当年的事也远比你我想的要复杂,并非寻常失散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看着陈执的眼睛,说得坦诚又恳切:“我今日与你说实话,这门亲,即便真的能认,也未必是你心里盼的那种骨肉团圆。那户人家门庭深、恩怨多,人心更是难测。你如今孤身一人,就这么贸然撞进去,只会吃亏,甚至可能惹来祸事。”
祝余说得委婉,实则保义伯夫妇全是癫子。
卫昭走后,祝余特派人再仔细查了一番他们,觉得卫昭还是说得腼腆了。
他们的疯癫之举不止这些。
不过是现如今收敛了,波及范围也缩小了,才让一些人未曾知晓。
可老一辈勋贵,记忆深刻。
陈执脸色微变,“宋郎君但请直言,无妨。”
他心中所求,从不是攀附权贵、安身立命,亦不是讨要半分补偿。
他只想知道,当年被换走的那孩子如今是死是活,是否安稳,不然自己此生难以面见养母。至于他自己,但求报一报生身之恩,便好。
祝余见陈执一脸坚决,“好,我便与你直说。”
“你寻的生身父母,正是保义伯与其夫人。当年并非是稳婆抱错了,而是保义伯夫人亲手将你与他人之子调换。”
陈执听见自己的生身父母是保义伯夫妇时,松了一口气。伯府显赫,应是不会亏待其子。
可当听到是保义伯夫人亲手调换时,松了的气又提起来了。
“荒唐!”陈执忍不住呵斥一声。
“那保义伯夫人调换孩子的目的是?陈府如何比得上伯府显赫。”
如果是他生身爹娘是为了攀慕富贵,调换亲子,陈执也能理解。但是陈家不过是一个书香世家,家中无人做了大官,保义伯夫人调换孩子是干嘛?
何止陈执想不明白,祝余要是没有听见卫昭的透露之话,也是想不明白。
祝余沉默了片刻,组织起语言。
“如果我说保义伯夫人是为了‘赎罪’,你信吗?”
对上陈执充满疑惑的眼神,祝余深吸一口气将保义伯及夫人的爱恨情仇一一道来。
陈执显然也震撼到怔住了,平日里口舌伶俐都发挥不出。
“他们这是在儿戏吗?”
没有人能在听完保义伯夫妇一事后,能保持住平静。
他父皇在听完后,险些立马拟旨废除保义伯爵位。
还是在祝余的劝说下作罢。无缘无故废除朝中勋贵,易惹百官非议。
但这种事情宣扬出去也不好。
幸得保义伯一双儿女年龄尚小,还没到做恶的时候。
不然,废除的理由就名正言顺了。
“陈小叔,我建议此事先由荣庆侯出面主持公道。毕竟荣庆侯是保义伯一母同胞的亲兄长,辈分高、分量重,又向来明事理、持公正,朝中府中皆有威望。此事关乎家门清誉、骨肉人伦,交给荣庆侯处置,才是最稳妥、最公正的路数。”
陈执缓缓地点头,还没从保义伯夫妇带给他的震撼中走出。
唯一的念头是千万不能交给保义伯夫妇自行处理。
不然……
陈执显然是不敢想。
念此,陈执起身作礼,“多谢宋郎君。”
不然他如何能得知此等密辛。
只是,原先想着自己的生身父母为保义伯夫妇,养母亲子想是不会受委屈。如此看来,受到委屈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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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凡因事威逼人致死者,杖一百,追埋葬银一十两。若因奸盗而威逼人致死者,斩;若威逼期亲尊长致死者,绞;大功以下,递减一等。——《大明律》
第131章 清查
今日, 一位郎君给了荣庆侯府递帖子。
如果是寻常递帖求见者,多是攀附钻营之流,侯府门房见多了, 懒得理会。可今日这郎君不一般,递上的帖子有皇室的印记, 且观这郎君的面相, 这眉眼间与府内侯爷有几分相似。
门房不敢耽搁,慌忙捧着帖子通传。
荣庆侯正在处理朝中事务, 听得“帖子上有皇室印记,相貌与自己极为肖似”两句, 沉吟片刻, 便让人引到正厅。
不多时,陈执被引至正厅。
荣庆侯一见陈执的脸, 像, 果然是像。
不等他发问,陈执躬身行礼,语气平和, 将当年襁褓被换,当初白氏落下的信物,身世原委一一道来。
荣庆侯从陈执口中得知现在保义伯长子非亲子,也非他的亲侄儿时, 白氏将自己的孩子与他人的孩子调换了, 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知为何,荣庆侯有一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他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怀疑陈执所言。
当时白氏抱着尚在襁褓的孩子从南方归来,无事发生,他心里还在犯嘀咕,这里面有没有幺蛾子。
如今看来是有的。
这幺蛾子还不小。
第二反应就是请罪。
不是荣庆侯不想相信保义伯, 是他难以相信自己的亲弟弟。
过往保义伯夫妇所做之事到如今还历历在目,以至于他对自己亲子都抱着宽容的态度。
孩子傻点没关系,只要不像他二伯这般癫狂就无事。
他实在是遭不住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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