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吭吭吭,吭吭?”
什么时候吃我?怎么吃?
路沛:“我要干活了,你睡觉吧。”说着,又撸了一把猪耳朵,走向书房,打开电脑。
如今是下午3点,人类的晚餐时间通常在下午5至7点,也许是准备晚餐吃它。
合理的安排,怪物同意了。
为给不擅长烹饪的人类减少工作量,并且考虑到人通常将多种食材混杂在一起,它主动负担了备菜的任务。
路沛在书房听到乒铃乓啷的声响,心知是太一在外捣蛋,等到忙完一茬,前去厨房,果真一团乱遭。
麻布袋被它啃开,少有的食材被它翻出来,叼到锅中。
锅里躺着一只小香猪,一颗大白菜,几根干粉条。
路沛:“???”
路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直在笑,根本没法停下。
等待半天,没等到人类动筷,反而又拍了照,一直笑容满面地摁手机。怪物恼怒地跳出了锅,人类不懂得珍惜,日后再反悔想食用它,它是不会再给他多余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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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沛以为太一是把锅当作新窝,将食材叼进窝里藏着,结果发现太一瞬间厌弃了这个锅,哼哧哼哧地跑走,好像特别不爽的样子——临走前,蹄子用力踹了一脚厨房的门。
他从这动作里读出太一之怒,笑着去找它,小猪真不高兴了,藏在它的软窝里一动不动,直到路沛用夹子音和它说了许久的话,才不情愿地探出脑袋。
路沛抱着太一去厨房,它四肢踢踏,扭动身体。
于是路沛亲了下它的脑门,它一僵,不动弹了,他顺利把它放进锅里,并在一双猪的豆豆眼里看见了睥睨的情绪,仿佛傲然地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表情桀骜且动作乖顺地躺下。
“怎么回事?”路沛啼笑皆非,“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自然不可能倒水开煮,一直在灶台边上站着。
片刻过去,太一没从他身上得到想要的反应,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跳走了。
路沛百思不得其解,这只小猪每日究竟在奇思妙想些什么?
有时,它好像有点太聪明了,能够听懂他的指令和意图;有时,它又确实是一只有野性的兽物,做出一些古怪的行径。
太一进他的房间,致力于夜间与他睡同一张床,它上床的目的总能被路沛提前捕捉到,然后把它赶走。
“不行,不行!”路沛中气十足,“回你的窝去!你爪子天天在地上踩,身上也不干净,不许睡我床。”
太一“吭吭”与他对吵,猪鼻子竟也能发出类似狼嚎一般的啼叫声,但在守护床铺卫生方面,路沛底线不容动摇。
爬床无望,它阴暗地垂着猪首离开了。
每天晚上,路沛仍感觉边上有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毛毯一般的轻柔云层覆盖在他身上,像是一双环绕住他的臂膀。
这种动静让他感到安全,哪怕隐约察觉到了,也下意识的认为没必要睁开眼睛,继续睡去。第二天检查,太一确实在门外无误。
宠物爬床还算常见,但一只猪非要在他洗澡的时候扒拉门板,这就有点古怪了。
甚至真让它顶开过一次门缝。
路沛着急忙慌爬出浴缸,将门板拍上,这家伙也不动弹,仰着脑袋瞧他不着寸缕的身体。
某个人生前也爱干这种事,专挑他洗澡时闯门,偶尔会顺利得手,大部分时候都会被路沛打出去,被揍出去的时候,就用这种仿佛在欣赏和品味的凝视眼神,直溜溜地盯着他——如此的既视感,竟在一只猪身上被复刻了。
路沛对托玛德说:“我的猪好像是色狼。”
托玛德听完,分析道:“有一些猫会在主人洗澡和上厕所时慌张,因为它们恐水,听见一门之隔的水声,担心主人淹死。或许是类似的情况。”
