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格蕾:“我不想让她收医药公司的资助,那些姓林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路沛了然。
他没有直接参加清扫行动,姜格蕾会时不时给他发讯息,汇报进度。
由于蝙蝠的声呐能干扰检测,在探测仪的针对性改造完成之前,想要在偌大的新区找到这些老鼠大小的玩意,并不简单,更何况它们现在是污染物,也没有专属天敌。
他们夜间设笼捕捉,布下陷阱,一开始还挺顺利。
可是,受到污染后,它们的智力似乎也提升了,彼此之间交流频率也提高,两三天过去,蝙蝠们能够认出诱捕笼,不再买账。
清扫队只得另想办法。
在第七所科学家建议下,他们利用附近的山洞打窝,布置一个大型的陷阱,反向利用它们之间的信息交流,成功吸引十几只蝙蝠入住。
路沛:“一网打尽了吗?”
姜格蕾:“十六只,全部失踪了,它们应该没有飞走……摄影机没拍到它们是怎么出去的。原地消失。”
路沛:“啊……?”
路沛和清扫队的成员们一样,对此事完全摸不着头脑……忽然,他听到点鬼祟响动,看向窗外,那头猪怎么又在院子里刨坑?
路沛撂断电话,喊着“太一!”冲下楼去,它已经用蹄子刨出一个十厘米深的土坑,里面还有一团黑色的黏糊物,像是搅拌过后的猪食——殊不知,这正是那十六只蝙蝠,它用消化液将它们保存起来,埋入地下。
路沛嫌弃:“噫、好恶心……”
怪物:“吭吭,吭吭,吭吭吭!”
必须储存食物、人类!
路沛受不了它,把土坑复原,给林秋格发消息,询问自家宠物这是什么情况。
林秋格:【听起来是筑巢行为,注意一下,可能是要发情了吧。】
路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路沛:“看来,我是时候带你去绝育了。”
怪物:“吭?”
掘鱼?吃鱼?
它给本体传递生物信号,嗯,应该捕捉一些鱼。人类要吃。
路沛预约宠物医生,定了一周后的手术。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路沛在家午睡,怀里笼着太一。
怪物趴在他的胸口,嗅嗅,蹭蹭,心满意足。
春日午后,太阳晒进窗户,暖融融的,仿佛盖了层软和的薄毯子。
这对路沛来说过于热了,他后背蹭着躺椅的真皮,晃动了下身体,披在身上的制服外套滑落。
“唔……”
他的呼气声变重。
下意识分开嘴唇,齿缝随之打开。
怪物骤然睁开眼。
人类只是在呼吸,对它来说,却溢出了过于甜腻的香气,黄油一般化开。
没有攻击性的气味,却刺激得它瞬间变回原形,化成一滩焦油般的软泥。
深色触肢像一只只小手,四面八方地伸进人类的衣领、袖口,缓慢摩挲着他的皮肤,恨不能直接钻进皮肉里。
几秒后,人类因它的触摸,又难受地“嗯”了一声,怪物猛地回神,抽回乱散的触肢。
屋内是密闭空间,香味太强烈了,每一根触肢都被人类的气味深深吸引着,不愿听从它的命令。
怪物艰难地重新黏合起拟态。
怎么回事?……它的身体坏了?
怪物警惕起来。
-
一个午觉,竟然睡出一层虚汗。
路沛醒来时,脖子后的软发黏糊地贴着脑后,不太爽利,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
有时睡得过多了,也会有这种犯困的感觉,他没有太在意。
“可能是这些天加班,太累了。”他想,“索性多睡一会儿吧。”
路沛决定继续补觉,补到他舒坦为止。
他回到床上,继续睡。
这一觉,不知持续多久,反反复复的醒,像是根本没睡着过,眼前光怪陆离,时不时看见黑色鬼影在面前晃荡,床缘黏着一层黑乎乎的煤油。
等到他再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已全黑了,床上挂钟指向10点。
可哪怕睡了那么久,他依然没有醒。
路沛的意识涣散,诞生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像是被全世界抛下了。
“哥哥?”路沛小声喊道,“原确?”
“哥哥……”
“原确……”
他好像一个迷路的孩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呼唤着家人和爱人的名字,希望他们能带自己回家,却又不敢使用太大音量,怕会引来天敌。
怪物藏在阴影里,触肢蠢蠢欲动。
人类的状态,很奇怪,他太香了。过度的吸引力,让它感到无所适从。
它努力控制着体内的每一个分子,好叫它们不要过于喧嚣。
喊了好多遍,毫无应答,路沛说:“你们……怎么都不来……我、我不想一个人……”
“原确……原确……”路沛想起他已死的事实,猛地抽气,声带发抖,悲伤上涌。
然而,少有的神智,令他又忽然记起,那个人会回来。
他好像感觉到了,原确就在这里。离他很近的地方。
“是你……你……回来了吗?”路沛说。
他翻了个身,薄薄的衣料向外划开,露出一截顺畅下凹的侧腰。
覆盖着光泽感的弧度,涂抹着晃动的光线。
它一点都移不开眼。
没有人回答他。
路沛委屈道:“你、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怪物分出一条触手,抚摸他的后背,发出呼噜的响声,试图给予安慰。
被它安慰的路沛肩胛骨缓缓放松,然而,这种舒缓却没能持续几秒,也正是由于它的触碰,他的身体又忽地瑟缩了。
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紧绷,如同被拉紧的琴弦。
路沛喘了口气。
“嗯……”
“我想你了……”他说。
他的脚趾蜷缩,两只膝盖摩擦着彼此。
在这一松一紧的张弛中,积液缓缓地流淌下来。
闻起来像被暴雨打烂的花朵。
第75章
自从原确离开之后, 路沛许久没有这样陌生的感受,以至于他没有立刻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他是生病了, 身体高热,所以闷在被子里出汗。
脖颈、大腿,黏糊糊的。
软布湿了, 柔滑的质料挤在一起, 皱巴巴地勒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膝盖彼此摩挲,那攒成一条的布料像滚轮下的线绳, 前后滑动。
路沛一手抓住枕头。
挤着、压着,绷紧又松开。
汗水很多。
香气被热水泡开, 在房间里泡涨,怪物丢掉所有的警惕, 也没有思考余地,它不能理解人类作用于它身上的能力,只知道它想要离他再近一点。
它的身形像一滩黑色阴影般化开, 一条条黑色的触肢, 像水母的口腕, 自路沛的后背向四方蔓延。
一条口腕从他的肋骨,穿到身前, 抚触深粉色的凹陷。
绕着凹陷打圈, 涟漪般散开。
路沛一颤。
这瞬间,惊悚盖过了迷怔,他拉开衣领,低头,黑色口腕早在他下看之前散开, 躲回暗处。
他只看到小荷尖尖的深粉色。
没有东西停留在那里,是他自发性的挺立。
路沛单手按住领口,左顾右盼,房间里好像有东西,可他看不到。
“原确?”他问。
怪物躲在床脚阴影处,回味着方才的贴近。
只是一条触肢的感受,被各个神经元接力传递,反复品味了许多次,小小、几秒钟的触觉,引发它整个躯体的回应,连带着远方的本体也在震颤。
“原确……”路沛喃喃喊道。
人类在呼唤他的伴侣,已经死去的雄性伴侣。怪物想。他的求爱果然作不得真,在这种时刻,他宁愿呼唤他那个不可能回来的低等生物伴侣,也不愿意向更高维的自己继续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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