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们冤枉啊!是楚修算计我们!!!”
“楚修,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经过楚修的时候,钱贵妃叫声凄厉,宛如从地狱来的恶鬼,恶狠狠地盯着楚修,恨不得生啖楚修的骨肉,对他恨之入骨。
楚修稍稍挪开了一点步伐,似乎为这个女人感到深深的恶心,连一点衣袂的边角都不愿意让她触碰道:“现在没有好下场的是你。”
钱贵妃和桑荣发被带下去了,声音凄惨。
大臣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透了朝服的衣领。他们埋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脊背发凉,胆战心惊。
占据后宫半壁江山的钱贵妃居然就这么倒了……谁能想到啊。
还带了一个从二品的锦衣卫指挥使……锦衣卫的头头也倒了。
这次板上钉钉,不是皇帝冤枉他们,男欢女爱的事情,如果不是自愿,谁还能勉强他们啊?这是捉奸在床啊,这么多人证,谁还能有半句疑问?
——
“岂有此理!!!”
深夜紧急上朝,满朝文武都来了,皇帝坐在御座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如意,脸色沉得像泼了墨的乌云,周身的气压低得叫人喘不过气,连侍立的太监都绷紧了脊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群人汗流浃背,如芒在背地站立,心中却想,还好自己不是这次事件的正主,皇帝发怒也不是针对自己的。幸好幸好,不然自己根本无法面对这样的皇帝,连看一眼都害怕!
萧皇后破天荒头一回也来了朝堂,江南玉对上萧皇后的时候,怒气还算压了一点,让小太监搬了一张凳子放在自己的左下首,让萧皇后坐下。
朝堂上顿时陷入了一阵漫长的耐人寻味的沉默。
楚天阔最先出列:“陛下!钱太贵妃秽乱宫闱,其罪当诛,还请陛下发落!!!”
其它朝臣愣了一下,心说一贯老油条、闷葫芦楚天阔怎么第一个跑出来当这个出头鸟了,但这也的确是他们一致的意思。
于是其它朝臣顿时纷纷执着笏板,朝江南玉下跪,“陛下息怒,龙体为重,钱太贵妃秽乱宫闱,其罪当诛,还请陛下发落!!!”
大殿上其它几个钱党人士跪在金砖上,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冒出来,顺着脊梁沟往下滑,浸透了朝服的夹层。
连额前的碎发都黏在了皮肤上,手心攥得满是冷汗,指尖都在发颤,生怕跟着受到牵连。他们做贼心虚,生怕皇帝点自己的名。
“钱贵妃打下诏狱,下朝。”
——
混元殿内,皇帝沉着脸一言不发,阶下的司空达垂首躬身,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缓,生怕一丝声响触怒了龙颜。
“没想到这些都是钱党人士!”皇帝摔了一本名册,这是从钱贵妃的住处搜出来的。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陛下龙体为重!!!”司空达就要去摸皇帝重重拍在桌上的手。
“楚修呢?叫他进来。”
楚修本来就候在殿外,司空达叫他进去,看他的眼神里有一丝诧异。这件事他全程旁观,是知晓来龙去脉的。
这件事楚修参与程度极重,几乎可以说是一手筹谋了这件事,陛下更多的是配合,却没想到结果如此出人意料地好……
他莫非真有几分本事???
楚修大步流星进殿,江南玉神色莫名:“你知不知道,如果今日没抓到人,等待你的是什么后果?”
“微臣知道。”楚修朝江南玉一抱拳。
“微臣假死,算准了他们必然懈怠,必然轻易出入后宫亲自汇报消息,所以让陛下这个时候召集群臣,前往后宫捉奸。”
“其实何必多此一举,朕直接杀了他们不就好了?”
