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周祖说话,很是省力,路沛准备的几个虚实结合的饼都没用上,对方便相信他的身份,答应放过他。
当然,路沛也清楚,这种游刃有余,来源于他在地下区的说一不二:若是发现‘路巡的通讯副官’欺骗他,周祖多得是方法打击报复。
……总归是活下来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路沛双手捧杯,小口抿着水,左锋观察他半天,没敢说话。
“你想问什么?”路沛说。
左锋:“你……你是谁?”
路沛:“以后我们是同事了,你可以叫我露比哥。”
左锋:“?!”
左锋惊诧万分,嘴唇开合几次,瞳孔颤抖。不用看都知道,此人一定在疯狂头脑风暴:“这家伙为什么犯下这种滔天大罪还能毫发无损?!”
然而,路沛不仅要全身而退,还要拿下额外的奖品。
从地上躲到地下,又从劳改所躲到外面,这次翻墙逃走了,以后呢?一直在躲躲藏藏中度日吗?他不愿意。
这段时间,他需要有一个人保护他,他已经在几次有意试探中,选好了最满意的那一个——一个强大、听话、便于控制的对象。
如果这个东西暂时是属于别人的。
那就,抢过来。
“吱——”办公室门再度被打开。
是原确走出来。
原确面朝西侧楼梯,与蹲在门侧以东的路沛,恰好是两个背道而驰的方向。
他只要前进,然后背对着路沛走下阶梯,就可以离开这里,他确实在这么做。
一步,两步,三步。
路沛单手托着纸杯,食指在杯面外侧打节拍。
一下,两下,三下。
原确停下脚步。
嗒。路沛手指叩了第四下。
原确转过头。
路沛准确无误地接住对方投来的目光,仰着脸,缓缓展露笑容。
作者有话说:
乡下猪头圆缺偶遇招聘保安の小鹿比,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第7章
事不过三的原则,可以运用在任意一种情况中。
第一次,原确在任腰和他之间,选择帮助他隐瞒。
第二次,原确在落刀杀死他之前,一反常态地开口询问遗言。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原确本可以一走了之,却在楼梯口回过头。
当对方回头的那一瞬间,路沛知道,他已经是一个例外。
而原确望着眼前地上人的笑脸,微妙地感到危险,后颈一阵冰凉的刺痒。
他结束停顿,本能地加快脚步。
“原确,你等等我呀。”
路沛小跑着,抓紧追上去,幸好他们之间距离不远。
路沛:“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原确:“你无权知道。”
看来是工作上的事。
联想到之前的单方面群殴,以及周祖下令让原确抹杀他的自如态度,路沛越发确定他替他们做的基本是脏活。
原确属于周祖安排在矿场的直系部下,不完全归于猛犸哥管辖,他真正的大哥并不经常来矿场,也难怪会闹出被其他小弟找茬的事。
路沛:“你考虑换工作吗?”
原确:“不考虑。”
路沛:“因为恩情还不完?”
原确:“你想说什么。”
路沛:“要不要离开这里,和我一起出去生活,只有我们两个。”
这是他第二次提这件事,上一回是在一种必死的前提下提出,以至于听着完全是一句玩笑,而现在,这个‘必死的前提’被他轻而易举地解决,他仍说出了一样的话,原确不得不相信,他有几分认真。
原确:“为什么是我。”
“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路沛坦诚地说,“你很厉害,非常强大,我希望你保护我。”
“帮军队做事?”原确冷嗤,“没兴趣。”
“那个军徽章,我问人借的。”路沛无所谓地承认道,“我没当过兵,不是什么少将通讯官。”
原确瞬间蹙眉。
地上人甚至骗过了周祖。
他并不那么意外,从一开始,他便看穿地上人的巧言令色,善于运用粉饰过的语言蒙骗他人,谎言是情理之中的了然。
“你打算告密吗?”路沛觉察他表情变得严肃,“那我可要完蛋了。”
原确:“不关我的事。”
路沛:“好耶,看来祖哥的恩情还没有大过天。”
原确:“……”
路沛:“他给你开多少工资?”等找机会问路巡爆点金币,“我给你两倍。”
虽然他认为原确不那么在意钱的类型,但薪酬是挖墙脚基本的诚意,而原确听到这句话,神色难言讥讽。
“你身上只有无尽的谎言,地上人。”
“也有真话。”
“我不要虚伪的承诺。”
“唔……”
路沛捏扁塑杯,丢进垃圾桶,顺着投掷的动作,他将手背到身后,面对着原确,以后退的步伐走路。
“那我给你一个鬼话连篇的人的真诚,你愿意要吗?”
原确愣了愣。
这瞬间,他仿佛一个稚童,神情几乎是懵懂的。
随后,他用加倍冷酷的、毫无转圜余地的语气,迅速答道:“我不相信你。”
-
原确加速甩掉路沛,两人先后回到宿舍。
当路沛踏进大门时,引发好一番轰动。
老吴:“露比?!!”
安东尼打出一对Q:“露……嗯?!露比?!!!”
“卧槽!!”游入蓝吓得牌都掉了,“露比,你居然活着回来了?!”
几人扣下手牌,检查路沛的情况,确认他是活人无误。
“你……你不是被猛犸哥叫去了吗?”老吴问。
路沛:“去完回来了啊。”
安东尼:“那你,你真的把任腰推下山了?”
路沛:“嗯,不过这说来话长。”
游入蓝:“那就长话短说,快讲快讲。”
路沛:“你听要收费。”
游入蓝:“凭什么!”
路沛指了指竖靠在窗边的床垫和凉席,面无表情地说:“以为我没法活着回来了,所以想着回收我的床垫重新去卖了,是吧?”
“嗨呀,我是帮你晒床垫呢,今天太阳好。”游入蓝被拆穿,一点也不尴尬,殷勤地把路沛的垫子重新铺好,“看你都没枕头用,我送你个新枕头吧!我等会拿上来给你。”
路沛‘哼’一声,笑纳枕头,在游入蓝摆好床垫,帮他铺上席子时,他连忙说:“不要碰我床单!我自己来!”
与一倒头和衣而睡、连鞋都不一定脱的原确不同,路沛将席子视作床单,每天睡前擦一遍,只有洗完澡才上床,特意把外衣外裤挂起来,绝不让它们碰到席面。
地上人就是娇气。原确冷眼旁观他穷讲究。
“怎么回事啊?给我们讲讲呗?”游入蓝追问。
“你要听故事啊?”路沛举起床头的科普书,“给你讲这个,行不。”
他两次岔开话题,游入蓝便不问了,笑嘻嘻地说:“行啊。”
“这几章,主要说的是‘雪’。”
路沛一开口,原确瞬间着了他讲故事的道,斜靠着衣柜,默不作声地聆听。
地上区暖阳主城,每年12月31日会有一场人工降雪,但这种奢侈体验显然无法在地下复制,他们凭着路沛的讲述,想象雪的模样和气息。
“我上学……地上区的学校里,有一种5D阅读器。”路沛怀念,“当文本内容读到‘花’的时候,它的喷孔会发出花香味。而像‘雪’,它会散发一种模拟冰雪的气味,冰凉的,很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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