路沛似懂非懂:“是这样吗……”
这总归比色猪更好接受一些,路沛接受托玛德的解释。
按照原计划,路沛能空出本周末两天的时间去地下,而突发两件的军部丑闻,让他不得不额外加班,把定好的日程向后推。
第一件丑闻是一名地上区驻兵性骚扰年轻女性,铁证视频曝光在网上,他的言语和行为都极度的粗俗低劣。而从前被压下去的类似事件,也都被受害者和相关人员爆出,驻兵本就不怎样的名声一落千丈,连带着如今的军部长官一起被问责。
第二件丑闻正是这位军部长官,被爆出私自调用军用车,走私偷运城外的危险物种,以谋取高额利润。其中几只携带污染病毒,在城内四处袭击居民,造成两人被污染病毒袭击,高烧去世。
此事引起轩然大波。
联盟民众生活在城墙的保护下,大部分人对城外几乎一无所知,于是因污染而生的恐惧,也被这种无知加强。
他们前所未有的感觉到自己需要被保护,而如今的军人形象和性罪犯、职位侵占等事件挂钩,于是,毫不意外的,大家开始怀念路巡。
路巡治军风格严明,严抓部队纪律问题,且履历方面着实过硬,在后来接任者的无能对比下,他的出色令人们印象深刻;同时,他的支持者一直十分铁杆,到处宣传他的个人事迹,回忆又自动开了美颜滤镜,路巡在众人的回忆里自动升格为军神。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更多人注意到路沛,对他坚守污染一线的精神万分感动,在兄长被冤入狱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为联盟民众效力,驻扎在天马新区勤勤恳恳,路氏兄弟实在当得起忠烈二字……
他们的过度关注,抛来许多公务私活,使路沛不得不强制加班。
他身上更多戏剧化的故事,令民众们更是对他颇有好奇。路沛已然是眼下最当红的议员,职级不高,讨论度却高得可怕。
当然,这于路沛而言,是绝对的好消息。
关于他的讨论越灼热,他在民众心中的信任度越强,连带着路巡的形象也就愈加光明伟大,重审路巡案的呼声便越强烈。
而这些年路巡也一直在暗中活动,天时地利人和齐备,毫无疑问,他哥很快就能出狱了。
“难怪剧透说我当上议员,我哥就能早点出来。”路沛加班加到精神恍惚,口吐魂魄,“但怎么不早点讲,这是用献祭我自己来交换的啊……”
他的私事,只得一拖再拖。
三周后,路沛好不容易才挤出大半天时间,携带原确的骨灰去到地下区。
他的小猪也非要跟上,很是缠人,只得把它带着。
车上,太一嗅闻骨灰盒,猪脸上浮现货真价实的震惊,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人类骨灰,而是它二舅。
路沛以为它好奇,把盒子打开,给它看里面的内容,那原本是原确的手掌,烧到只剩下灰白色的物质。
竟就这样把世间最营养的食物烧成灰烬,它惊讶且愤怒地跺着蹄子,对着路沛一通输出,指责他暴殄天物,不知好歹!简直是在挑衅。
落在路沛的耳朵里,则是高昂的:“吭吭吭吭!!”
然后,太一背对着路沛,当他试图触摸它,它便用卷曲的细细尾巴,抽打他的手心,展露出高贵冷傲的拒绝态度。
它脾气很大,生闷气足足半个小时。
路沛莫名其妙:“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气什么呢……”
这副样子,有点像原确。想到这里,他噗嗤一下笑了。
自从太一来到他身边之后,路沛的经常很愉快,连带着这段送原确回去的路,也没有产生多少的伤感。
他牵着余怒未消的小黑猪,看着工作人员把原确的骨灰盒埋进地里,铲平地面,全程居然是平静的。
等到他们离开,路沛抚触着原确墓碑上的照片。
“我把你葬在你父亲身边了,希望你们能在下面做个伴,不至于太寂寞。”
他晃了晃手中的牵引绳,介绍道:“这是我养的宠物,现在它陪我一起生活。”
怪物打了个骄傲的响鼻。
被它吞噬的败者,它将得到属于他的一切,包括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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