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先这样吧。路巡想。
“少将,我这里有绷带!”维朗说。
路巡:“谢谢。”
路巡咬着绷带,重新包扎手臂折断处,外套则用来挂脖固定。维朗嘿嘿地笑了两声,小心提出请求:“少将,可以给我个签名吗?”
路巡:“有笔么?”
维朗竟真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签字笔:“有!”
路沛:“你想要路巡签名?早说嘛,我可擅长……”
路巡凉凉扫他一眼。
路沛顿时蔫吧:“可擅长听话了……”
维朗:“?”决出胜负了吗这是?
维朗胆战心惊地想他俩谁赢了,路沛战战兢兢地想哥应该不会宰了原确吧,路巡淡定签字,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苗头,实际上在思考怎么能替换掉弟弟身边的危险品。
三人各怀念头,原确则无能的昏睡着。
走廊的脚步声打扰了这一片宁静。
来者是两个他们熟悉的人。
姜格蕾,还有林秋格。
林秋格像个脱水肉干似的,魂不守舍地挂在她身后。
“你们怎么来了?”路沛问。
他站到路巡身侧,拉了下对方的袖口。路巡不动声色。
“老大派我来看看情况。”姜格蕾说。
在电视里多次见过的面孔——路巡,令她的双眼多停留了几秒,但并不显得多么惊讶。比起他,她倒是更关心地上的原确,问:“他怎么了?”
维朗:“昏过去了。”
维朗向她说明情况,听到‘秋格和露比的秘密任务’之类的字眼时,姜格蕾意味深长向他们致以眼神,她检查存药室,虽然压缩机已不再制冷,里面仍冷得要命,药柜里的试管尽数开裂,药剂一滴不剩,全部汽化。
她屏住呼吸巡视一圈,出来后,站到路沛跟前。
“拿来。”
路沛:“什么?”
姜格蕾:“别装傻,林秋格会协助你,八成是你许诺给他弄一些笑忘水。”
路沛承认:“是有这么回事,但没能拿到,我们被周祖暗算了。”
林秋格心如死灰。
姜格蕾:“口袋。”
“什么也没有。”路沛翻出裤袋、衣袋里的杂物,提起裤脚,翻起长袖下摆。
姜格蕾检查完,又检查一番维朗,确认他们身上都没藏东西,这才作罢。
虽然如此,姜格蕾仍未完全放下心,对着路沛警告道:“禁止笑忘水,是老大的原则。而这东西,宁愿给毒虫,也不能给林秋格。”
林秋格:“你们太过分了!”
姜格蕾:“你干的事让人放心过吗?”
“咋这样。”路沛若无其事蹭到他哥旁边,取样管从路巡的袖口落下,又掉回他手里。
话题并未在此停留,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这是走正规渠道下来的药,还是地下首批,多少双眼睛盯着,老大都没考虑过动它们。现在,一批药剂,一支不剩的全没了。”姜格蕾双手抱肩,“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怎么收场?”
经她一提醒,路沛咂摸一番,说:“……回得还挺好。周祖这人有点手段。”
姜格蕾:“什么意思?”
维朗:“回什么?回短信?”
“呃……”路沛先问,“这方便讲吗?”
路巡:“随你。”
路沛:“那我长话短说。”
路巡强硬反对塞拉西滨,与医药公司的对立人尽皆知。
路巡本次入院的原因是基因病发作,医药公司近期陷在‘新药品诱发基因病’的舆论之中,如果此时披露路巡住院时有人蓄意投毒,那任谁都会认为,这医药公司为铲除路巡两次暗下毒手。
周祖回敬得很巧妙。
为保护己方利益,周祖本来就计划毁掉这批药物,他此时采取的行动,把他可能获得的收益最大化。
暗地里,周祖很可能知道原确会对这种药物产生的过激反应,想利用这一点除掉他们。
他知道,一个不可控的人无法准确预测行为轨迹,奇招有奇效,但不能只依赖奇招,所以,他真正的安排并不在此。
周祖特意选在路巡住院的时间点搞破坏。
如果把‘路巡入院’、‘地下区首批塞拉西滨被毁’两个新闻一起放送,又已知路巡强烈抵制该药物,大众的猜测将是“路巡装病入院,意在销毁塞拉西滨”的方向,事件性质立刻发生改变,路巡方希望对医药公司进行舆论打击的效果荡然无存了。
“而且。”路沛推测道,“这一通下来,司法部和监狱管理局也会受到压力,我g……路巡如果提交长期保外就医的申请,也不可能再被批准。”
路巡并未否认。这确实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维朗:“卧槽,老头子周祖怎么这么阴!想要一箭三雕?他心眼密密麻麻的堪比马蜂窝。”
林秋格:“一折又一折的,真会算。”
姜格蕾:“确实回得很好。”
维朗一副‘我家爱豆太惨了’的同款语气,颓然道:“少将,你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林秋格:“唉!如果他们不要的塞拉西滨给我……”
姜格蕾嫌他俩丢人,往边上去了一步。
路沛双手捧心,模仿维朗的调调:“少将,你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你说呢?”路巡说。
路沛:“提前疏散人群,搞点炸药来把医院炸了,轰轰烈烈一通,顺理成章赖给地下恐怖组织,你和周祖两边成双面不粘锅。然后呢,你随便找个手下当演员,演一出少将活捉恐袭头目大展宏图,支持度不就回来了?这事军部肯定会配合你的,毕竟大家一恐慌,他们就能拿更多安全预算。”
林秋格喃喃道:“全都炸了,就没人能发现塞拉西滨被销毁的事……”
维朗鼓掌:“天才啊!直接掀桌。”
乍一听十分离谱的主意,仔细一想,又真的能行,姜格蕾心情复杂。她想起矿场被炸的事,顿时明白是谁的安排,这人的风格就是要么偷懒不干活,要么搞个大新闻。
长了张花瓶脸,里面不插花,光装炸药去了。
三人都觉得这主意不错,而且越想越有实际操作性。
路巡是唯一一个反驳的,淡淡道:“想点靠谱的。”
路沛往原确身上一瞥:“那,他……”
路巡:“随你。”
路沛:“你最好了!你最好了。”
这两人熟稔得不可思议,姜格蕾默不作声,心中暗自猜测他们的关系,却听维朗莫名的沉痛:“唉!原确!唉!”
“格蕾。”路沛说,“联系下老大,需要他帮点忙。”
-
猛犸的葬礼结束后,周祖并未立刻离开矿场。
埃尔顿等一共七人被叫到茶室,周祖落座在主位。
专门请来的茶艺大师,据说精通失传已久的功夫泡法,坐得笔直端正。
大师一边滚洗杯子,一边说:“狮子滚绣球,好事在后头。”
在座几人连忙一通附和,祖哥的未来好事必多多益善。
其实他们都不关心什么茶道,但他们知道周祖喊他们过来的目的,是选出继承猛犸哥位置的人。
他们铆足了劲想要表现,不少人早就投其所好的做过功课,能够说上不少茶艺专业术语,周祖看起来也心情不错,气氛一派融和。
这和睦的氛围,没能持续多久,被晴天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打破,一个报信小弟特意赶过来。
“祖哥,他们都还活着,没受伤。”
周祖正在品茶,从茶杯边沿挑起眼皮,眼神中有探究之意。
毫发无损?
怎么做到的?为什么?
他还算从容,问:“然后呢?”
“然后……”报信小弟说,“呃,有人袭击医院,袭击者据说是一批吸毒的,为抢笑忘水闯进去,挟持了几个人质,然后被路巡救了,好多媒体都拍到了,过几天应该会上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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