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思索着,强行忽略乾武帝如刀锋投来的目光。
【但本人认为这是鱼鱼陛下设的一场局,因为此局获利太大了,感觉不是碰巧而已,从此之后,冯玉琅和许慕白只能由攻转守,除非鱼鱼陛下这发生了什么意外,不然他们难以冲出去。】
【说起间谍,我觉得冯玉琅和许慕白之所以输,还是太过于重情义了些。】
【当时冯玉琅知道间谍是谁时,说了一句,“吾虽有属,却不敢疑。”这也让钟峻为一生所困。】
钟峻,也是个新人。
【但谁能想到,帮自己复仇,和自己一起造反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派来的间谍。而且他在自己那干得还真不错,鱼鱼陛下也不轻易启用他,要不是最后一战,这谁能发现呢?】
【这叫什么?想当造反头子的左膀右臂,就要从她还是一个身陷囹圄的悲惨之人时助起。】
【钟峻他此后也是满心愧疚,但是从一开始所属的阵营就不同。但仔细想想鱼鱼陛下是个明君,还是个雄才大略的帝王。从自己能获得的功劳出发,还是为天下计,钟峻又如何会选择反水呢?】
【那时的天下需要的是一位真正的雄主才能镇住。】
祝余沉思,这钟峻也是个有才干之人,可用。
他叹了口气,但还是不知道他们此时在哪里?
【所以钟峻在鱼鱼陛下登基后选择辞官归隐,却又被鱼鱼陛下一句,“你确定你能护住她”,劝了回来。】
你确定你能护住她?
乾武帝心中琢磨,这“她”该不会指的冯玉琅。
果然,下一句卫昭的话证明了乾武帝的猜想,【司衡娘子能平安活下去,并且可以立学教生,少不了钟峻的助力。】
乾武帝第一次感叹于祝余心胸的广阔。
如此反贼,竟不除尽,反倒让之教诲学子,他是嫌自己屁股下的龙椅坐得太安慰了?
【而司衡娘子教出来的学子,也能进入朝堂,施展自己的政见。可以说,后面的女帝能政变上位,少不了司衡学子的相助。】
乾武帝是知道有女帝的,却想不到她能上位其中还有司衡娘子的事情。
他一直认为是哪一任皇帝生不出儿子,而皇位不想拿给旁系,刚好公主自己争气,就选择让公主上位。
通过政变,看来这女帝也不是正儿八经上位的。
【其实司衡娘子和许慕白以南阳为基本盘,将南阳治理的挺好的,但也仅限于南阳。因为他们二人心中的政见理想对人的要求太高了,不像鱼鱼陛下一样能上下兼容。现在南阳也有他们二人的祠庙,每年还有不少人去祭拜。】
祝余脸黑了,卫昭你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就什么都容得了?
【有人说他们相信律法,只要有一个好的律法和一个正义的执行人,就能把天下治理的很好。但好的律法好得,但人却难得。】
【但依照他们自己,确实是把南阳治理的不错,鱼鱼陛下接手南阳后也得小心应对,生怕南阳成为一个反骨仔。】
【就许慕白兵败后自刎,让南阳差点又动荡了。】
对呀,许慕白,自刎什么?虽然你们差点杀了我,但我又没说不让你们活。
【我看见有网友开笑话说是许慕白忍受不了肮脏宣朝朝廷的统治,选择去地府找清净,因为宣朝的皇帝统治不了地府。】
我肮脏?