“陛下,您要在意自己的名声。”
江南与嗤笑一声:“那只会束缚自己,我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是个好皇帝就可以了,别人怎么想,与我无关。难道我逢人就要解释一下,我是个好皇帝?夏虫不可语冰。”
“陛下,您要在意自己的名声。人有的时候不得不虚伪,因为这样会有更好的效果。”
江南玉有些烦躁:“你在教我做事?”
“是的,我们目的是一致的不是吗?陛下天纵英才,心胸宽容,怎么会接受不了臣子的秉忠直谏?”
“你在给我扣高帽子。”江南玉声音微冷,似乎厌恶自己被楚修拿捏,但是他还是把楚修的话听进去了,他也不是个不承认事实的人,“现在的确局面更好。”
“你做的不错。”他欣然夸赞道。
同时心底对楚修有了不小的惊讶。这人的确擅长计谋。自己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难道之前拿他当娈童真的是狠狠羞辱了他?
他在自己身边那么久都没有焕发过度的光芒,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昏聩,才让他丝毫没有施展自己的余地?这么想着,江南玉按在案边的手忽然握紧。
他想做个好皇帝。
“朕愿意听你说的话,只要有道理,你以后尽管说。”
江南玉望着眼前越发神采奕奕的少年,心想,自己绝对不能不如他。他能骗自己一回,也就能骗自己两回,下一次,自己绝对不会上当受骗了。
“那微臣就不吐不快了,陛下以后莫要自己一人呆着了,太危险,应当让司公公盘查好的宫女太监守在殿内。陛下龙体为重。”
“朕不喜欢那些人看着!”江南玉皱眉说道,他一向孤僻,不喜旁人亲近,尤其讨厌自己在做事情的时候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一贯如此。
“陛下龙体为重。”楚修又说了一遍,“陛下上次晕倒的事情,微臣还记得。”
江南玉耳朵又是一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朕听你的。”
说完又想,江南玉你可真听话。可他又的确又没有反驳的理由。
“这件事你办的很好,你想要什么?”江南玉说道,“金钱、地位……”
“微臣什么也不要,如果微臣真的要的话,还请陛下先别结果钱贵妃,暂时在诏狱里留她一命。”
“为何?”
“钱党人士现在人心惶惶,说不定自知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肯定寻求下家接盘,如果钱贵妃过早殒命,会打草惊蛇,狗急跳墙,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你说,朕怎么处理这群钱党人士?”江南玉指了指那叠名册。
“烧了。”
曹操有次打下敌营,在敌营里发现自己账下的许多将领都暗自于敌营来往,他非但没有发落这么多人,而是直接一把火烧了直接那些证据,以安臣心。既往不咎,换来朝臣的忠心相待。
“烧了?”江南玉诧异。
楚修把其中的原委道明,江南玉皱眉:“朕做不到,一起砍了省事,不然的话,就像你说的,这群结党营私的朝臣肯定会寻找下家。”
“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张望,观察陛下对钱党的态度,以考查自己是否要加入帝党,如今擒贼先擒王,钱党已经不足为虑,反倒是郑党,陛下要多加小心。我们最终的目标是干倒郑国忠,而不是区区一个钱党,这只是一块小肉而已。”
江南玉忽然脸色骤变,大殿里陷入死寂,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得刺耳。阶下楚修垂着头。
一边的司空达连呼吸都凝成了细线。
明黄御座上的人影沉默着,周身的寒意像潮水般漫开,压得人胸口发闷。
江南玉的眼神锋利如刀,阶下的人的腰板却没有弯曲半分。
过了不知道多久,江南玉忽然耐人寻味地说道:“你可是郑党人士,怎么会想对郑党下手?是因为投靠了朕,怕他们报复你?”
“对。”楚修毫不犹豫地说道,“微臣既然已经投靠了陛下,陛下就有义务保护微臣免受郑党责难,毕竟钱党远非郑党可比,不然的话陛下也不会登基大半年还没有料理掉钱郑党,如今钱党事发,以郑党的智商,很快就能意思到楚修的投靠,不如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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