祝余想到许慕白现在对他的信任,心中哼了一声。
【在他们兵败之前,冯玉琅和许慕白举办了一场简陋异常的拜堂成婚,许慕白以“殉道”之名自刎,而冯玉琅就成为了他唯一的继承人,不管是剩下的人手资源还是消弭朝廷的清算,最后也只剩下一句“莫回头”。】
【而许慕白自刎的那把剑,也随着冯玉琅隐入民间。】
【而在冯玉琅患病,难以治愈之时,她也选择用这把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把剑最终又被鱼鱼陛下收入皇宫,放在文华殿之中,提醒着历代帝王。】
祝余听完最后的结局,心中叹了一口气。
宝剑染忠血,应恤万民生。
【说起来,好像这把剑后来抹去了一个昏君的脖子,不过着都是很后面的事了。】
【最后这把剑收藏于博物馆,我也去看到了好多次。】
待卫昭走后,乾武帝淡淡一句,“回去向宋俭请教《孟子·尽心》,理解透彻后抄个几遍。”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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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次取名字,都要去百家姓里翻翻。
第81章 冯玉琅来京
冯玉琅今日从南阳而来, 而许慕白今日休沐,到城门口接她。
他手中拿着一个锦盒,指间无意识摩挲着盒面。
“冯娘。”
一辆马车驶来, 车帘被一只手掀开,露出的正是冯玉琅的脸。
如今的她不似与祝余初见的白净, 有一种弱柳扶风之感, 眼神中带了刚毅,脊背挺得笔直, 手也有了些茧子。
冯玉琅刚下车,便见人群里立着的许慕白, 与车夫交涉几句, 便缓步上前,笑意盈盈道:“许郎今日怎的来了。”
许慕白迎上去, 将他手中的锦盒递到她手边, 眉眼弯着,语气柔和,“今日休沐, 便想着接你回府,我赁的宅子有些许偏,怕你多走了路。”
京城大,居不易。
有些入朝多年的官员都难以在京城拥有自己的宅子, 更别说像许慕白这种刚上榜的进士若无家中长辈资助, 依自己的俸禄是难以买到京城的房子的。
许慕白本来想着回京后选择住翰林院公廨,但如今反倒是不便了,回京城后就急忙寻找,租赁了间宅子。
冯玉琅垂眸看了眼锦盒,伸手接过, 指尖触到温热的锦盒,微微颔首,“劳你费心了,下次不必破钞。”她知道许慕白初到京城,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看着锦盒精致的样子,想必里面的东西也不便宜。
许慕白笑了笑,“我觉得这簪子很适合,便想着买来给你。”
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了一声,许慕白侧目望去,笑着道:“要不要尝尝,方才见着,想你许是喜欢。”
冯玉琅望着红彤彤的糖葫芦,看着许慕白,轻轻“嗯”了一声。
许慕白来京城时,租好宅子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小厮,家中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人打理,才学会做的饭菜味道也不怎么好,也就在前几日叫好了闲汉,将订好的饭菜送到家中。
“你尝尝,这家酒楼的乃京城一绝。路上奔波,累了吧?”
冯玉琅夹起一片鸭肉,院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许慕白也很疑惑今日有谁来找他,陈砚是知道冯娘来京城的事,他与同僚相识时日不多,今日休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冯玉琅放下竹筷,看向院门的方向,道:“我去开门。”
“我同你一道。”
两人并肩走到院门,许慕白抬手打开门闩,门扉吱呀一声。门外立着的人身着便服,目光沉稳,但见到他们二人时,眼中闪过几分错愕和懊恼。
祝余笑道:“我今日不知冯姑娘要到,冒昧登门拜访,得罪了。”
许慕白也没想到太子今日上门,忙拱手行礼,“殿下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臣惶恐。”
冯玉琅动作利落,眼中带有欣喜,“见过太子殿下。”
祝余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落在了冯玉琅脸上,“南阳一别,冯姑娘可好?”
“回殿下,一切都好。”
两人迎着祝余往厅内走。
祝余见着厅内摆放着正冒着热气的饭菜,“还未用膳?”
“今日民女到京城的时间晚了些,错过了午时,许郎便也一直等着。”冯玉琅回道。
“正好,方才我让侍从买了些吃食,等会儿就送过来了。”
待二人饭后,祝余与许慕白一同到了书房,祝余喝着热茶在旁坐着,一只狸奴突然闯进来厅内,祝余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住了。
“没成想许编修还没找好小厮,这狸奴就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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